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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那根羽毛
    凉薄一滞,问:“你们喜欢他吗?”



    “不喜欢!”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前面的车辆缓缓驶向高速,凉薄也跟了上去。



    一边开着车,一边在心里不停地琢磨,看来可可说的没错,这相亲的法子仍然要用着,不能放松!现在陈诺的态度也越来越难以捉摸,她到底要多久才能体会出他的重要?



    她究竟有没有发觉孩子们的意愿?



    凉薄沉默地开着车,跟在了严律后面。



    相比较凉薄车子里的沉重别扭,严律的车子里就是表面的温馨了,他轻轻扭开了车内的音乐,缓缓的乡间抒情乐散漫了整个车厢,



    陈诺看着窗外,发现路线有点不对劲,问道:“咦,我记得去画廊不是走这一条路哦。”



    “不是去画廊,我们是去乡间油菜田。”严律回答。



    陈诺愣了愣,“去油菜田干什么?”



    严律温厚的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凉薄皱着眉头跟着严律的车后,搞不懂他们去乡间郊外想干什么?



    两部车上了高速后开始与S市市区的车流分散,空阔的车道上,一前一后,十分醒目,凉薄急忙放慢车速,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



    严律的车在一家农家乐里停下,漫无边际的油菜田金黄得好似灿金。



    陈诺打开车门下了车,入目尽是一片金黄璀璨。



    她呼吸着带着油菜花香味的空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哇!严律你真是会享受!你不要告诉我这一片庄园是你的?”



    严律笑了笑,也跟着下了车。



    油菜花的尽头是一片很大的园林,园林中有几座别墅隐约可见。



    “怎么可能?我要坐拥这一座天然庄园,我就成天在这儿晒太阳,天天都不用上班!”



    严律伸手虚空拥抱,“我以前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可以早早退休,陪着心爱的女人游遍世界,看落日长河,看塞外飞雪,我喜欢很多有趣的东西,我愿意与她共享。”



    严律目光深深地看着陈诺,直到看得她低下了头,才转了个话题:“来吧,我们去里面玩!”



    本来是要去画廊的,但是画廊坐落在闹市区,就凉薄那种调查力,很快就能查到他们的去处,这次带着陈诺远离闹市下乡,他就不信凉薄还能找来?



    凉薄的车在距离油菜田的一千处停下,寄放在一户人家的车库里,问清楚了这个农家庄园的形势,带着孩子们不动声色地也进了庄园。



    农家乐很大,种植了上万种植物,足有近万亩,可可和茜茜被凉薄一手一个牵着,穿越在足有人高的花海中。



    每一处的暖棚里都种植着或花或菜蔬或果实,这座农场大得简直让人尖叫。



    隐隐有严律和陈诺的对话声自前面传来,凉薄拉着孩子躲在了另一个棚里。



    “你看这株花,这是彼岸,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曼珠沙华。”严律拈起一朵艳色逼人的花朵,陈诺眸子一亮,“是彼岸花!”



    她接过来,目光痴迷,“太美了!”



    严律领着她继续走,一路走一路解释各种植物的品性,娓娓道来,陈诺浑然忘物,陶醉其中。



    凉薄拈过严律讲述过的每一种植物,拿来观看,泄气地发现只认识其中几种,再看到陈诺被严律的知识渊博吸引,恨恨地脸色铁青。



    投身商业的凉薄哪里懂得这些?他有的是铁血强悍的商业知识,有的是轻拢慢捻人心的高超御人之术。



    可是这些花花草草,他不仅不感兴趣,而且觉得了无生趣,玩物丧志么这不是。



    可是陈诺,她喜欢。



    可可拉拉凉薄的衣角,小声问:“爹地,你懂这些么?”



    凉薄摇头表示不懂,可可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小声嘟嚷着:“这怎么办呢?妈咪好像听得好认真啊!爹地,你除了会当总裁,你还会干什么?”



    可可仔细回想自己爹地的优势,想了半天,徒劳地发现,凉薄除了当总裁,赚钱出色以外,好像厨艺啦,做家务啊,养花养草啊,总之这个严叔叔会的,他都不会。



    可可泄气了。



    凉薄抚摸他的头,轻声说:“这些东西是不能够完全让一个人爱上一个人的。”



    他似在安慰可可,也似在安慰自己。



    的确,知识的高低多寡,其实并不能改变什么,他不相信陈诺会仅仅因为严律懂得这些,就能爱得生死不渝。



    他只能等,等她厌烦的那天。



    农家乐实在是个远离都市,涤荡心灵的好去处,严律的植物理论说完后,又给陈诺说起了油菜花的各种逸闻。



    在庄园中有可供游人休憩的平台,陈诺坐着,严律体贴地去端来了茶,玉瓷小杯,翠茶清茗,抿一口,实在是醉人万分。



    可可和凉薄在隔着一大片绿萝藤的另一边平台遥遥相望,游人比较多,又隔着大片的荷叶,只能看到陈诺的神色愉悦,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可可的小腿一下一下地踢着小凳子,毫无滋味地吃着盘里的绿色无污染纯天然点心,说:“妈咪跟那个严叔叔有那么多的话题么?爹地你看他们,说了一早上还在说。”



    茜茜不同意,说:“不是呢哥哥,我感觉就是那个严叔叔在说,妈咪只是微笑,没太说话。”



    可可赌气:“我看他把话题都说完了还能再说什么逗妈咪开心!”



    凉薄远远观望,不发一言。



    严律突然间好像在掏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个锦盒,凉薄一下子警惕了起来,示意可可看,可可踮起脚一看,立刻惊叫起来:“啊呀!爹地不好了!严叔叔正在向妈咪求婚!你快去阻止他们!”



    凉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陈诺,这个给你。”严律手心里一个暖色的盒子。



    陈诺脸上涨得通红,一眼望见盒子里的东西,忍不住伸手颤微微想去接。



    “住手!你们给我!”蓦然间耳边一声大喝,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陈诺的手停在半空,凉薄就像从天而降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正满脸怒气地瞪着她。



    下一秒,径直上前,一把抢过盒子,看也不看直接扔给严律,拉起陈诺就走。



    陈诺挣开,怒道:“凉薄,你放手,你想干嘛啊!别这样……”



    凉薄压抑了数日之久的怒气忍不住爆发,冰冷的视线扫向严律,严律毫不畏惧地对视,向来笑得眉眼弯弯的脸上也有了严峻之色。



    “我和陈诺还没有离婚,她仍然是我的妻子,你胆敢向她求婚?”



    严律一愣,恍然又明白了什么,说道:“我是要陈诺求婚,不过不是今天,凉总,请你收敛你的脾气,如果是我,拥有这么好的妻子,我是舍不得让她受一丝痛苦和对她发一丝脾气的。”



    早知道严律能说,没想到言辞还真是锋利,凉薄冷笑一声,“多谢严先生挂心,不过别人被窝里的家务事,就不需要旁人操心了。”



    严律脸色一白,凉薄这句话是在隐讳的告诉他,陈诺跟他现在还保持着同居关系吗?



    陈诺一扬手,挣开了凉薄的钳制,“够了!你在说什么?”



    她奔过去珍而重之的捧起暖色小盒,放进包里。



    凉薄脸色一白,理智支配不住行动般地将那盒子又夺了过去,嘴里还口不择言地说道:“我要看看这是多少克拉的,值得你这么珍而重之跟心肝似的!”



    暖色小盒啪地一打开,凉薄傻了眼。



    哪有什么大克拉钻石?是一根极白的羽毛。



    居然有些熟悉,这是什么?



    凉薄茫然地拈起来看,严律一把抢了过去,细心放进盒子里,递给陈诺,“这个我找了很久,后来在你的学生档案袋里找着了,你好好收起来。”



    转头不解地看着凉薄,目光里又是嘲讽又是不解,“凉总脾气果然不好,这是陈诺的东西,我只是物归原主罢了,你又何必这么激动呢?”



    陈诺定定地看着凉薄的脸色由白转红,“这根羽毛,你不认识了吧。”



    她将锦盒打开,取出羽毛,随手抛在了油菜花田里,“不认识就不认识了吧,反正只是一根羽毛而已。”



    凉薄早从陈诺当年的日记中就知道是因为这一根羽毛才让她一往情深地爱上了他,而他,又在无心中犯了不可弥补的错!



    伸手徒劳地要去追寻那根羽毛,却随风飘远。



    陈诺一拉严律,“我们走吧,真的是去哪里都能看到这个人。”



    凉薄呆呆地站在花海中,直到一只小手举着羽毛凑上鼻端,可可和茜茜从花田里出来,可可遗憾地说:“对不起爹地,都是我不好,是我看错了以为是严叔叔要跟妈咪求婚,所以怂勇你去破坏,没想到是这样,对不起……”



    凉薄默然良久,“不关你的事。”



    那根羽毛对陈诺的意义重大,严律居然都能想办法弄来,这个男人对陈诺的体贴细致他又能及到几分?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不能放弃,陈诺是他放在心里的唯一深爱的女人,她不能因为他的错误就要他悔恨一生,他已经失而复得过一次,他不想再得而复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