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我想喝水,喝水……”
叶慕白虚弱地开始呢喃,裴衍诺见状立马给她开了一瓶矿泉水,但是叶慕白却烧过头了,迷迷糊糊的,似乎属于昏迷状态,根本没有喝水的那个能力。
裴衍诺灌了一大口水,然后弯下腰,渡到她的口中,替她擦干嘴角,然后再次喂她水。
“难受……”
“我去给你找药!”
她的手,突然,攥住他的衣服,眉头皱成一团,裴衍诺看着迷迷糊糊的她,叶慕白直嘟囔:“不要……药太苦,我不要吃……我们物理降温好不好,不吃药,不去医院……”
“你四十度,不吃药要烧成傻子!”
“我不管……”,叶慕白现在整个人都是晕的,脑子里面像是塞了浆糊,说话也是晕乎乎的,“呜呜呜……你是坏人,我都说了不要吃药,我不要吃……呜呜呜”
叶慕白像小孩子一样开始撒娇,裴衍诺拿她没有办法,最好只好哐哄着:“好好好,我们不吃药,物理降温,你先松开攥住我衣服的手,我去打水,好么,微笑?”
裴衍诺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温柔些,叶慕白这才松开手。
裴衍诺打了一盆温水,给她头上覆上冰帕子,然后脱开她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一遍又一遍地擦。
大约擦了二十分钟左右,他的手有些酸涩,又摸了摸叶慕白的头,发现已经退烧了,温度降低了不少,于是便准备给她扣上衣服的扣子。
倏然!
叶慕白的手握住裴衍诺的手,刷子般的睫毛上扬,露出黑葡萄般清澈透明的眼睛,语气带着质问:“裴衍诺是在吃我豆腐?”
裴衍诺:“……”
“我还没有禽、兽到一个病人下手。”
他的话里面带着满满的不屑,这倒是让叶慕白尴尬了,好像的的确确是她自作多情了。
但是自知理亏,叶慕白也认怂觉得很尴尬,但是却不能认理亏,那多没有面子,肯定会被裴衍诺笑话。
于是她便狡黠一笑:“谁知道呢,昨天晚上你口口声声说有未婚妻,最后也不差不多和我擦枪走火么?裴先生,你说微笑说得有道理么?”
“叶慕白,现在你还生着病,别让我有想掐死你的冲动。”
“……”
叶慕白果断闭嘴,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握着他的手,叶慕白立马松手,她不想让他以为都离婚了,她还死皮赖脸硬要缠着。
虽然她是想缠着他的,但是……她不能称为他口中那种女人。
那种不择手段缠住她的女人,他的人还是要要,但是她的形象,也要要!
没有料到叶慕白会突然松手,裴衍诺的手惯性下垂,刚刚好就放在叶慕白的胸前,覆在那抹柔软上。
很囧很尴尬!
叶慕白眼睛死死瞪着裴衍诺,瞪得大大的,意识到自己似乎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但是裴衍诺却仍然气定神闲的,收回手:“手感不错!”
“滚出去……!”
“确定?”
“你走!”
裴衍诺起身,走到门口,叶慕白却突然喊住他:“把我内衣拿进来,不穿,不舒服!”
裴衍诺勾唇,秋天白天的时候温度还是比较高的,昨天晚上洗好衣服,再加上叶慕白力气大,衣服拧得干,衣服到今天早上就干得很透彻了。
叶慕白准备自己穿,但是十个手指头都贴着创可贴,裴衍诺见状就上前替她穿衣服,叶慕白也没矫情,因为矫情就会换来他的一句“害羞什么,哪儿没见过哪儿没摸过。”
穿好衣服以后,叶慕白走路还是摇摇晃晃的,烧退了但是头还是晕的,裴衍诺看不下去,上前就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问道:“你要去哪儿?我抱你去。”
叶慕白的脸突然红了,裴衍诺看着她,眼底有一抹不解,良久叶慕白才支支吾吾地说:“我要去厕所啦!”
语气有些懊恼。
裴衍诺也是一愣,现在这里是灾区,住的地方本来就勉勉强强,就更别说自带厕所了,这里就只有公共厕所,他又不能抱着她进去。
“我抱你到门口,你自己走进去。”
裴衍诺的语气也有几分懊恼,叶慕白听了挺隔应的。
灾区挺混乱的,大家都很忙,但是看着裴医生从房里抱一个美娇娥出来,还是忍不住好奇。
但是那女子的头,却死死地埋在裴衍诺的胸前,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大家都看不见她的脸,只看得见她红透了的耳根。
“你好,她有点不舒服,你能扶着她去一下厕所么?”
裴衍诺突然叫住一个小护士,冒出这么一句话,小护士和裴衍诺不是一个医院的,自然不认识他,她只觉得现在面前这个披着白大褂的医生很帅,比很多当红明星都要帅。
小护士看着他怀中的女人,傻呵呵地点头:“好啊!”
裴衍诺这才把叶慕白放下来,叶慕白抬头,小护士更惊讶了,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漂亮到这种程度,就算穿着很简单很廉价的衣服鞋子,眉眼间却透露出贵气与强大的优越感。
她扶着叶慕白,热心地和她聊天:“你男朋友对你真好,抱着你来厕所。”
“是我老公!”
叶慕白纠正她的话,小护士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你们可真配,俊男靓女。”
“谢谢。”
看到叶慕白从厕所里面出来,裴衍诺就走了上前,朝小护士道谢,叶慕白勾着他的脖子,就把她抱走了。
把叶慕白送回房间,裴衍诺就去工作了,这次大地震,损伤惨重无比,还有无数的伤员在等着他的救援。
叶慕白吃了几粒胶囊药丸,休息得也差不多了,都到了中午,发现裴衍诺还没有回来,只是让人送来午饭,就忍不住想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急救站病人多得要死,裴衍诺忙个不停,叶慕白突然觉得她自己太闲了,面对这种天灾人祸的时候,她心里面堵得慌。
人命关天的时候,她也没敢打扰裴衍诺。
这种时候叶慕白社会主义价值荣辱观油然而生,她觉得她应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