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哽咽都忘记了,鼻尖萦绕着专属裴衍诺的味道,被他搂在怀里,听柔柔地喊她的名字,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是顿了几秒以后,易爱的理智就回来了,她决绝地推开他。
闭上眼睛,易爱冷冷地道:“先生,你认错人了,我是叫易爱啊!”
她的声音,听着很冷静,即使此刻,她的心里面,山崩地裂火山迸发海啸席卷。
因为易爱知道,她不能留在裴衍诺身边,因为她的陪伴,会成为他的负担。
她……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被易爱推开,裴衍诺又抱了上来,这一次,他抱得很用力,任凭她怎么推,都推不开他的禁锢,像是要把她抱进骨髓,揉进心脏。
“微笑,我知道是你,是我笨,你就在我身边住了那么久,我都没有发现你……怪我……”
“我不是微笑,我真的是易爱……”
易爱的话,还没有说完,裴衍诺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下,在她的口中,宛若狂风暴雨般席卷,她的话,都被堵在他的吻中,化作支吾声。
两个人对彼此间的情愫,都在吻间,她的吻,一如既往甜美,一试他就知道,是她,一定是她,就只有她。
而易爱,纵使心里面万般不想再和裴衍诺有什么,但是被他吻着,她却没有了半点抵抗力,在他怀中,像是木偶,任齐摆布。
开始她很激烈地抗拒,但是后来,也沉陷在了他的吻中,被吻的晕头转向。
一吻天荒地老之后,易爱的脸,红扑扑的,喘着粗气。
心里面很愤怒,她抬手就抽了裴衍诺一巴掌,脸冷着:“先生,请自重,我说了,我是易爱,只!是!易!爱!”
易爱的声音,更大了些,像是在强调什么,裴衍诺被抽了一巴掌,歪过脸,却仍旧情深款款地看着她:“我找了你很久,你知道么?没有你的日子,我感觉我要疯了,微笑,我觉得,我宁可不要全世界,我也要要你,你是我的不可替代,你,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你这个笨蛋,离开了我,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明明我们两个那么相爱,为什么要彼此折磨呢,难道要你和我心力交瘁你才满意?”
说完,裴衍诺摸了摸易爱的头,一如既往的宠溺,话锋又一转,语气改变得有些霸道:“我不准你离开我身边,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人,你再跑试试!”
先是柔情款款地说,接着又变得僵硬霸道,两种情感变化着,让易爱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她咬着唇,盯着他,欲言又止。
良久,她轻启唇瓣,特别无奈地说:“真正喜欢的人,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就那样吧,裴衍诺,我承认,我是叶慕白,但是我已经不是你记忆中那个鲜衣怒马嚣张跋扈的叶慕白,但是,我已经从你的全世界路过了,我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了,现在我不喜欢你,你又何必苦苦纠缠呢?”
“我就是要纠缠,抵死也不放手!”
裴衍诺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他找了她那么久,怎么可能在一起,他扳过叶慕白的肩,死死地锁着她的眸,对着她的眼睛,他的语气很强势,带着一抹不可质疑的笃定:“要死都不要放手,微笑,如果你还活着,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弃你,如果你死了,那我陪你一起上天堂下地狱!”
易爱苍白一笑,头很痛,她脚一软,瘫坐在地上,非常颓废地说:“可是,我毁容了啊!”
她曾经说过,她唯一的一个优点,就是长得漂亮,现在,她连这个优点都没有了,他不知道裴衍诺喜欢她哪里。
她话音刚落,裴衍诺就从衣服里,拿出一把刀,顺着他自己的脸,就准备割了下去。
易爱眼尖,立马怕起来,跃了过去,用力地握住他的手,把他手里面的小刀抢过来,扔到屋子外面,她看着他,一副凶神恶煞地模样,于是不仅不好,还直接暴躁起来:“你干什么?疯了么?!”
裴衍诺却很冷定,扳着易爱的脸,对着自己的眸子,几乎是狂吼:“我才不在乎你美不美,但如果要容貌相当,才配得上对方,我也愿意配你毁容,微笑,咱不幼稚了,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好过好这人生,好么?”
好好过好这人生,这对易爱来说,就是天大的讽刺,她也想过好这人生,但是她不配!
“裴衍诺,我不孕不育,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资格陪你继续这人生?”
“如果我继续和你在一起,我就是祸害你,奶奶一直想抱孙子呢,但是,我要怎样给她一个孙子,你说!你说啊!”
“你知道么?你的出现,让我很痛苦!”
易爱这几句话,说得非常慢,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去说这几句话,说完以后,易爱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
他的怀抱,可以温暖她一个冬天,可是她硬是要把他赶出自己的四季。
易爱转身,她怕再继续看着裴衍诺,她会变得自私地霸着他:“你走吧!”
这三个字,易爱说得很轻很柔,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坚强了。
裴衍诺仍不走,他就锁着易爱,盯着她看,他的目光,很心疼她,走上前,把易爱转过来,捏住她的下巴,有些生气,低头就准备一阵狂吻。
但是易爱却捂住嘴巴,愤愤地看着他:“我们离婚吧!”
听到离婚两个字,裴衍诺高大的身体,颤抖了那么一秒,眼睛里面,浓浓的失望划过。
下一秒,他又不管叶慕白的阻拦,狂躁地吻了上去。
他像是一只发狂的狮子,理智都要被易爱“离婚”两个字给磨光殆尽了,谢谢在她的唇上辗转掠夺,带着惩罚意味地咬。
血液的芳香,在两个人的口中蔓延开,在口齿间萦绕着,刺激着两个人的味蕾。
也不知道是疼,还是因为委屈,易爱的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裴衍诺冰凉的薄唇,向上移动着,覆在她的眼睛上,很温柔地吻干她的泪水。
看见她掉眼泪,他的语气,不知不觉就变得很温柔了,情话说得很动人:“微笑,你知道么?我找了你好久……你对我,世界全世界都不换的……”
她是他的全世界不换。
这一点,其实易爱是知道的,她作为裴家女佣的时候,她看见过他再不到自己时的那种挫败、那种颓废。
抽烟、酗酒。
作为一名医生,明明知道那些的不好,也坚持做,易爱劝过,他说:“烟酒都带有点苦涩,嘴里胃里苦了,心就少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