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易爱点头,然后指了指学校门口的公交车站:“你要去哪儿,可以打车,我现在要回家,你不要跟着我了。”
易爱笑容狡黠,想甩开裴衍诺,裴衍诺却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搂怀里伏在她耳侧,特得瑟地说:“不是说,我们是室友么?回家,那就一起。”
“我不想和你一起住!”
“都说了是室友,那就肯定要住一起。”
“泥奏凯!(你走开)”
“易爱……”
有学生来打招呼,易爱连忙推开裴衍诺,没有想到后者却无耻地把她搂得更紧,而且那姿势,好像真的要吻上去。
易爱怕了,还当着同学,简直害怕!
“你想怎样?”
裴衍诺挑了挑眉毛:“一起住?”
易爱……咬牙切齿地道:“好!”
裴衍诺听到以后,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他的笑容,让易爱有种分分钟掐死他的冲动!
几个同学过来打招呼,其实就是想和裴衍诺搭讪,易爱也懒得拆穿!
裴衍诺只想和易爱独处,三言两语就把这些学生忽悠走了,然后就特积极地上了易爱的车,而且还是主驾驶座。
易爱诧异地看着他:“去超市买菜,你就认识路么?”
“上来。”
裴解释都懒得解释,直接就抛出两个人,易爱一脸懵圈地上车,发现他开车的方向,完全和超市相反,易爱便忍不住开始嚷嚷:“喂!你就神经病啊!我要去医院!反了,你走错方向了,神啊!裴衍诺!!!”
裴衍诺却吼了她一句:“再不闭嘴我不介意用吻的!”
易爱:“……”心里面把裴衍诺骂了千遍万遍!
裴衍诺带着易爱去了西西里的一家海上餐厅:蓝色眼泪。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因为到了晚上,还是就会出现一些浮藻漂浮物,会发出明亮的蓝色的光,人们说,那是美人鱼的眼泪。
这家餐厅,是看蓝色眼泪,最好的地方。
裴衍诺已经盯了一个露天餐位,带着易爱了过去,然后替她拉开凳子,没有想到是要出来吃易爱有些意外。
还没有上菜,海风吹乱易爱的短发,现在的她,少了那种女神的距离感,变得更邻家女孩,更加让人想保护疼爱。
“你瘦了很多!”
裴衍诺淡淡开口,伸手想摸摸易爱的脸,易爱却避开,不让他摸,裴衍诺的手,僵在空中,他不喜欢这样的易爱,很不可爱。
易爱心里面,也很别扭,她不敢让他摸,她怕他手心的温度,把她坚守的防线给冲垮,让她沉沦在爱情里面。
裴衍诺被爱情迷昏了头脑,但是易爱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守阵地,她不能让他将来讨厌自己。
现在,他还年轻,他可以说,不要孩子,但是将来老了,就会感到孤独,在某刻突然想要个孩子,但是却没有,那时候,他会恨她。
不能生育……
易爱处于深思中,突然,眼前出现色彩斑斓的光,他们面前的那些摩天大厦,都可是散发着彩灯,所以的大厦,都一起出现一个笑脸的图案。
整个城市都在微笑。
然后那些笑脸又改变,全部变成红色的桃心,服务员忍不住惊讶地道:“是求爱,有人用这些大楼来求爱,哇哦,好浪漫啊!”
最后出现的吻,是易爱的出生日期,也就是生日。
求爱!?
易爱看着整个城市,都在对她示爱,说不感到,完全是假的,这些超级耗费人力和物力,没有半个月,是完成不了的!
“你是什么时候到西西里的,肯定不是昨天!”
易爱问道,声音很平静,她努力把心里面的激动压制下去。
但是,裴衍诺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的吻那抹喜悦,真好,她被惊艳到就好:“喜欢么?”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喜欢。”
“喜欢就好,要是以后,以后我买十几栋楼,天天放给你看!看到厌!”
“你这是在追求我么?”
“我认为我已经成功了!”
“我不喜欢你,我们不能在一起。”
说完,易爱连饭都不吃了,起身很决绝地离开,也不想和裴衍诺坐一辆车,她把车钥匙丢给裴衍诺,自己去打车。
这段路,是黄金路段,来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谁还需要打出租车!
所以打了很久,都没有车,易爱轴脾气突然发了,铁了心不想再和裴衍诺在一起,于是便硬气地想自己走回去。
这些大厦示爱,裴衍诺准备了很久,但是他没有想到,易爱居然会发脾气,连饭也不吃就走了!
裴衍诺花了那么多心思,就这样被糟蹋了,还是有几分憋屈的。
他跟在她后面,也不上前,就跟着她走,海风非常大,她穿得很少,易爱一连串打了几个喷嚏,裴衍诺看不下去了。
脱掉自己的外套,给她裹上,然后吼道:“钥匙给你!随你怎么着!我自己会回去!”
“……”
回答裴衍诺的,是一片寂静,他的手,握着易爱纤弱的双肩,却感受到了颤抖,裴衍诺意识到不对劲,拂开她的头发,就看见她红了眼眶,像是哭了好久了。
裴衍诺突然觉得很窒息,他说过,他最怕的,就是她难过皱眉掉眼泪。
他伸手去抱她,她却推开他的吻手,后退了几步,易爱蹙着眉头:“裴衍诺,你能不能不要给我这么多缤纷感动!我受不了!你到底要我怎样!我不想让你以后憎恨我,恨我不能给你一个孩子!”
他来这里这么久,易爱都是冷冰冰的,憋到现在才宣泄出自己的想法,声音挺大的,但是裴衍诺的声音更大:“叶微笑!你要我说几遍,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可是奶奶想要啊!我不想让她失望!”
她还在自说自话,裴衍诺扳着她的背,用力地摇晃起来。
他的眸子变得很红,明显地生气了:“你认为我们全家都把你当做生孩子的机器么?母鸡那么能下蛋,差不多一天要下一个蛋,那你说,我是不是要娶一只母鸡回家?”
易爱:“……”
她推开他,想继续走,和裴衍诺说大道理,她是说不过他的……而且不能生孩子的是她,又不是他,有些时候,别人看起来很容易的事,在自己心里面,却是一道怎么也过不去的坎。
裴衍诺见她固执得像头牛,直接霸道地把她抗肩上,又扛回了“蓝色眼泪”,他让服务员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瞬间,变得恍若白昼。
裴衍诺拿出手机,点开微信,连接起了视频,然后用手抬起叶慕白的头,使她和摄像头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