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炜屹随手拿起烟灰缸,愤恨的看着祁若瑄,高高举起……
祁若瑄心头一惊,眼泪一滴滴滑落……
她喘着粗气……这一烟灰缸下来,她一定是必死无疑……
洛炜屹的手慢慢的放下……“滚……”他转过头……
祁若瑄叹了口气,吓死了……
滚?
他这次说话当真么?
要知道,如果他是真心的,她会立刻转头离开……
呆在暴君的身边,时时刻刻性命堪忧,她早就想走了,一点都不稀罕在他身边享受这些所谓的荣华富贵。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希望你这次说话算话,我现在就滚……”
她本应该趾高气昂,兴高采烈的离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说出来,仿佛可怜到不行!
她慢慢的挪动脚步。
打开门,停了几秒钟,然后转身离开……
张姨站在不远处,挡住楼梯口。
“祁小姐……”张妈脸上十分焦急,十分担心。
“张姨,让她滚……”
张姨欲言又止,嘴角动了一下,侧过身,让祁若瑄离开了……
祁若瑄慢慢的走下楼梯。
她环顾了一眼洛家的大客厅。
心口一阵剧痛。
眼泪不可控制。
她慢慢的一步步离开了!
走出这里,算是永远的摆脱他了吧?
此时此刻,她终于自由了,自从遇见洛炜屹开始,她就一直期盼着这一天,现在终于来了!
她自由了……
终于自由了,很好,很好,真开心……
她不再是肮脏的女人,她不再需要隐藏什么。
她该开心的,她该喝酒庆祝的,可是……
为什么,眼泪就是控制不住?
走出别墅区,路上人烟稀少。
只有名车来来往往的!
祁若瑄纤细的身影在路边游走。
她还穿着他的衬衫,她很想丢掉,可是里面一丝不挂,她还要忍耐一下。
浑身上下,一分钱都没有,浑身唯一值钱的,就是脖子上的项链‘天使之泪’
突然,一辆汽车停在她的面前,车窗摇下来“小姐,需要帮忙吗?”
祁若瑄转头一看,是个中年男人。
“大哥,谢谢您,我想借用一下电话……可以吗?”
男人笑了笑将电话递给她。
祁若瑄拨通了好友顾宁的电话“顾宁,过来接我!”她看了看四周“我在……”
她简单的说完便将电话还给这个中年男人“谢谢您!”
“不客气!”
说完,车子便扬长而去。
大概半个钟头,顾宁风风火火的开车自己婚纱店的车,及时赶到,一见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立刻尖叫“祁若瑄,你被谁强了?”
祁若瑄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自己打开车门坐上车“快点开车!”
顾宁愣了几秒,然后迅速发动引擎。
祁若瑄打开车窗,车速很快,冷风吹进来,似乎凝固了她的眼泪。
“祁若瑄,你到底怎么了?”
“顾宁,什么都别问了,好吗,我想静一静!”
顾宁看了她一眼,便没有说什么。
顾宁开车来到自己的小公寓。
走进门,拿出自己没开过封的新裙子“拿去,把自己洗干净,我去给你弄吃的!”
说完,顾宁便带着围裙开始忙活了。
祁若瑄拿着衣服,心里说不上来的温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顾宁在的地方,她就觉得很温暖。
她走进浴室里。
顾宁小公寓的浴室很小,不像是洛家的那么豪华,但是算是很温馨的那种。
打开花洒……
祁若瑄闭上眼睛,任凭水流不断的洒在自己的身上。
她拿出毛巾,拼命的将自己洗干净,既然决心要离开,就要将洛炜屹的味道全部都洗去……
良久,顾宁敲了敲浴室的门“你还好吧?”
祁若瑄关上水龙头,将自己擦干净,换上衣服走了出来……
顾宁看着她,眼睛发红,一看就是哭过了……
顾宁拉着她坐在饭桌旁边“祁若瑄,你失恋了……”
失恋了……
祁若瑄突然抱住顾宁,大声的哭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顾宁就这样抱着她,很久很久。
她才擦了擦眼泪“算是吧……”
顾宁递给她一个包子“祁若瑄,你真的很不够意思,你恋爱了就消失,一次都不来店里看我……然后就走了,现在失恋跑回来,你这样我很火大……”
“对不起!”
祁若瑄悠悠的开口。
“若瑄!”顾宁很郑重的看着祁若瑄“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么?你跟洛炜屹……”
洛炜屹跟祁若瑄的事,几乎天天上报,她不是傻子。
祁若瑄放下筷子,悠悠的开口,决定将一切告诉她!
……
终于大概跟顾宁说清楚了情况。
顾宁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该死的男人!”
祁若瑄早已泪流满面“顾宁,有酒吗?”
顾宁看了看她,然后转头拿出一瓶38度的红酒。“来,我们一醉方休……”
祁若瑄点头笑了笑。
顾宁拿出开瓶器,打开红酒,拿了两个杯子,一人一杯。
“来,若瑄,喝了这杯,重新开始!”
“好!”祁若瑄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突然,胃里一阵不舒服,她迅速跑到卫生间……
咕噜咕噜将所有的东西都吐出去。
眼前一黑……
便晕了过去……
顾宁急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
洛炜屹在房间里一根接一根的吸烟。
然后拿着外套,跑了出去。
张姨来不及劝阻,洛炜屹已经开车离开了。
洛炜屹直奔高速公路。
迈速表一点点升高……
洛炜屹眼睛腥红……
他的心情没有人能理解。
道路两旁的景色飞速的过度,恨意一点一点的满眼,祁若瑄,祁若瑄……她的一颦一笑挥之不去。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突然从一个岔道口冒出来……
洛炜屹迅速急转弯……
就这样,车子撞在告诉旁边的铁甲上。
车子冒着浓重的黑烟……
红色的保时捷迅速停下来。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慌张的走下来,来到洛炜屹的车子旁“先生……”标准的台湾腔……“你还好吧?”
她用力打开车门。
用尽浑身力气将洛炜屹拖到自己的车上,前往医院。
……
再次醒来,洛炜屹头痛欲裂,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他觉得极其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