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早早的睡下,瞿梓星第二天起了个早床,吃完早餐便回房间学习。
一坐就是四个钟头。
要不是陈静催她吃午饭催了好几趟,恐怕这会儿眼睛都要写瞎了。
三两下解决了两碗饭,她又跑到楼上去,一个人闷在房里,埋头苦干。
数学越学越难,瞿梓星把某章的知识点来来回回啃了好几遍,就是有一个问题搞不懂。
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来,干脆打给顾千宇。
“嘟-嘟-”
电话通了,没叫两声,那头便响起了熟悉的男音,“干什么?”
顾千宇的声音透着一丝慵懒和嘶哑,好像刚睡醒似的,瞿梓星暗自吐了吐舌头,心想着下回一定要挑好时间再打过去,这样老是打扰他睡觉,真担心他精神衰弱。
“说话。”
瞿梓星回过神,笑得狗腿极了,“我碰见一道很难的数学题,做了好几遍答案都是错的,你得教我。”
“什么题型?”
“解析几何!”
“看答案上的解析了吗?”
“看不懂。”
这不废话吗?看得懂我还问你?
电话那头的顾千宇掀开被子,“哪儿的题目?”
瞿梓星把手移开,瞄了一眼页码,说,“练习册上第四十九页最后一道大题。”
“等我一下。”
“嗯嗯。”
不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瞿梓星静静听着,觉得特安心。
有一个学霸男朋友的感觉,真是棒呆了!
简直就是行走的带完美解析的答案啊!
顾千宇把书桌前的椅子拖开,然后坐下,打开台灯,翻开练习册到四十九页,看到题目的时候,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你上课开小差了?这是老师前天还重点强调过的题型,改了几个数字而已就不会做了?”
瞿梓星委屈的嘟嘟唇,“人家就是不会嘛…”
女孩柔柔弱弱还带着一丝哭音的话语从电话那头传过来,顾千宇好像能透过墙壁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片刻的怔愣后,甩甩头,暗恼,“我只讲一遍,你给我仔细听好了。”
“嗯嗯,你说,我记着呢。”
顾千宇清了清嗓子,“先题干中给出的那四个把方程式联立,然后解除有关x和y的两个代数式,再代入…”
两分钟后,瞿梓星放下笔,然后揉了揉手腕,盯着草稿纸,脸上皱巴巴的,“步骤怎么这么多啊?明明很简单的问题。”
“嫌多你就别写,到时候扣了步骤分别来找我哭。”
瞿梓星只能乖乖把步骤整理好,然后再誊写在练习册上。
“还有什么问题?”电话那头,顾千宇把台灯关掉重新躺回床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顾恬的西餐厅正式开业,他被拖过去帮忙,忙了一上午,顾恬才放过他,让他先回家休息一会儿,下午再去。
没想到刚睡下没多久,瞿梓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接呗,有点累,不接,又怕那小丫头发脾气。
最后,还是身体的反应更加诚实,接了。
瞿梓星平时是个没心没肺的,但这会儿罕见的特别贴心,语气软软糯糯的,叮嘱道,“你先休息吧,休息好了告诉我,我有不懂的等你醒了再问你好不好?”
顾千宇倒是没想到这丫头这回这么善解人意,被电话那头细细的嗓音勾了魂儿,鬼使神差的道,“恩,醒了再打给你。”
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瞿梓星一愣,心神荡漾一番,挂了电话。
顾家。
顾千宇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在一旁,伸手朝左胸口摸了摸。
心跳又这么快。
这下怕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顾千宇一觉醒来,时间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去厕所洗了个冷水脸,然后拿起手机给瞿梓星打电话。
刚一接通,那丫头咋咋呼呼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顾千宇!顾千宇你终于醒了!再不醒的话我脑袋都要炸了!”
听到她夸张的话语,顾千宇唇角微勾,“怎么了?几道题不会?”
电话那头,瞿梓星咬咬牙,虽然不好意思,但孔子说过,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她索性不再隐瞒,一口气说出一个数,“八道。”
“……”
顾千宇差点把电话给扔出去,“你确定?”
瞿梓星泪目,“嗯嗯,而且都是解析几何。”
电话那头,男人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去你家吧,这样通话也不是办法。”
“好阿好阿!”瞿梓星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出于女孩子家的矜持,一直没开口,这会儿顾千宇主动提出来,正合她心意。
顾千宇见她立马答应,有些没好气的道,“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女孩子的自觉?”
“嘿嘿,当然有啊,只是咱俩都这种关系了,还在乎那么多干什么呀?恩?”
电话那头,瞿梓星笑得不怀好意,像个调戏娘家妇女的老流氓。
“……”
顾千宇干脆把电话挂断,不再去听她没脸没皮的胡扯。
十几分钟后,门铃响了,瞿梓星立马冲下楼去,打开防盗门。
初夏的正午,顾千宇站在阳光下,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某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后面,花痴的老毛病又犯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撕漫男啊!
所谓撕漫男,顾名思义,就是那种颜值特高,像是撕开漫画,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类人。
瞿梓星第n次觉得自己捡了块宝。
顾千宇走近,叫了瞿梓星一声,不应,于是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才把她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你,你来啦!快进来吧!”瞿梓星微微羞涩,俯下身子给顾千宇拿拖鞋。
不经意间,看到不该看的地方,顾千宇连忙移开视线,整张脸都黑了,语气不满,“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穿着睡衣?给人开门也不知道换身衣服?”
穿了就穿了,上面两粒扣子也不扣好,走光了都不知道,大大咧咧的,要是被别的男人看了去怎么办?
某人心里又不平衡了,不知道吃谁的醋,憋了一股子无名火。
瞿梓星觉得这人真是鸡蛋里挑骨头,穿个睡衣也能被教训,刚才的好感一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