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了苏浅的眼睛,他的心猛烈一怔,空着的手瞬间握了起来。
“如果瑾公公没有什么吩咐的话,奴婢就先告退了。”苏浅脸上的笑更浓了,虽说是讽刺的笑,但是在这淡淡月光和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是那么的清秀柔美。
越是简单的话,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越能伤人心。
南宫瑾听到了苏浅的话,心里顿时就觉得很不舒服,只是像他这样的人,哪里会明白这代表什么。
“本座不许!”
他不明白自己心里的意思,但是他知道,他是绝对不让苏浅离开。
更加不会让苏浅再去吃苦,也不会让苏浅再有和玉凌风接近的机会。
不许!
苏浅冷笑的后退一步,南宫瑾居然会不许她重新做回小宫女。
她身处皇宫,不做小宫女还能做什么?
暖风阁里有随时都可能会要她命的白婉柔,面前有忽冷忽热,永远都让她看不透的南宫瑾,她除了重新回到掖庭,还能做什么?
“瑾公公这是不想让奴婢活下去了吗?”
“你!”南宫瑾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只不过是一脸的愤怒,苏浅激怒了他。
不过愤怒在他的脸上,也是美的一种表现。
苏浅有些失神的后退了一步,她知道自己激怒了南宫瑾,她也知道南宫瑾的狠绝,她不知道南宫瑾会怎么的折磨她。
白婉柔比起南宫瑾来折磨人的方式简直是差远了,她这是要死在南宫瑾手下的节奏吗?
还不等苏浅想明白,苏浅等来的是一股子力量拉着她转身向着暖风阁而去。
苏浅抬眸之际,恰好就看到了在烛火下发着幽光的暖风阁三个大字。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喊,只是任由着南宫瑾将她拉进暖风阁。
虽然是睁着眼睛,但是她却完全没有看到自己是怎么回到南宫瑾给她安排的房间的。
“你好好的休息吧!”南宫瑾将她安置在床上,将被子掖好之后沉默了半响这才说道。
苏浅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不过瞬间就又睁开了。
“瑾公公你到底要奴婢怎么样?”
南宫瑾握着苏浅手的手,稍微的用了一点力。
他没有刻意的要苏浅做什么,他只是想要让苏浅留在他的身边而已。
他不知道像苏浅这样的人,一个人真的可以平安的活下去吗?
想想被人卖进**的事情,想想在城门顶挟持马炎凉的事情,哪一件事情不是危险。
在从城门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清楚了,他要将苏浅带在身边,他要保护她。
仅此而已!
“你想多了,你应该知道我与太子是敌对,我需要的只是你的一个选择,只要你不跟着太子,等到王太医回来,你可以每天去太医院学医,做你喜欢做的事。”
南宫瑾倒吸了一口气,这才语气清淡的说道。
这样的语气,是他成为东云国“太监”的那一天开始就再也没有的。
苏浅闻言又红了眼眶,不是她不相信南宫瑾的话,而是她知道南宫瑾说的是真的。
如果换做是她,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和敌人在一起,还有那些亲密的举动,她也会很生气,她不会想南宫瑾这般的淡定,她一定会冲出去打人。
看着苏浅滚出眼眶的泪水,南宫瑾轻轻的伸手抹掉,有些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好好睡吧,我就在这里。”
他就在这里,他不走吗?
苏浅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忍不住的把脸往南宫瑾的手上靠了靠。
南宫瑾在她的身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很快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
听到这均匀的呼吸,南宫瑾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微微一笑,再次给苏浅检查了一下被子。
苏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一睁眼便已经不见南宫瑾的踪影。
不用说都知道南宫瑾这是去忙公务了,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是多的还是喜悦。
刚一出门口就看到端着食物守候在外面的小安子,见到小安子苏浅一点也不诧异。
这里是暖风阁,能见到小安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端着食物站在这里就有些意外了,看小东子的样子像是等了很久了。
“小东子,你……你是找瑾公公的吧,他不在我这里。”
话已经出口了,不过出口之后却让苏浅觉得自己像是后宫的妃子,而南宫瑾就是皇帝,这样的情景就像是她昨夜被临幸了。
“雪儿……苏姑娘我不是来找瑾公公的,是瑾公公吩咐我给你送早膳来的。”小东子一脸如常的笑意。
苏浅低眸看了看小东子手上端正的饭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南宫瑾真的是忽冷忽热,让人看不明白。
“多谢了。”虽然很尴尬,但是苏浅却是故作一切如常的想要将小安子手上的饭菜给接过来,但是小东子却并没要将饭菜给苏浅,而是很礼貌的开口了。
“苏姑娘,里面请吧,这些事情还是让奴才来吧,瑾公公吩咐早膳后亲自送您去太医院,今日王太医随皇上回宫。”
皇上回宫!
这么快!万一遇到玉凌谦该怎么办?
玉凌谦可没有玉凌风这么的好说话,要是让玉凌谦看出什么端倪,会不会……
越是想,越是不敢往后想,苏浅及时的打断了自己的想法,面带微笑的进了屋子。
早膳后,苏浅还真的去了太医院,刚进去就看见王太医坐在上首。
王太医见苏浅到来,立马放下手中的茶杯,喜出望外的亲自上前来迎接。
“宝贝儿徒儿你终于来了。”
“师父。”苏浅见王太医如此,就知道南宫瑾一定是之前安排好了一切。
“王太医奴才奉命送苏姑娘来太医院,已经将苏姑娘送过来,奴才告退了。”现在见王太医如此客气的对待苏浅,便知道该怎么会去交代了。
“有劳了。”王太医自然也明白小东子亲自送苏浅过来的意思。
“宝贝徒儿,快快快来给师父说说你上次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始终了?”小安子离开之后,王太医拉着苏浅坐下,很急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