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车帘被一纤长的细手慢慢撩起,接着,露出了一张披着面纱的面孔。慕容兰樱下了马车,她穿了件白色裙子,露在面纱外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垂眸时眼睫落下阴影,显得她格外娇柔,白皙的皮肤显得格外透亮。
“见过爹爹。”慕容兰樱缓缓地低了低头却没有行礼。
不过现在没有人注意她有没有行礼,只因为所有人都已经被她那优雅的身姿,白皙的半面脸庞、优柔的气质所吸引了。
慕容扬全然没有想到这个大女儿,只有7年之久,就变得这样亭亭玉立,如果在大街上碰上,想必都不敢去相认。
萧氏和慕容家两姐妹看着慕容兰樱也看呆了,除了惊讶,慕容家两姐妹眼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恨,面对比他们美的女子,她们从来不会有好脸色。
“慕容老爷,我家小姐一路舟车颠簸,是否可以进屋歇息了?”千燕不喜欢这慕容家的人,即使小姐告诉他尽量隐忍,但她还是有受不了的时候,跟着小姐七年,她还从来没有这样忍者性子过。
“对,对,进屋歇息,进屋歇息。”慕容扬这才反应过来,赶快请慕容兰樱进屋。
慕容兰樱也没客气,径直就走进去了,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她径直走到了慕容扬身旁,正房大夫人萧氏和萧氏的两个宝贝女儿都被慕容兰樱挤到后面去了。
慕容玲、慕容艳同时愤怒的很,慕容兰樱不过是个小小的平民女子女,居然敢走到他们前面,她以为她是什么人!
“你知不知道礼数,爹身边的位置岂能是你一个庶女能站的?你觉得你有资格吗?”慕容玲愤怒的血口直喷。
慕容家的下人们都夏矇了,看着这大小姐才一开始就得罪了这二小姐,估计着往后也没有多少好日子过了。
这边慕容兰樱,并没有暂停脚步,恍如没有听到这番话一般,继续往里走去。
慕容坤提了提眉,对这个长妹更加不喜欢了。
遭到慕容兰樱的无视,慕容玲愤怒高涨,直接冲去她面前,“我的话你没有听见?”
眼前被挡住,慕容兰樱不得不停下脚步,她娇柔的目光看着慕容玲,面纱下的嘴角轻轻上扬着说道,“你是在跟我说话?”
“不然呢?当然是对你讲的,还有谁能像你这般无规矩!”慕容玲嘲笑道。
慕容兰樱没有怒,反倒笑了起来,轻柔的声音仿佛焦了蜜糖似的,可人甚甜,“我没听到你叫我名字,自然不知你是在与我讲话,没有回答你有何之过?反倒是你,最基本的与人讲话的礼数都不懂,请问你是哪位买回来的丫鬟?慕容府里的人都是这样没有规矩的,竟然还敢随便拦主子的路吗?”
“你在说什么啊,居然我堂堂的大小姐是丫鬟啊!,看来胆子不小啊,难怪是外面来的野丫头,就是眼睛瞎。慕容玲气得站都站不稳,恨不得马上给慕容兰樱一个大耳光。
慕容艳立马跑上前来助威,“大姐,你架子倒是很大啊,不仅回府要大哥亲自去接,现在还与我二姐冲撞,还满嘴吧歪理,你这等没有规矩都是何人教你的!”
慕容兰樱微笑着,表情淡漠,看着慕容艳,“如果我这也算没有规矩,那你们这等无缘无故,又吵又闹的的是什么?”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在讥讽自己,慕容艳气得脸瞬间黑了。
慕容兰樱把脸一瞥,不想正眼瞧他,直接往里走,经过一言未发的慕容扬身旁时,她特地撇了一眼,问,“爹爹,哪间是我的房间。”
慕容扬抬起头来,看慕容兰樱的眼神已经变得如此冷柔,刚才慕容玲找她麻烦,他想着不吭声给他一个下马威,毕竟还得让她乖乖的去和亲,适当的示威是不可少的,但没想到,她随便几句,便让慕容玲如此愤怒,让慕容玲颜面无存。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他直觉告诉他,这个大女儿,不是太好招惹。
和亲的事情真的能顺利进行吗?
“管家,送大小姐去梅花阁。”慕容扬喊了一声,眼神却低沉了许多。
这时管家走上来将慕容兰樱请走,等人走远了,一言未发的萧氏才走上来,抚着慕容扬的手臂,面带惆怅的说,“这孩子对我们怨恨已久。”
萧氏一句话就说到点上了,慕容扬心头一动,没有吭声。
“老爷,我们得想个法子,让她知道了和亲的事,她不肯可怎么办是好,菱儿和颜儿身份娇贵,从小宠到大,你也不想她们其中一人去赤国受苦吧。”
慕容扬看了两个女儿一眼,眼底露出担心的神情,想到这个多年来没有一起生活过的大女儿刚才的一番冷言,便只能叹息道,“再说吧,那丫头,看起来没那么好摆弄。”
萧氏皱了皱眉头,咬了咬牙。
慕容玲和慕容艳站在后面将父母的话听得明白,一听爹爹竟然也被慕容兰樱那个庶女给吓住,气愤不已,相互对视,互给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到了梅花阁,下人全在里面,看到主子来了,全都恭敬的出来请安,慕容兰樱冷漠的扫了一眼,见个个都是不怀好心,一看便知其不安分,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接着走进房间。
这个萧氏,可真是照顾周到啊。
屋里,千燕生气的喊道,“外面都是些什么人啊,架子比小姐还打,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主子,我将她们都赶走吧。”
慕容兰樱说道:“这里哪是你说赶走就能赶走的?豪门大宅里,全都不是好惹的,你以为还是以前,一身蛮劲给我收敛着,这里,可不是给我们撒泼个性的地方。”
“难道要我事事忍气吞声?”千燕抱怨道。
“若是谁让你受气了,你受不了了,想个办法还回去就好了。”
千燕眨眨眼睛。
慕容兰樱笑道,“不懂?那等着,再过一会,那两位娇小姐就该来了,到时候你且看清楚,我是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