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眉头一皱,一把将皇帝拉住,“皇上,这些不过是一些刁民的乱言乱语,不用理采。”转而又将目光转向慕容兰樱,“兰樱回京也只有两日,对外头的流言,却是闻见不少。”
这话是暗指她早有居心,在这之前都打听过一二了。
慕容兰樱默不做声,只是叹息,“太后明鉴,实在是…这街头巷尾的早已满城风雨了。
她话落,皇帝顿时脸色骤变。
慕容兰樱紧接着说,“恕小女直言,大都是人云亦云,皇上若是将一些东西摆在明面上,反倒让他们无话可说了。”
说来说去话儿又落到了嫁妆上面。
太后表情一冷,她算是看出来了,今日要是不应许下这笔银子,这臭丫头是不会就此甘休了。
外头那些流言蜚语太后从没放在眼里,君民有别,那些个平民百姓就是说破天,皇家的事,那容得他们置喧?
原本这事情好解决,可如今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麻烦就出来了。
大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太后一番思忖后精明的眸光转向慕容扬道,“眼看时辰不早了,来人,先送慕容小姐出。慕容爱卿,你留下,哀家还有些话要问你。”
慕容扬心中一杵,知道留他下来,定不是好事。
如此一想,他眼神当即向慕容兰樱狠狠瞪了一眼。却见慕容兰樱嘴角一扯,随着宫娥出殿了。
慕容兰樱出了内宫门,就看到千燕站在马车下等着她。
返程的途中,千燕在车厢里好奇的问,“小姐,那慕容老匹夫怎么没出来?”
慕容兰樱笑笑,“他若不脱层皮,只怕今日是出不来了。”
尽管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小姐这么信誓旦旦的摸样,千燕也跟着笑了笑,“那小姐,我们现在回慕容府吗?”
“不,去京都大街。”
半个时辰后,她们到了京都最大的客栈——云知客栈门口。
客栈里人声喧哗一片忙碌景象,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小二眼睛尖,瞅见有客人来了,立刻出来招呼,“两位小姐,里面请,里面请……”
慕容兰樱进去后,便直接往二楼走,小二慌了神,忙拦道,“这位小姐,这二楼,都是有预约的客人,您是……”
千燕从腰间掏出一枚玉佩,小二正拿着玉佩仔细端详,不远处的掌柜赶紧跑来,激动道,“是少……”
“嘘。”千燕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掌柜连忙点头,“是是是,两位……两位姑娘楼上请。”
三人了二楼靠边角的一间厢房。
将门一关,掌柜立即躬首屈腰,行了个礼,“不知少主抵达京都,属下接应不周。”
慕容兰樱将房间四周环顾,笑道,“无妨,我也没通知你们。”顿了一下,又道,“开门吧。”
“是。”掌柜答到,走到房间北边的墙壁前,摸了摸墙中央的大型字画卷轴,只听咔嚓一声,墙壁被打开,眼前出现一个通往密道的楼梯。
“少主,里面请。”
三人顺着楼梯而下,不一会儿,便通达到了到了另一间房,环顾周围应该是地下室,从二楼下达地下室,如此巧妙设计,估计很难有人寻得入口。
这是一间干净简约的房间,摆放着一张大床,柜子一个,房间中央再有一张圆桌,仅此而已。
招呼掌柜的出了门,等房门再开时,眼前哪里还是方才那个素衣粉黛的倾城佳人,她摇身一变,已从一个窈窕淑女变成了一个英俊潇洒,手持折扇翩翩风度的俏公子了。
江湖上人人皆知,泓鸣教现任教主云天翔,他的嫡亲儿子年满十七,被奉为少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却鲜有人知,公子实乃一位女子。
慕容兰樱换装后站在掌柜面前,掌柜总算找到了模糊的记忆,想到一年前的教中大会,他在远处撇到过少主一眼,少主站在比武台上,有人不满教主让少主继承下一任掌教之位,对少主发起了挑战。
一炷香时间,那挑衅之人全被少主打得满地找牙,连声求饶,最后一个还是被抬下场的。
比武台的一鸣惊人,让少主名声四起,泓鸣教上下再没人敢不服这位看似守不经风的少主大人了。
如今,掌柜不禁想到,一年时间过去,不知少主又长进了多少?
走出了密室,慕容兰樱一袭白衣,手持骨扇,扇子一展,拂袖之间颇有几分俊逸若仙的清隽气度。
千燕也换了男装紧跟在她的身旁。
今日,她们打算亲自巡视一下泓鸣教于盛国京都中的产业,教主对琐碎杂乱之事不上手,教中所有开支银钱,都是经由慕容兰樱之手。
三人从途径二楼,走着走着突然一间房门被撞开,里面,竟然飞出个人。
“砰”的一声,跌到在她们的面前,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一转头,晕了过去。
慕容兰樱停下脚步,微微垂首,愣愣的上下打量起这莫名飞出的人,眉头微蹙。
掌柜和千燕也吓得一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此为何人?遭遇何事?难道死了?客栈死了人,多晦气啊,这生意还如何做下去。
此时,房间内又匆匆跑出两个人来,将倒在地上的男子扶起,对他们道,“实在不好意思。”
掌柜忙问,“这位客官,你们这是……”
“无须多问。”那人打断了他的追问,丢了锭银子给掌柜,说道,“不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多管闲事,银子不会少你们的。”
掌柜茫然接过银锭子,看看他们拂袖而去的身影,又看看身边的少主,一时失了主意。
“这是些什么人?”慕容兰樱沉着脸色,不悦的问。
掌柜见少主生气了,忙解释,“这些都是外地人,说是进京来做些生意,领头的是一位年青公子,行事神秘,神出鬼没,鲜少与人交谈,刚才给属下银子的那个,人称青管事,依属下之见,他们应该都不是什么寻常人,看那位公子的平日里的衣着倒是还好说,可他这些手下,个个都是脚步沉稳,机敏锐利,养神犀利,猜想都是江湖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