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兰樱向着那抹明黄福了福身,算是拜别。然后直起身,走回轿子旁,千燕掀起轿帘,慕容兰樱弯身钻了进去。
看着慕容兰樱进了轿子,康福海面向樊琪点下头,转身走回轿子旁。
樊琪看一切准备完毕,走到队伍前端,扬手一挥“全军整队,出发!”
“喏!”虽只有一个字,但却整齐划一,慷锵有力让人听着也热血沸腾。
整个队伍开始缓缓移动,慕容兰樱的暖轿和身后跟随着的几十辆大车都被整个队伍包裹在中间,保护起来。
坐在轿子里的慕容兰樱,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救下的那个眼睛锐利深邃的男人,叫什么来着?对,景伥。想到这,慕容兰樱伸手掀起轿帘,微探出头,看到轿旁的千燕,轻唤:“千燕”
“是”听得慕容兰樱的轻唤,千燕赶忙贴近轿子“小姐有什么吩咐?”
“之前在云知客栈救下的那几个人现在可还在客栈中?”慕容兰樱压低声音问
“回小姐,昨日掌柜传信儿,说那个重病的公子身体还弱得很,所以几个人依旧留在客栈。”千燕亦是悄声回着话。
“嗯,找机会通知大掌柜,那几个人都不是一般商人,要他好生伺候,别给客栈惹了麻烦,也别给义父招来莫名的敌人。”慕容兰樱表情严肃的交代着。
“是的,小姐,千燕记住了,等到了联络点,我就让人传消息回去。”看自家小姐的严肃脸色,千燕认真回道。
“嗯,此事万不可疏忽,若是出了问题,我惟你是问。”慕容兰樱提醒道。
“是,千燕记住了”千燕认真回道。
“嗯”慕容兰樱轻嗯回应一声就要放下轿帘,但看着千燕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淡然开口“千燕可是有话要问我?”
“唔……小姐,那几个人真的有这么重要么?需的小姐如此费心?”千燕有些费解,自己并未看出那几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那个男人让我觉得危险。”慕容兰樱回想着那个叫景伥的男人,微眯起了眼睛。
危险?千燕仔细回想着,还是不觉得,不觉晃了晃头。
而那个令慕容兰樱觉得危险的男人,此刻正在云知客栈的地下厢房里,坐卧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青嚣正坐于床边。
“主子,今天感觉怎么样?”青嚣态度温和,话中透着浓浓的关切。
“嗯,还好,已经可以自行调息,而没有什么阻碍了。想来再有几日就可完全无碍了。”帝华瑝语气淡然。
“主子这次还真是多亏了那江南的云三少了,如若不是他啊!属下就是想破头,也不会想到,主子是中了巫蛊之毒啊!”青嚣的声音里透露出无尽的庆幸,如若不是遇到了云三少,那主子岂不是……青嚣自己真的不敢再想下去。
听到青嚣提起,帝华瑝的脑中想起那双明亮如秋水一般的眼睛,口中呢喃“云洵……云洵……”
想到那个因为自己没钱赖账,明明郁闷却又要自认倒霉,只图日后能得更多利益的云三少,帝华瑝的嘴角不觉翘起。
“主子啊!说起这个云三少,主子怎么能把那块老王妃留给主子的玉佩给了那云三少?”青嚣是怎么也想不通,那块玉佩虽不是什么绝佳美玉,但那可是老王妃留给主子的唯一遗物了,老王妃曾说,如果日后主子遇到了心仪的姑娘,那玉佩就作为给儿媳妇儿的信物。可现在主子竟然把那玉佩给了那认钱如命的江南云三少,如果是个姑娘也还说得过去,可那云三少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
“我心中自有衡量,青嚣就不要在意此事了”听青嚣所问,帝华瑝心中清楚青嚣心中所虑之事是什么,可自己并不后悔把那玉佩送于那叫云洵的男子,虽自己也知晓,那玉佩送于一个男人,甚是不妥,但那却实为心中所想,既如此,那自己也就不再去想,于是淡然开口回应。
“是,青嚣知道了。”听自家主子应话,青嚣闷闷的答应,既然连主子都不觉得什么,自己也就更没什么说的了。
“嗯”帝华瑝轻嗯一声,静默片刻,突然似想起什么,再次开口对了,日前我曾让你去找摄政王传讯,摄政王可有说有什么计划?”
“回主子,摄政王让属下告知主子,他已选好了人手,只待和亲的队伍离开盛国,即刻会派出人手,帮主子解决掉倾华郡主,但摄政王也叫要属下提醒主子,万勿忘记于他的约定。”听自家主子问询,青嚣恭敬道出。
“嗯,我帝华瑝向来信守承诺,自是不会忘记当日与摄政王的约定的。”帝华瑝的语速很慢,但却一字一句都是掷地有声。
“是,属下稍后就去告知摄政王,主子必会信守承诺,不会忘记于他的信约,请他放心。”青嚣说道。
听到青嚣如汇报请示一般的话语,帝华瑝轻轻点头,抬手轻拍拍青嚣肩膀“嗯,这些事情,青嚣你跟随我也并非几日,你虽一直称我为主子,可我帝华瑝可从未把你当做过属下,我待你更该是如兄弟一般无二,所以有些事情,青嚣你就自己拿主意就好,不必再来问我,我帝华瑝信得过我的兄弟的。”
听到帝华瑝所说言语,青嚣心中感动“是,属下……属下……”
“嗯?”听到青嚣又自称属下,帝华瑝脸色不悦的看着青嚣。
看到帝华瑝脸色不悦,连忙改口“是,青嚣……主子对青嚣的好,青嚣都铭记五内,不敢或忘。”
“诶?”帝华瑝一挥手“我帝华瑝可不是为了让你铭感五内的。”
“主子,青嚣我……”看着帝华瑝那依旧冷硬的侧脸,青嚣竟一时无言。
“好了,都是堂堂七尺男儿,别弄得像个姑娘似的,凭的让人笑话。”帝华瑝声音冷然,但青嚣却听出这话里的温热情感。
“是,青嚣让主子笑话了。”
看着青嚣的样子,帝华瑝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觉的无奈笑意。
“青嚣啊!那个从乡下来的要去和亲的丫头被那盛国皇帝封为什么来着?”
“回主子,那丫头已被那皇帝封为倾华郡主”青嚣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