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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对不起,我来晚了2
    他把脸埋在她的手心,薄唇细细的吻着她的手,一下一下,恨不得能吻到她的心里去。



    沈亦晨抬起脸,眼睛红的有些充血,修长的手指伸向郁欢的脸,指腹在她的脸颊上轻抚,她红肿的脸颊让他的心阵阵的抽痛。



    他的欢欢,那么温柔,那么漂亮的欢欢,怎么能被人欺辱成这样。



    他的脸向她凑了凑,薄凉的唇贴上了她的脸颊,轻轻地吻着她伤痛的地方,希望能为她缓解一些痛感。



    如果他能快一点,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沈亦晨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双手和她十指相扣。



    她打了镇定剂,睡得还比较安稳,只是偶尔还会轻轻地啜泣一声,沈亦晨听着她轻浅的呼吸声,愈发的心痛。



    病房的门忽然被撞开了,向锦笙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惶急不安的叫了一声,“欢欢!”



    突如其来的嘈杂让沈亦晨猛地转过头去,凌厉的眼锋扫在向锦笙的身上,四目相对,向锦笙不由得一怔,视线再转,看到床上狼狈不堪的郁欢,脸上的表情慢慢僵硬了。



    安然从他的身后探出头来,扬声叫了一句,“爸爸!”



    沈亦晨狠戾的目光从向锦笙身上移开,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对着安然“嘘”了一声,又招手示意他过来,低声道:“儿子,妈妈睡了,不要吵到他,爸爸有事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看着妈妈,好不好?”



    安然抬起头看了看他,郑重其事的点头答应。



    沈亦晨笑了笑,站起来抖了抖自己的衣服,迈着大步走向向锦笙,忽然一把攫住了他的衣领,对着他厉声低喝,“给我滚过来!”



    向锦笙还没反应过来,衣领已经被沈亦晨狠狠地攥住,整个人都失了立场,任由这个男人拉扯着他往出走。



    医院里的人很多,纷纷侧目看着两个优秀高大的男人,一个薄怒阴沉,一个怔然冷漠。



    沈亦晨把他拽到了医院的天台,他松开攥在向锦笙衣领的手,背对着他重重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向锦笙还没来得及喘气,忽然一击重拳就对着他的左脸挥了过来。



    这一记拳用尽了沈亦晨全身的力气,向锦笙被他打得猛地向后倒退了两步,跌坐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痛的发麻,嘴角一牵就是止不住的疼,向锦笙皱着眉“嘶嘶”的吸气,抬起拇指在嘴角上蹭了一下,却抹出了血迹。



    沈亦晨还觉得不够,走到他面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神情狠戾,目眦欲裂。



    天台上没有栏杆,他们俩又是身形颀长高大的男人,沈亦晨把他按在矮墙上,向锦笙几乎半个身子都探到了外面。



    “这就是你答应要给她的爱情?给她的保护?”沈亦晨厉声喝着,狂怒的声音震得向锦笙耳膜嗡嗡作响。



    “你知不知道她刚刚发生了什么?”沈亦晨把男人的脸拉近,咬牙切齿的狠道:“如果我刚刚再晚一步,就一步,她就要被那几个杂碎玷污了,向锦笙,你每天究竟在做什么?!”



    向锦笙愣愣的看着沈亦晨逼近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他开着车去追安然,可是等他追上去的时候,那几个飞车党已经逃之夭夭,安然毫发无损的被放在路边。



    沈亦晨的脸几乎和他贴在了一起,向锦笙甚至能听到他磨齿着牙根的声音,“你知不知道有人给她寄恐吓照片?知不知道有人半夜给她打骚扰电话?知不知道有人一直暗地里打着她的主意,恨不得置她于死地?”



    向锦笙傻了似的看着他,仿佛听着天方夜谭一样,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什么恐吓照片?什么骚扰电话?为什么他全都不知道?



    沈亦晨对着他嘶吼,“这就是你当初说要拼尽全力给她的幸福?就是一再的让她担惊受怕,处于危险之中?!”



    向锦笙看着他脖子上绷起的青筋,讷讷的道:“我只是想赶快和她结婚……”



    沈亦晨回头对着地上啐了一口,“结婚?你脑子里除了结婚还有没有别的?不结婚你是不是就不打算照顾他?向锦笙,你真是自私的可以!”



    “我没有!”向锦笙抹了抹嘴角上的血丝,“我当时去追安然,我……”



    “那你就不会给她身边安排人吗?!”沈亦晨几乎有些歇斯底里。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自私狂傲的,为此也让她受了不少伤害,可是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男人比他还要自私。



    一心只想结婚,难道不结婚,就代表她不是他的责任吗?



    沈亦晨奋力的把向锦笙推在地上,掸了掸自己褶皱的衣摆,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一脸懊恼后悔的男人,像是在做最后的宣判一样,“向锦笙,我当初告诉过你了,不要让她受到伤害,否则我会不顾一切的把她抢回来。”



    “我也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前几天我们每晚都在一起度过,但是她还背负着你女朋友的帽子,从来没有和我做过越轨的事。”



    向锦笙怔怔的仰头看着他,在意的并不是他们夜夜都在一起,而是她从来没有对不起他。



    沈亦晨仰头呼了口气,目光再次转向跌坐在地上的男人,只剩满眼的狠绝和桀骜,“从现在起,郁欢的余生,都是我沈亦晨的责任,她是我的女人,我不许她受到一点伤害,也不许有任何男人觊觎她。”



    “你如果做不到让她不受伤,那就给我滚到远远的地方去,没有资格再站在她的身边!”



    他深深地看了向锦笙一眼,已经独断专行的对他做了最后的宣判。



    沈亦晨捋了捋自己的袖口,转身离开了天台。



    偌大的天台上,只有一个失魂落魄的男人跌坐在那里,嘴角挂着狼狈的血丝,眼里是慢慢的凄楚和不甘。



    他就这样被判出局了?没有丝毫回环的余地?



    沈亦晨并没有直接回病房,而是站在外面吸了一支烟。



    自从他们离婚那一天,她苦口婆心的劝解他,他就再也没吸过烟,潜意识里,那时他答应她的事,他就一定要做到,但是还是会在口袋里放上一盒,为了应酬。



    没想到还会派上用场。



    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支白色的万宝路,他吸得很慢,因为不想再被香烟刺激到嗓子。



    幽然的烟雾缭绕在他的眼前,勾勒出男人沉痛愁苦的脸庞,他从来没有像这样愁郁过,胸腔里憋着一股无处撒的怒火,脑子里满满都是对郁欢的抱歉和心痛。



    他一口接一口,没有品尝什么,只是想借着吐出的烟雾,抒发自己的愁闷。



    他这一只烟抽了很久,直到心情平复了一些,确认自己可以回去面对郁欢,才捻灭了烟头,转身回了病房。



    安然趴在床上,有些困惑的看着郁欢的脸,听到门响,他转头看是沈亦晨,蹦蹦哒哒的跑过来,拉着沈亦晨的手,小声问:“爸爸,妈妈的脸怎么了?”



    沈亦晨顿了一下,抬眼望了望郁欢,复又吸了口气,蹲下身对安然小声说:“没什么,妈妈的脸上受了些伤,不过很快就会恢复了。”



    “为什么受伤?”安然拧起小脸,脸上有些忿忿的样子,攥起了小拳头,“谁欺负我妈妈了?!”



    沈亦晨不知道自该怎么描绘此时的心情,只好伸手把安然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孩子的背,“没事,有爸爸在,谁也不敢再欺负妈妈了。”



    安然听了他的话,苦下了小脸,“那妈妈什么时候才可以醒来呢?”



    “这个暂时不知道,妈妈累了很久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嗯!”安然重重的点头,沈亦晨站起身,拉过他的小手,轻轻地走向床边。



    她恬静的脸上布满了伤痕,不知道那些红肿什么时候才可以消的下去。



    沈亦晨摸了摸安然的脑袋,轻轻的在他耳边说:“儿子,上去亲亲妈妈,妈妈很快就醒了。”



    安然点头,沈亦晨抱起他,孩子轻轻地凑在郁欢的脸上,啄了啄郁欢红肿的脸颊,闷闷地说:“妈妈,快醒来吧,我好想吃你做的饭哦!”



    郁欢这一觉睡得有点久,不知道是不是打了镇定剂的缘故,一直到了晚上都没有醒来,沈亦晨没敢告诉老爷子她出事的事,可是两个人又在同一家医院,难免会传进老爷子的耳朵里。



    傍晚的时候,沈亦晨给她收拾了一下,趁着她还睡着,先开车把她带回了家。



    沈园还是安静得很,沈亦晨告诉了李姨,老爷子那边有李姨照看着,他也好能全心全意的安抚他的女人。



    他按照医生的吩咐,先是用凉毛巾给她敷了好一阵,又给她的脸上擦了药水,那药水说是有活血化瘀的功能,蘸在皮肤上凉凉的,睡梦中的女人也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



    会不会是疼了?



    沈亦晨皱着眉,凑近她的脸,一边小心翼翼的给她擦药水,一边轻轻地给她呼呼,温热的气息混合着药水的薄凉,郁欢只是能感到有人对她关怀备至,脑海深处的恐惧渐渐被这份关爱击退,她终于放下了防备,睡得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