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红色的A字裙,转起来像是一朵飞舞的红玫瑰,艳丽而魅人。
沈亦晨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心满意足,仿佛怀里的人就是他的全世界,只要拥有了她,其他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她明明已经三十出头了,可是脸上娇嫩的还和他们刚认识一样,没有所有女人都担心的暗沉粗糙,也没有令人惋惜的鱼尾纹。郁欢在他怀里“咯咯”的笑着,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
向锦芯扶着她哥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郁欢在沈亦晨的怀里笑的洋溢而愉悦,就是从心底里抒发出来的情感,完全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
向锦笙捂着自己的额头,愣愣的看着远处的欢景,锦芯松开他的手,沉着脸想冲上去分开那对男女,向锦笙却拉住了她。
“走吧。”他只是淡淡的两个字,却已经将自己的痛彻心扉抒发的淋漓尽致。
向锦芯忿忿不甘的看着那两个沉浸在二人世界的人,最终转过头,轻声问向锦笙,“咱们去医院吧?”
“好……”他回答的有气无力,在郁欢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已经将他全身的力气都抽尽了。
她不知道他们两人转了多久,直到郁欢的眼前都已经晕的五光十色,才轻喘着求饶,“好了好了,放我下来吧,晕死了……”
沈亦晨也是高兴的昏了头,刚把郁欢放到地上,两个人就晕的东倒西歪,沈亦晨还差点一头戳到地上去。
郁欢抚着膝盖大笑,他在她勉强想到都是镇静淡定的,她还没见过他这么凌乱的时候呢。
两个人靠在引擎盖上缓了好一阵,沈亦晨连呼带喘的说:“等下想吃什么?”
郁欢转头看他,脸上是恬静的笑,“吃什么都好,我想吃你做的。”
沈亦晨却邪恶的一笑,凑近她的耳边,灼烫的气息包围着她,“可是我想吃你!”
“讨厌!”郁欢娇嗔着打他,沈亦晨却反手将她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副驾驶,话说的高傲而狂肆,“以后有我在你身边的时候,能不让你多走一步,就一定不会让你走。”
郁欢勾住他的脖子吃吃的笑,“这么说,你是想当我的代步工具了?”
沈亦晨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扬起眉眼,“万死不辞!”
原来被人宠着的感觉是这样的,原来被爱的人同时爱着的感觉,是这般的甜蜜骄傲,这样的心满意足。
郁欢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转头看他刀刻一般的侧脸,轻轻的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沈亦晨垂眼看了看她,松开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向着沈园开去。
沈世平已经出院了,听说郁欢和沈亦晨和好了,他这个做老人的自然是比谁都高兴,可是两个人错过了这么多年,再次和好,比小别胜新婚还要新婚,自然是要给两人二人世界才对。
沈亦晨给安然解释了很久,大概意思就是,爸爸妈妈需要一个美丽的二人世界,你现在就去一边凉快去吧,反正你老妈也顾不上你,她现在是我的了。
小鬼似懂非懂的点头,已经明白了个大概,不就是你抢了我妈妈么?这有多难懂似的……切!
没了安然那个五百瓦的飞利浦电灯泡,沈亦晨终于能和郁欢度过他日思夜想的二人世界了,一想到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简直就是干柴烈火,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了,太让人鸡冻了。
从两个人上车回墨园起,郁欢就发现沈亦晨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带着邪气和得意,就好像是一只已经偷到了鱼的猫一样。
回到家,郁欢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没看到身后的沈亦晨已经把外套脱了。
她刚旋开门把,男人暧昧灼热的气息就已经铺天盖地的压迫而来,动作迅猛而快速,甚至来不及她反应。
沈亦晨一把将她带进屋里,反手将她扣在门板上,郁欢惊呼一声,他的唇已经逼近了她。
他的外套早已在不经意间扔在了地上,屋里没有开灯,她明亮的眸子像是曜月一样,在黑漆漆的屋里熠熠生辉,沈亦晨在她的眼上吻了吻,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脸,软软的,像是扫在他的心尖上了一样。
郁欢轻轻地阖上眼,感受着他薄唇的温度,没有曾经的薄凉,反倒是带了一些暖暖的温热。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薄唇在她的唇角上游移,话说的低哑而性感,“其实我喜欢你接吻的时候不闭眼,那样能看清楚我是谁。”
郁欢低低的笑,白皙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脖子,“即便不看着你,我也知道你是谁,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不是你还会是谁?”
她讨人喜欢的话让沈亦晨心神荡漾,轻轻地撬开她的齿,勾起她的小舌,模糊而缠绵的说:“欢欢,你的嘴怎么那么甜?说起话来甜,吻起来更甜!”
他真是爱死了这种感觉,她那么好,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深得他的心意,即便只是轻巧的话语,也能轻易地撩拨起他心底翻涌的激情和涌动,让他沦陷在她的温柔里,也沉湎于她的美好。
他以前真是有够混蛋的,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放在他眼前,他却不知道珍惜,硬生生的错过了那么久,让她伤痛欲绝。
郁欢轻轻的回应着他,一下一下在他的唇上轻啄,“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吗?”
他拂开她调皮的发丝,笑的得意而狂肆,“有你在眼前,想不到别的。”
他满心满眼都是她,怎么能分出心思去想别的?
沈亦晨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有些强硬的命令道:“快去换衣服,我去给你做饭。”
郁欢裹紧他的外套,傲娇的别过头,“我等着你的大作,没有色香味俱全,我就不吃了!”
沈亦晨扬起眉梢轻哼,“那就给你泡碗康师傅!”
“我要老坛酸菜味的!”
“还老坛酸菜,我看你最酸!”沈亦晨笑着,已经将她横抱起来,郁欢吓了一跳,急忙勾住他的脖子,他却笑着道:“你这女人,不为你服务,你就没完没了!”
他将她横抱着回了卧室,转身去衣柜里帮她找睡衣,郁欢却将他推出了门,“好了好了,你去做饭吧,换衣服这种事我自己来。”
沈亦晨勾了勾她的腰,在她耳边呢喃,“换个性感的!”
“滚!”郁欢踢他,“我穿一身说相声的大马褂出去!”
“大马褂更好,里面最好什么都别套,方便!”沈亦晨坏笑着挑眉,仰天大笑着出去了。
“流氓!”郁欢娇嗔着啐他,含着笑把门关上,刚转身,她的手机却响了。
是一条短信。
“欢欢,我是顾以宁,锦笙喝多了,你可不可以来首席看看他?”
郁欢的手一顿,看着上面的几个字,心有些沉重,咬着下唇想了许久,只是简单的回了三个字。
首席的包厢里都是海水蓝的,有种浩瀚飘忽的感觉,顾以宁抿着唇看着身旁的男人,脸上是一片沉色,心里阵阵的抽痛。
他们已经有些时日没见过了,他的那条短信她一直留着,他说他要结婚了。所以每次一想他,就要拿出来翻看一下,寥寥的几个字,却让她心里痛的发慌,眼泪流的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但是能缓解一下对他的思念。
像是魔怔了一样。
她一直等着接到他们结婚的消息,她很清楚向锦笙是什么人,如果他要结婚了,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她,他一直都想尽办法打击她,自然知道这会是给她致命的一击,当然还会带着耀武扬威的意思。
她甚至做梦都能梦到他结婚,女主角的头上戴着白纱,她看不清她的脸,却能看到向锦笙脸上的得意与报复,眼里发狠,嘴角噙着残忍的笑说:“顾以宁,你以为我非你不可吗?”
她从梦中惊醒,脸上是一把冰凉的清泪。
她甚至幻想过他们结婚的场景,她要说些什么话,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复他,她想过很多很多,一直紧张不安的等着他红色的喜帖。
然而喜帖没有等到,反而等来他一个电话。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张口结舌,模糊不清的命令她在十分钟之内赶到首席。
顾以宁挂了电话,苦涩而自嘲的笑笑,其实在他心里,她一直都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人。
她赶到的时候,向锦笙喝了不少,领带有些凌乱地撕扯开来,扣子解到了第二颗,露出了一片蜜色的皮肤,显得很是性感,他脸上泛着醉酒的潮红,眼里迷离的像是染了雾一样,怎么看都看不清。
可是他意识还是清醒的,拉住她吃吃的笑,说她迟到了。
她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进了包厢的第一眼,就被他额头上那块刺眼的纱布震到了,那纱布的面积不大,可是却渗着刺眼的血红,她站在包厢的门口怔了许久,才缓缓的走到他身边。
两个人相顾无言的坐了许久,顾以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郁欢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