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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考虑
    周妃见他如此顽固不化,一时间不知如何说服他。她发觉在这种事情上和周佐没有共同的话题,不由得焦急起来。周佐干脆闭上眼睛,表示自己需要休息,请她不要再为难了。周妃本来要说一大堆道理的,但见他没有心情听,只得作罢了,和真妮一起怏怏不乐地离开了医院。



    周佐看着她们走了,这才松了口气。和真妮闹得如此僵,他早就预感到了。这是两人做出的事情所必然发生的后果,关键看这后果如何处了。



    他想:我就和她离婚,还有什么好想的?反正两人在一起已经不能和睦相处了。她要我戴绿帽,我不会原谅她的!



    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要怪只能怪两人太过轻率结婚了。



    他和真妮的事便算有了着落了,现在还有一个曲灵兰,周佐一想到她就觉得头痛。虽然和她没有真正的感情,但至少也算是男女关系的朋友吧,他不可能像那些流氓一样把她狠狠地甩开,又不能拿话来气她,更不能骂她。这叫他如何搞清楚两人的关系?



    他正为此事苦恼的时候,曲灵兰便出现在他的面前。其实她早就来到了,只是发现真妮和周妃在里面,所以躲开了,等她们走后这才出来。周佐看到她的脸色布满了疲倦,把刚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曲灵兰静静地站了许久,仿佛一具木偶。



    “你——”周佐只说了一个字又说不下去。



    “其实有一点,你连洪大钟都不如。”曲灵兰忽然暴出了这么一句。



    “呃?”周佐不禁吃了一惊,洪大钟的为人一向是他非常讨厌的类型,仗着自己有点钱便到处勾女人,而且包养还在读书的学生妹,简直是人渣!曲灵兰居然认为自己连那种人渣都不如?太打击他善良之心了!



    “当然,他做出的事十恶不赦,但他可以原谅犯了错的妻子,这一点你比不上他。”



    “是的,我无法原谅真妮的错。”



    “那你会和她离婚吧?”



    “会的。”



    “然后呢?”



    “然后——”周佐不敢说下去。



    “然后和那个白伊在一起?”曲灵兰苦涩的笑了笑。



    周佐没有作声,沉默就等于默认了。也许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知道他这个决定,曲灵兰已经没有初次发现时那种彷徨了,虽然眼眉轻微地跳动了几下,但表面上还能保持着平静。



    周佐想扯开话题,说:“今天的天气还好吧?”



    曲灵兰没有理会他这个问话,只是说:“你认为白伊会和你在一起?”



    “是的,我看得出来。”



    “你不会是贪图她的财产吧?”



    “怎么可能?”周佐摇摇头。



    “贪图她的美色?”



    “你认为我是这种人?”



    “我不知道,所以要问你。”



    “我只能告诉你,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原因的。”周佐感到她误会了自己,十分无奈的摆摆手。



    他是个穷光蛋,白伊是富得太离谱的千金,无论任何人都会产生曲灵兰所问的话,哪怕周佐曾经否认了许多次,但依旧会被人质问。如果是不认识他的人,无论他如何否认也不会有人相信的。这种事在世上多的是,试问又有谁会相信赖蛤蟆不想吃天鹅肉?解释有个屁用。



    “那我呢?”曲灵兰漫不经心的继续问。



    “对不起!”周佐见她问出来,只好低着头说抱歉了。



    “我要的不是一句对不起。”



    “但我真的只能爱白伊,我没法再改变,请你原谅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曲灵兰颓然地坐下周佐的身边。



    “说吧,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量弥补。”



    “你错在不够直截了当!”



    “这——”周佐不太理解了。



    “开始的时候,我求你之初,你应该狠狠地把我推开才是,为什么偏偏要把自己将就过去?你觉得是可怜我的感情么?”曲灵兰越说越激动了。



    周佐顿时慌了手脚,嗫嚅着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要不然,我怎么会轻易的和你同居?”



    周佐好像一个小学生被严厉的老师数落了一顿似的,这件事上他的确有错,可是这是每个男人都不会拒绝的事啊,曲灵兰要用女人的眼光来看待他,这叫他如何分辩?他只好干咳一声,不敢胡乱说话了。



    曲灵兰又说:“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只好走了。”



    “走?”周佐奇怪的问,“去哪里?”



    “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你不会做傻事吧?”



    “放心,现在不会了,我已经对感情失去信心了,为这个死太不值得了!”曲灵兰冷冷地抛下这句话,站起来便走出病房。



    周佐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好半天也回不过神来。他和曲灵兰只算是一场短暂的邂逅么?人生如戏,有些事情也不由得他多想,反正她不会做傻事,周佐便放心了。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吧?周佐却不敢高兴起来,担心自己的良心受天遣。他像一个没有任何熟人看望的独身病人,只躺在床上,盯着自己身上那套白衣服发呆。



    直到黄昏的时候,白伊才来医院里看望他。只见白伊穿着十分庄严的漆黑长衫,胸前挂着一串非常大的钻石项链,耀眼得令周佐有些拘泥。



    “噫——她们怎么没有来?”白伊奇怪地问。



    “全都走了。”



    “走了?”



    “是的。”



    “怎么不留下一个人陪陪你?”



    “没有这个必要吧?”



    “那你不觉得闷么?”



    “闷啊。”周佐笑了笑说,“但是你来了,我就不闷了。”



    “我觉得,还是真妮陪着你好一点。”



    “别提她了。”



    “你和她怎么了?”



    “我打算和她离婚了。”



    “不会吧?”白伊吓了一跳,虽然也猜到这样的结果,但从周佐口中说出来却又是另一回事了,多少让她感到吃惊。



    “不离婚还能继续么?”



    “你怎么不肯原谅她?”白伊咬咬牙说。



    “因为你。”



    白伊顿时像一只被拧着脖子的鸭子,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这个周佐实在太过莫明其妙了,一会和这个相好,一会又和那个相好,现在又想和她重提旧事,而且这么平淡的说出来,未免令白伊感到气恼了。她很想大声质问他,那个曲灵兰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这么随便和她同居呢?但白伊身旁还有几个手下,不好意思再说那种吃醋的话。



    周佐看着她的神情,非常尴尬地低着头。



    “你把真妮气跑了?”白伊急忙问。



    “反正闹得不愉快。”



    “你太狠心了!她走了多久了?”白伊说完便想到外面瞧瞧。



    “别去了,她早就走了。”



    “你这人——唉,该怎么说呢?”白伊跺跺脚,感到周佐做事不顾后果,又不想前因。



    “说吧,我不介意的。”



    “我觉得你好像玩弄感情一般。”



    “我没有。”



    “你这样对待真妮,又那样对待曲灵兰,还不是玩弄?”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白伊,你千万别误会了!”周佐有些慌张了,如果是别的人误会,他可以毫不计较,但问题是,如果白伊误会了,又不肯见他的话,那就太麻烦了。



    “我不知道你会如何解释,但是你不应该那样草率行事。”



    “那你要我怎样做?”



    “至少,给大家一个考虑的机会。”



    “考虑?”



    “对,要一段时间来证明。”



    “要多久?”周佐不禁有些茫然了。



    “直到真妮自己肯放下为止。”



    “如果她不肯放下呢?”



    “那你便继续和她做夫妻吧。”



    “不可能!”周佐摇着头说



    “怎么不可能?”



    “白伊,你别老是插手我和她之间的事。”



    “那是因为我在乎你们。”



    “有许多东西你是不知道的。”



    “是的,我只知道你们是夫妻,我还知道真妮不想和你离婚。”



    “她和你说了?”



    “是的。”



    “她总是用旁人来说服我,我觉得她十分可耻!”周佐不禁大声说,他一直讨厌真妮用这种施压方式,特别是利用他的父母,不知如何,他父母却如此听信她的话。这一次想离婚恐怕又得面对父母的絮叨吧。



    “无论怎么说,她还是你的妻子,你应该冷静思考一下,千万别胡乱作出决定。”白伊说完,在病房里来回踱步,不知此刻她想什么。



    周佐看她好像很焦急,不由得摇摇头,别人夫妻的事,她干与太多了,或者她有权参与,如果她想和周佐在一起的话,应该盼望周佐离婚才是,为何却这般担心?



    白伊忽然叹了口气说:“无论是你和真妮,还是你和我,都需要时间考虑。”



    “好吧,我可以等。”



    “你希望的结果是什么?”



    “当然是和你在一起了!”周佐激动地说。



    “只怕没那么容易。”



    “有什么难的?”



    “或许你不知道,但我感觉到了。”



    “我不管这些,只要你肯和我在一起,世上又有谁能阻拦?”



    “你想得太天真了。”



    “反正我已经下了这个决心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回去了。”白伊听见表白,不禁脸红耳热,不敢再听下去了。



    周佐看着她转身离开,刚想挽留,忽然看见她身边的一名手下横了他一眼,原来是那个阿宝,他凑近周佐的耳朵边说:“白老板不希望你接近白小姐,你最好离她远一些,否则你会后悔的!”



    周佐不禁打了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