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一瞬间,楼兰瞳眸睁大的望着盒子,但在见到里面只有一封信摆放在那时,她僵硬的面部才有了一丝神情拂过。
同样,馨儿也是望着那个锦盒,心里不由疑惑了起来。
“夫人,小心上面有毒!”楼兰看馨儿继续伸手去拿里面的那封信,快她一步说道。
听她如此说来,馨儿确实停顿了一下动作。
“夫人,此地并不安全,而且此事太过诡异,不如我们先出去吧!”楼兰介意说道,如今这座舍利塔里面并不是只有她们两人,虽然影楼的四大影子并不在这,但楼兰能肯定在这第九层的塔身里还有其他人在。
馨儿心里也开始犹豫起来,虽然她不知道幕后写信给她的人是什么意思,可如此大费周章的让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取封信,这一举止着实让馨儿怀疑那人别有用心。
“夫人……”楼兰又喊了她一声,目光警觉的扫视了一眼安静的四周,总觉得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双眼睛正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馨儿还在思量,最后她也看了一眼前处,那里其实只有一面墙罢了,但她却不由将目光放在那里,仿佛透过了墙能看见谁一样。
“既然我们来了,不一探究竟岂不白走一趟了!”馨儿突地莞尔一笑,话声幽幽竟然带了一封乖张的气焰。
她不顾楼兰反对,取过盒子里的信后打来了。
一旁的楼兰眉宇深拧,目光灼亮的盯着馨儿手上的那张薄薄纸笺,上面一个字都没有,显然是被人摆了一个大乌龙。
“夫……”
“我们回去吧!”馨儿在楼兰启声时先说了一句,平稳的声线令旁人听不出话语中是否隐含了怒焰,毕竟楼兰怀疑被人如此戏弄后该是无法心平气和的,可眼前的女子却是从容淡定,让她猜不出此刻她内心的想法。
“是!”楼兰低低回了一声,杀手的本能让她在离开塔楼时仍旧睨看了一眼异样安静的地方。她能肯定,在刚才的第九层塔楼里面还有其他人在,而且……那还是一个高手!
回去风云庄的路上馨儿一句话都没有说,坐在马车里她只是低首看着手中的无字信笺,心里好似有一道声音在说:这件事并非这么简单……
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让馨儿不由深深蹙起了眉宇。
晃悠了一路的马车很快就赶回了庄内,此刻天色渐晚,待他们一群人回来时,管家已是在庄外左顾右盼等了馨儿许久了。
“夫人,您回来啦,晚膳已经准备妥当了!”管家见馨儿走下马车安然回来,悬紧了一下午的心终于平稳落了地。要知道若是眼前的女子有一丝闪失,怕是等那狼君回来定会将所有人剥皮拆骨的。
“我不吃了!”馨儿边走边说,脚步未停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管家一路跟在,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微抬眼帘,与一旁的楼兰相视一眼,心里也明白今日这趟出行夫人定是心有不快。
“是夫人!”管家也不再多加打扰,在转角拐入长廊时他止步停下,弯下腰身恭送当家主母的离开……
馨儿回到房中,屏退了所有人后才将水袖中的那封无字信笺拿了出来,她在烛火下仔仔细细的照了一番,可这张白纸仍是没有任何变化。
馨儿心里的疑惑更加多了,难得是她多疑了吗?
就在她心里思忖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夫人!”楼兰在外喊了一声,似乎是有事找她。
“进来吧!”馨儿将信收好,抬眸看向房门处,看着楼兰迈步进来。
“夫人,旋影来了消息,说庄主三日后便会回庄!”楼兰将刚刚到的消息启禀馨儿,心里也在犹豫着是否要把话说出来。
“知道了。”馨儿随意应答了一声,瞧着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身体稍稍一侧,又问:“你还有话要说?”
楼兰眼中眸色一闪,随即低下螓首,道:“夫人是否在为刚才的那封信所忧心?”
“嗯。”馨儿也不隐瞒,她总觉得这件事不会是某人的恶作剧。
“夫人,江湖上有一种隐色草,只要将它磨研成粉加水调试后,所有的颜色都会消失,若是想要将其恢复,用油即可。”楼兰也是心理猜测这份无字信笺也许是用了影色草,因为她的心里也一直不安。
“隐色草?”馨儿垂眼低喃了一声,而后又道:“你取取些油来。”如果真是用了隐色草,那也不妨试一下。
“是夫人。”楼兰领命,随即退出了房门,没过多久她便取来了一小碟麻油。
房内,馨儿有些犹豫,她将信纸摊平在桌面上,用毛笔沾了油后却迟迟不下笔。
她的心里突然变得好乱,仿佛她有些害怕这封信上即将可能出现的内容。而站在她一旁的楼兰也是静默的等待馨儿,一双锐利的眼眸盯着那封信,想要知道到底是何人所写。
“你……你先下去!”馨儿心头莫名一颤,抬首对着楼兰道。
“是!”楼兰恭谨点头,主子的命令她不能违抗。
待房门被再次合上后,馨儿暗自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神经别绷得那么紧。
她重新沾了沾小碟中的麻油,微倾身体小心的在纸上一道一道的画着,待整张纸都沾满了油后,上面还是没有任何字迹浮现出来。
馨儿见是这样的结果,心里竟然不由松了一口气。她嘴角扬起,略显自嘲的笑意染上嘴角,她为自己的多心感到好笑。
她放下了笔杆起身,心里的那块大石消失了,她也该收拾一下心情专心等风然回来了。
夜,在寂静中悄然流过,几屡晨光偷偷跑进了房间,照亮了昏暗一夜的室内,也将榻上的人儿惹醒了。
馨儿揉揉了眼睑,有些不适眼下的刺眼光亮,她微眯着双眼起身,惺忪的眸中带着一丝猫儿的慵懒。
眼下这个时辰庄内的下人早就忙开了,一些贴身服侍她的丫鬟也端着清水在屋外等待了许久,由于没有得到她的命令,谁也不敢擅自进屋打扰她的清梦。
馨儿习惯性的赤脚下榻,随意披了一件外裳来到桌边倒水,但当她拿起水杯时,一直朦胧的眼眸因桌上的信纸有了变化而变得瞬间明亮无比,还是她在一瞬间所有的睡意全都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明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