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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项坠
    卓晏北却是目色沉凉的看着她:“你项链上的那枚戒指……”



    “那只是长的像戒指的项坠而己,近几年珠宝圈里流行这种形状的项坠,它对我意义非凡,我不能轻易拿给别人看,希望你能理解。”苏好用被子紧紧捂着自己的领口,眼神清明的看着他,可一看见他眼中那抹腾升而起的冷意,她便只觉得心口像被刀子刮过一样的疼。



    对不起,晏北,对不起……



    不要再追问了,也不要再查了好吗?



    因为身体不舒服,加上这一会儿的情绪波动太大,苏好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微低下眼,不再看他眼中那如冰锥一样的冷色:“我累了,我想休息,卓总,能不能让白楠姐进来……”



    听见她那无力的解释和抗拒,卓晏北眸色不着痕迹的变的浅淡。



    苏好在被子里已经蜷缩的坐在床边,下巴埋在被子里,整个杯子将她紧紧的包裹着。



    “你在抗拒什么?”卓晏北清冽的目光锁着她苍白的埋在膝盖上被子里的脸。



    苏好闭上眼,她知道自己刚刚因为脖子上的东西差点被发现的事情而有些紧张了,现在却已经平静了下来,她闭着眼轻声说:“没有,我只是累了,又累又饿,想吃东西,想休息。”



    卓晏北淡淡看着她,苏好始终闭着眼,紧紧抓着身上的被子。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体力和状况来看,如果他坚持要看她脖子上的东西,如果他强硬的拽下她身上的被子扯开她的衣领,她是躲不开的。



    可她只是在赌,赌卓晏北不会逼她,即使她嘴上一直在否定许多事情,但其实他们之间有很多事情是心照不宣的。



    她也只能赌他对她的宽容和忍耐,就像曾经那样。



    苏好始终没有抬头,直到病床边传来卓晏北轻淡的声音:“好好休息。”



    她才抬起眼看向他,看着他转身,看着他穿着那件因为不想伤到她而被干脆的拽下纽扣的浅灰色衬衫走出病房,看着病房的门被关上。



    终于,病房里恢复原有的寂静。



    苏好轻轻放下被子,一个人坐在床头,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申市,过了一会儿,低头从领口里掏出那枚被她挂在心口前许久的戒指。



    手指在戒圈中那串英文名字的刻痕上轻轻摩挲。



    Moken,这串英文字母在她的指尖仿佛渐渐生出了温度,让她冷寂的心一点一点的滚烫,烫得她难受。



    这个名字,是她对卓晏北的第一印象,那时候,他人还没有在她的面前出现,这个英文名却先闯进了她的视线里。



    “野丫头,别拿着印有我名字的东西在这里招摇撞骗,这种伪造的签名衬衫也只有你敢在这里卖。”



    “‘整个美国刑侦圈都认识的年轻的Moken大神’,你确定?那我是谁,你可认识?”



    “我是Moken,中国人。既然你懂汉语,请你记住我的中文名字,卓晏北。”



    “你是刑侦系的新生?长的这么小,满十八岁了没有?”



    “好吧小学妹,我允许你拿着我的签名在这里讨生活,不过记得按月交给我版权费。”



    那时候的苏好,才十九岁。那是她第一次看见Moken这个名字,因为年轻的他在那时便已经在美国刑侦圈声名赫赫,因为她在FBI特设刑侦大学门口的树下摆摊卖那些印有他签名的衬衫,因为她在他过来问价格的时候不识眼前人,夸夸其谈的把Moken大神的事迹吹的完全不着边际,因为她见他看起来极有涵养长的又帅更又穿着不凡,而且还能耐心听她“讲故事”,她感动极了,于是一件地摊货的衬衫直接漫要价到100美元。



    她那时觉得他一定也是很感动,不然怎么会笑呢?



    那时候,他站在她的面前,就这样笑了。



    温雅卓然的年轻容颜,淑人君子般卓越的气度,清新俊逸又温暖和煦的笑容,就这样渗透进她的生命里。



    从此,如罂粟花般渗入五脏六腑,再也逃不开,走不掉。



    窗外的霓虹映入窗子,苏好紧握着手里的那枚戒指,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她将戒指重新放回领口里,重整神色,转头看向门口。



    白楠推开病房的门走进来,见苏好坐在床上,便笑着拿着之前的保温杯进了门:“饿了是吧?汤还是热的呢,我这就给你倒出来喝一点。”



    “白楠姐,刚才那件事,你别……”



    “没,我没误会,苏警官,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也什么都没看见,先喝汤吧。”白楠笑着打断她的话,走到床边打开保温杯,将里面的小碗拿出来,倒了一些汤出来,然后递给她:“自己可以喝吗?”



    见她是在回避,苏好没再刻意提起,只是看看她,便伸手接过。



    “小心,有些烫。这有勺子,给。”



    “谢谢。”



    “苏警官,你不用跟我客气。做为卓总的私人助理,这些私下的事情都是我份内的工作,你如果一再的跟我客气,我们就都太拘谨了。”



    “好。”苏好喝了一口汤后抬眼笑着看她:“那白楠姐,能不能麻烦你,如果稍后有我们支队的人送资料过来的话,你帮我拿进来可以吗?”



    “当然,刚刚卓总说过,如果有警方的人来送东西给苏警官你的话,我就去帮你取回来,卓总还让我叮嘱你,注意身体,即使把工作挪进了医院里,也不要再过熬夜伤神。”



    苏好顿了一下才看向白楠,点点头:“我知道。”



    “那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叫我,吃完之后就休息吧。”



    见苏好点头,白楠笑了笑,便将保温杯往苏好面前又推了推,然后转身先走了。



    病房里重新归于安静,苏好低头喝着汤,觉得胃里舒服了许多,也许是回国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最近又有这些另人心情压抑的案子,使得她情绪一直在高度紧绷的边缘,难得有了这样的休息,竟还是因病得来的,真是不容易。



    半个小时后,许小海果然按她在电话里所要求的,把她所需要的照片与资料等等东西都置办出了双份,将其中一份送到了医院。



    休息了一天一夜,再一次翻开这些与案情相关的东西,苏好觉得头脑已经清明了许多。



    照片中,文晓晓身上的所有青紫痕迹都并不是吻痕,仔细看来,像是被凶手带着手套一块一块掐出来的。



    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



    如果一开始大家都还怀疑张岁寒肖茹的分尸事件是情杀的话,那文晓晓的死就彻底的打乱了这一切猜想。



    凶手不是文志成,但文志成和张父一定有问题,他们两家那所谓的十年前,这一部分一定要追问清楚。



    苏好又看了一会儿照片,头还是有些疼,便放下照片揉了揉太阳穴,拿过手机给队里打电话,队里的办公室电话响了一会儿,竟是陈尧接起了电话:“喂?你好,城东刑侦支队。”



    “陈尧。”苏好对着电话轻声说:“文志成现在什么情况?他知道文晓晓的死讯了没有?”



    陈尧一听见她的声音顿时大声问:“你怎么打队里的电话?你怎么样了?身体好点没有?听小赵说你在荒山那边忽然晕倒的时候,我担心死了,要不是副队命令我留在队里审问文志成,我肯定早就过去看你了!苏好,你现在还难受吗?”



    苏好笑着说:“没事了,最近没睡好,有点累而己。我问你正事呢,别打岔,文志成那边现在怎么样?”



    “老样子,没什么结果。昨晚我们就将文晓晓的事情告诉他了,他震惊的一整晚都没有说话,早上看他眼睛里都是血丝,但是我们问他知不知道谁是凶手,他却特别茫然的摇头,说真的不知道,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看他的眼神和状态,不像是说谎。对了,还有我问他和张父之间十年前发生过什么,他却怎么都不肯说。”



    “你怎么确定他没有说谎?”



    “拜托,被剑杀的那是他的亲生女儿,从这一点上就很清楚明白了啊,更何况,文晓晓出事的时候,他早就已经被咱们逮捕了。”



    “我是说,他说他不知道谁是凶手的这件事,你确定?”



    陈尧的语气顿了一下,才道:“这文志成在知道文晓晓的死因后,虽然震惊,但却平静的有些可怕,一整晚都没再说话,只是眼睛猩红猩红的有些吓人,我从昨晚的录像里看见,他就这样安静的坐了一整晚。什么都没有做,不过我有注意到,他哭了,哭了挺久的。”



    “所以,他应该是猜到凶手是谁了。”苏好眯起眼:“这个人,一定是跟张文两家有关,而且关系匪浅,更也一定是有些渊源。如果文志成死活都不肯说的话,你可以试试用非常手段了。再或者,问问他妻子,那个吴婶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好吧,我一会儿开车去体育馆看看,吴婶已经被控制了,她的情绪很委靡,因为文晓晓的死,虽然她没到崩溃的程度,但也像文父一样,一直不说话,只是眼睛红肿着,有时候程东他们问她什么,她就只是闭上眼睛摇着头说‘警官,什么都不要问了,别问了。’在程东想要把她压回来审问的时候,吴婶却问了我们一句话,让我们打消了带走她的念头,只派人在体育馆监视她。”



    “她说了什么话?”



    “她问,你们有丈夫吗,你们有孩子吗?”陈尧的声音有些涩:“这个女人挺可怜的,丈夫被抓了,女儿又被剑杀,听她这样的话,我们也不好再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