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几人在讨论的时候,陈尧低下头,看着已经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的苏好,然后转眼看向他们:“苏好很少这样。”
“不止是因为那些新娘的死吧。”小赵瞥着那个女人微微醺红的脸.
因为苏好刚刚来的时候就说过,不想一个人在太安静的屋子里呆着,所以他们没有着急将她送回家去。
陈尧拿了件外套盖在她身上,让她就这样靠在沙发上先睡着,剩下的他们四个哥几个一边喝酒一边讨论今天那起爆炸案,和关于丹尼斯家族的猜测。
但苏好睡了没有多久就醒了,迷糊的睁开眼睛,还是有些半醉半醒。
“我怎么睡着了?”她坐起身,正在拿起一杯酒喝一口,坐在她身边的陈尧一把就将她手里的酒杯拿开,对面的小赵扔给她一瓶矿泉水。
苏好就是渴了,这会儿也没抗拒矿泉水,打开瓶子喝了两口后抬起眼看了看他们。
“看什么,想喝酒就跟我们划拳来。”许小海伸出手,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苏好白了他一眼:“我酒已经醒了。”
许小海嘴角一抽:“不能吧,你那可是两杯白的哎。”
苏好不说话,只转头斜了陈尧一眼:“坐我旁边干吗?回你们那边去。”
陈尧嘴角一抽,得,这祖宗今天心情不好,还是顺着她来,二话不说的直接起身绕过茶几一屁股坐到小赵那边。
苏好趁着陈尧走了,顺手拿起一杯红色的酒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这个酒我在美国喝过,叫什么什么来着……”
“什么什么?”小赵瞥着她,但没答。
苏好抬起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像是在思考,小赵却是转头对陈尧小声道:“还没醒呢,别听她忽悠,这女人喝多了之后忽悠人的本事大增。”
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苏好干脆一口全干了,看得他们几个眉头都是一皱。
“还喝啊?”
“还是没想起来。”苏好摇了摇头,又看看另几瓶酒,她的眼神一扫,陈尧便吓的连忙将那几瓶酒全都拿到了桌子下面。
她瞥了陈尧一眼,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在想什么……”
向来稳重的程东却是伸手将那些酒拿了上来:“算了,想喝就让她喝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看她也是真的难受,想试试什么叫一醉解千愁。”
“解你妹的千愁,宿醉很难受的好吧?”
“她经过这一次,下次估计也不会再找我们喝了,谁难受谁知道。”程东一脸淡定的说。
正说着,苏好已经拿过酒瓶给自己倒酒,并一脸赞赏的看向程东:“平时就数你是闷葫芦,没想到真遇到事情你是最理解我的一个,来,干一杯……”
程东嘴角一抽,看着眼前他最讨厌喝的洋酒。
小赵、陈尧、许小海同时笑着抚额:“自做孽,不可活。”
苏好这辈子可能都没想到这是她最糟糕的一天,不仅白天被丹尼斯.赫将双臂扭到脱臼,一路像个被擒住的小鸡仔一样几乎全无反抗之力,晚上喝多了,凌晨还是被陈尧给背回了家的。
程东活活被酒量不好的苏好给灌醉了,小赵和许小海亦是喝的有点多,陈尧一直怕苏好心情不好喝太多伤了胃,所以始终没喝太多,只陪着一起喝了两三瓶啤酒,还算清醒,天快亮的时候直接扶着她上了计程车。
到了她家小区门外时,下了车后就背着苏好准备进门,却忽然听见苏好在他耳边说:“陈尧。”
陈尧脚步一顿,侧过头以眼角的余光看着苏好闭着眼的模样。
“陈尧啊……”她又叫她的名字。
“怎么了?”陈尧皱起眉。
苏好忽然嘿嘿一笑:“你真是个好孩子,我在中国还没有什么朋友啊,你给我做闺蜜吧……”
陈尧满头黑线,二话不说的便背着她进了小区。
结果刚走进小区的门,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她喝酒了?”
陈尧转过眼,抬头,瞥见已经褪下西装只着衬衫的卓晏北,在黎明仍有些微暗的天际下,男人清俊的容颜棱角分明,有着超乎所有人的稳重内敛。
这会儿苏好仍趴在陈尧的背上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陈尧说道:“昨晚上她忽然给我们打电话,说是睡不着,找我们喝酒。”
卓晏北之前答应过苏好,说今天早上会来,结果凌晨刚到就看见她被陈尧背回来,远远的几乎都能闻见她身上那熏天的酒味儿。
陈尧也不知道卓晏北会不会误会什么,想了想便没有再多说,只见卓晏北关上车门走了过来,看着苏好那一脸醉意的模样,微微蹙了蹙眉:“喝了多少?”
陈尧忙要将苏好交给他,同时说:“两杯白的,两瓶啤的,还有一瓶半洋酒,后来我们不让她喝了,就一直让她喝水,我估计她胃里的酒也能被稀释的差不多,不会太伤到胃。”
卓晏北从陈尧背上将苏好接了过来,揽住她的腰同时扶住她,低头看着她连站都站不稳的模样,苏好将头靠在他肩上,低声不知道又嘀咕了一句什么,卓晏北顿时眉宇挑了挑。
陈尧见状,有些尴尬:“那我先走了,程东小赵他们都还在那边沉醉不醒呢。”
“谢了。”卓晏北对他点点头。
凌晨的风微微的带着凉意,苏好靠在卓晏北的怀里,被他搂着腰,微微瑟缩了一下,睁开眼睛,抬起眼看向身旁正低头看向自己的男人,她忽然一笑,抬手便捧住他的脸说:“晏北,你怎么有四只眼睛,还有四个眉毛……”
“嗯。”卓晏北嗓音清沉,无视她那满是醉意的话语,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向她住的那栋楼走去。
苏好一路就觉得有人抱着她晃啊晃啊的,她认得周围是自家公寓的电梯,睁开眼睛向四周看了看。
她的头很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回到电梯里的,模糊的记忆是她在那家清吧和陈尧他们喝酒,然后她就因为头疼倒着睡了一会儿,再然后,就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似乎因为肚子里的水太多了,跑了两次厕所,其他的就是一片模糊,通通想不起来。
鼻间是一阵熟悉的清新的男人味道,这样让人放心的感觉,这样男人的淡然好闻的馨香,熟悉的让她心惊,这不是卓晏北的味道?
她有些滞然的抬起眼,看着将自己拦腰抱起正站在电梯里的卓晏北,下意识的开口:“对不起,我没在家等你,我去喝酒了。”
她全身都是酒味儿,知道她还没醒,只是恢复了几分意识,卓晏北没说话,但因为她的声音很小,又主动认错,不禁低眸看了她一眼。
“头疼?”他的声音轻轻的,低缓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