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能准备三抬嫁妆,这样一来小四就有五十九抬嫁妆了。”季月清点了一下,看向众人说道。
“没有谁的嫁妆会用五十九抬的。”季五嫂想了想,随后说道:“把这一抬布匹和咱们购买那些放在一起,这样以来就是五十八抬了。”
“娘亲,何必这么麻烦呢。我瞧着这些都用得着的,直接留在家里给你们就可以了。”季风华觉得他们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你们说什么,五十九抬嫁妆?”
她这时才回过神来:“除了这三抬,也就是说咱们家里自己准备了五十六抬嫁妆。爹娘,你们哪里来这么多银子准备这么多嫁妆?”她只是拿出了十来万两,本想着用这些添置嫁妆也可以了。她嫁给公仪冥,为的是他这个人,多少嫁妆,多少聘礼这些在她看来完全不是那么重要。
季五嫂笑了笑:“这些都是你姐姐姐夫和少华在折腾,爹娘可没搀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这是你姐姐姐夫和弟弟的一片心意,你可不能说不。”
季芙笑了笑:“可不是,这是我们的心意,你只想要接受就好了。”
“好了,赶紧收拾收拾这些,我们看看待会儿还会不会有人来送礼,若是还有,咱们就晚上再装好。这样也就不用折腾那么久了。”季月吩咐季一几人把这些东西都抬到屋子里去。
洪家的小厮走了没多久,李琛亲自上门了。当季家众人看到李琛带来的东西时,不由得睁大眼睛了,李家送来的东西,足足有五抬。而且全都装好,只需要过目,其余的完全不需要分装了。
李琛在大西北来说是小有名气的人,自然不能让季家的姑娘们和季老五去接待。所以接待李琛的事情就交给了柳霁,他看着自己桌面上那紫檀木箱,问道:“五少,这是?”
“这是我大哥给四姑娘的,劳烦柳兄代为转交。”李琛浅笑,他可不能眼看着大哥付出了,可是对方却不得知。这十万两银子是大哥亲自交给她的,连带着这个木箱子,至于里面除了银票还有什么就让季风华自己去看了。
李琛和柳霁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又说到一些关于商场上的事情,李琛提问出来的一些问题柳霁总能有自己的独特见解,两人越聊越投机,分开的时候还说了找机会必定要详谈。
季风华看着柳霁交给自己的雕花木箱子:“这是李霆给你的,姐夫本想着帮你拒绝,可是李琛的态度很强硬,最后只能收下了。”
她拿着盒子,点点头:“有劳姐夫了。”
柳霁离开来后她打开木箱子一看,只见里面放着厚厚一叠一百两的金票,是大夏通汇钱庄的。这钱庄只在丰宁城那样的大城池才有,据闻是大夏首富风家的产业。
拿起这些金票,下面还有一些地契。她打开一看:“榆林西城长文街五进府邸。”
打开另外一张:“京城朱雀大街云秀别院。”
“四大街中心百宝阁。”
“京城十里村庄子一座,良田百亩。”
四张地契,读完后让她倒吸一口气,最后看到下面还有一封信,写着:季风华亲启。
若不是姑娘的两株草药,李霆也许早就消失于这天地之间了。小小一份贺礼,也无法报答姑娘对在下的救命之恩。
莫要拒绝,否则会让在下觉得自己的性命很廉价。
短短几句,没有任何祝福的话语。可是季风华却感觉到了淡淡的温暖,据闻李霆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四张地契,其中三张是京城的。看来他是猜到了翊铭的身份,这些东西,是他给自己的傍身的呢。
看着那些寥寥几十字的信,她低声说道:“李霆,我季风华欠你一份人情。”
看着今天那五十多抬嫁妆,她才发现原来在自己看来并不是很重要的嫁妆之类的东西,家里的人是这样看重,也害怕她受委屈,被人指点。知道翊铭身份的无非是少华和大姐夫。看来这些嫁妆都是他们要求张罗的,如今不管李霆是冲着翊铭的身份,还是真的想要相助于她。至少他在这里全了自己的面子。京城地和府邸并不好买,特别像是百宝阁这样的珠宝店铺,位于四大街中心,更是有钱也难以买到这地方开店铺。
她刚刚听了大姐姐说,京城里有多少庄子,有多少店铺和别院府邸这些全都要彰显出来。比如像是榆林西城长文街五进府邸,送嫁妆当天需要用一块大的青砖竖起来,这样可以告知大家,这是新娘子的陪嫁府邸。
是啊,她要嫁给翊铭,这嫁妆可不能寒颤。
所以,这段时间家里的人都在为了这件事而奔波,她居然不知道。想到这里,她很是自责。
李家送贺礼的事情很快就在宁县传开了,伴随着李琛的离开,太史家的人也到了,只是这些贺礼并不是太史录准备的,而是太史夫人曲氏。来的人是榆林太史夫人身边的嬷嬷,送来了大大小小不下于十抬贺礼。嬷嬷还带来了一句话:“我家夫人和老爷经常听说四姑娘的事情,他们就只有少爷这么一个儿子,夫人说了若是可以,日后有机会想要和姑娘见一见。甚至,姑娘愿意的话,夫人还想认下姑娘为干女儿。”
季风华只是客气的和嬷嬷说了几句寒暄的话,这一天里接待了除了洪家,李家,太史家的人外,还有好些一起合作商户老板,比如广陵的丁家也送来了不少贺礼。还有其余的商人,一天下来,她觉得自己已经是疲惫极了。
到了夜晚时分,季家的人开始忙碌起来,把今天收到的贺礼全都清点了一遍,装好箱子。到了最后,发现嫁妆已经从五十六抬变成了八十六抬。这个数字居然和公仪冥送来的聘礼一样了,对此,季家的人开心不已。虽然知道现在收了别人的贺礼,日后别人家里举办宴席的时候还是要回礼的,可,如今这些嫁妆却是给华姐儿大大的面子,拿出这样的嫁妆,日后就算是到了京城也没有人敢小瞧了。至少日后的回礼,她们还有很多时间去准备。
季家的人一起把东西全都准备好,这才去睡下。
翌日一早,弓背村的人就开始风风火火的忙起来了。华姐儿的嫁妆要提前两天送到宁县公仪冥的家里,而这么多嫁妆,肯定需要不少人去抬,为此村子里的那些乡亲们自发的来帮忙。
弓背村到宁县马车也需要一个多时辰,所以他们只需要把这些嫁妆抬到马车上,然后每一辆马车需要跟着两个人去帮忙下嫁妆就可以了。
送嫁妆的人已经商议好了,就让季月带着高氏和赵嫂子,刘七嫂一起去,这是韵娘要求的,所以季家也很配合的照办了。
这么多嫁妆需要很多马车,其中不少都是雇的,也有自家的,以及太史家和李家的。等到嫁妆全都装了马车后,季月她们也准备出发了。突然赵家庆从外面走了过来:“五叔,五婶娘,外面来了不少人,说是来给华姐儿送贺礼的。”
众人闻言,呆愣了:“给我送贺礼?”她认识的人大多都已经在昨天把贺礼送来了,这个时候还会有谁?
“对啊,对方都是穿着锦缎衣裳,一看就知道是大富大贵之人。你们还是去看看吧。”赵家庆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盛况,有人送贺礼用上了马车车队,后面跟着足足有几十辆马车,上百护卫。
“走吧,去看看。”季老爷子严肃的说道:“既然人家是来送贺礼的,咱们自然不能让人家久等了。”
季风华扶着季老爷子朝着村外走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绣梅锦缎长裙的妇人站在马车旁边,妇人还不到四十岁,五官很美,神情严谨。当她看到了走在最前方的季风华时,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微微动了动,唇角也不由自主的翘起一点点。只是很快,她又恢复了严谨的神态。
在这里有不少自己的长辈,所以不到她去出头说话。季五嫂作为家中女主母,在季月的陪同下率先上前走到女人的跟前浅笑颔首:“请问这位夫人是。”
“季夫人不必问我是谁,我也不会告诉你。我今天来,是奉我家夫人的命把她为季四姑娘准备的贺礼送来。并且,转告我家夫人的话,她祝四姑娘和姑爷白头偕老。”妇人脸上露出了很浅很浅的笑意,一句话说完后,脸上的笑容也全然不见了。
“你家夫人是谁,若是你不说,那就表明夫人和我家女儿非亲非故,这贺礼我们可收不得。”季五嫂淡定的看向妇人,一字一句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妇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好像季五嫂的表现让她很满意一样:“夫人可是姓于,名含霜?”
季五嫂看着眼前这个妇人,心里想着她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没错,我就是于含霜。”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了,时间长到她都快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妇人呵呵一笑:“我家夫人在派遣奴婢前来的时候说过若是夫人拒绝收下这一份贺礼,那就让奴婢询问夫人一句:可还记得儿时的翠竹山,可还记得那个叫于含秋的妹妹。”
季五嫂闻言上前捏着那妇人的手:“于含秋,她现在在哪里?过得可好?”
记得,她怎么会不记得,那是她的堂妹。她亲亲伯父的女儿,她还没有出生伯父就带着家人一起离开了宁县,说是去了江南经商。她第一次见于含秋是因为伯母去世了,于含秋扶灵回乡。在宁县守灵三年的时间里,她一直都居住在她的家里。当时,于含秋七岁,她八岁。两人从了很要好的朋友,同住一院子,同睡一张床。
三年孝期过去,伯父亲自来接于含秋离开了宁县。她还记得分开的时候她哭着不让于含秋走,含秋也哭得很伤心。可是伯父说了,含秋早些年已经定亲了,三年孝期过去,她也得回去准备婚嫁的事情,等到十五岁及笄的时候就要成亲了。
伯父当时说,若是她舍不得含秋,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到江南去。她是舍不得含秋,可是她更舍不得爹娘和哥哥。最后她说等到含秋及笄成亲的时候,她会去的。
含秋十五岁那一年,并没有成亲。据闻是她的未婚夫祖母过世,他需要守孝三年。那些年她们还偶尔通信,含秋也说了,她成亲的时候一定要派人提前来西北接自去陪她。
只是,她从来没有告诉她未来姐夫到底是谁。后来,父亲生意上出了问题,只能是把家中的府邸卖了。
就这样她们就失去了联系,几十年过去了,她经历了不少。比如父兄失踪,唯一的堂妹和伯父也失去了联系。
让人想不到是,在分开三十多年后,她的小女儿出嫁时于含秋的人找上门了。她居然还让人送来了这么多贺礼,这…她没有办法接受。
“我家夫人很好,这是她让奴婢交给季夫人的信。她还说了,这是她仅能做的一点事情,希望您不要拒绝她。”宁三娘说道。
看着季五嫂收下了信,宁三娘笑着对季月说道:“这就是大姑娘吧,长得还真是美。”
说完后她给一旁的丫鬟投去一个眼色,只见一个两个护卫从第二辆马车上抬了一个大木箱子到季月的身边,宁三娘说:“姑娘,这是我家夫人为姑娘准备的礼物。还有大姑爷和两位小少爷以及柳老先生的。”
还没有等到季月说话,宁三娘又吩咐护卫把其余的礼物全都分下去。季家的人包括季芙季蓉这些出嫁的女儿以及她们的嫁人全都准备了礼物,一家放在一个木箱子里。
季五嫂连忙说道:“这可使不得。”
“季夫人,这些话您日后还是跟我家夫人说吧,三娘只是奉命行事。时辰也不早了,三娘就不耽搁你们了,我这就告辞了。”
说完后,宁三娘带着丫鬟上了马车快速离去。而那些贺礼,全都留了下来。一同的还有车夫,季五嫂让那些人把这些贺礼带走,为首的车夫上前说道:“季夫人,我们都是三娘雇的车夫,这些东西送到后,我们就会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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