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叶泠风今晚会宿在典儿的房内,一家三口挤着一张温暖的小床相亲相爱,可是在更深露重之时,他还是推门回房了。
此时的乔希脸上的泪痕早已干尽,她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被窝中,佯装已经熟睡。
男人在她身旁躺下,亦是静静地入睡。
而她却侧身睁眼到了天明,直到身旁的男人推门离去,她才腾地坐了起来,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想了一夜,她终于想明白了,她那些奇怪的心绪、莫名的情愫,原来竟是因为自己已经爱上了叶泠风!
爱上了,真的已经爱上了他。
至于爱他有多深,有多重,她并不知晓。
她只知道,她已经千真万确、不可自控地爱上了一个异世的男人,一个她的假夫君、名义丈夫,而且无论对方的态度何如,结局都将是悲剧无疑。
她在房内留下一封信道——叶泠风,我出门散心去了,过几天我自会回来。还有,你们一家三口团聚,恭喜。
语气虽有些酸涩,但确是她的肺腑之言。
早早的,她没有等来华如松,便独自出了门,她希望能暂时找到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给她一个彻底冷静的机会,或许,在心静心平之后,她又会发现,她只是对他,简单的日久生情而已,若是换了别的男人,她照样会对其动些许情、有丁点意,一切只不过是形势所趋罢了。
岙城很大,但她去过的地方很少,不知不觉中,她竟爬上了神牛山,一直走到了她当初被吴燕绑架的毒蛙池附近,在那里,有一座茅屋,据血狂说是他的避难之所。
她推开屋门,空寂清冷,屋内的空气中散发着许久不曾有人光顾的气息,幸好,里面的一切像她初来时一样,显得井井有条,厨房里有陈米,屋外有一些野菜,她若是暂住几日,应该不成问题。
她找了一块布,打了些泉水,将桌椅以及晚上准备睡下的木榻等稍稍擦拭一遍,又将一条单薄的棉被,以及一条男人的衣服晒到了正午的阳光下后,便踱步到了毒蛙池。
抬头往下看去,那些毒蛙还在,数量似乎比上次更多了一些。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们,它们则气势汹汹地由下往上瞪着她瞧。
突然,她对着它们笑道:“毒蛙们,好久不见,你们过得可好?”念在它们那日没有伤害她的份上,它们对她而言,亦算不得什么敌人,因而也没有视之为敌的必要。
说完,她突然玩兴大发,从周边拔来各种各样的野草,朝着它们扔下,有些毒蛙仍固执地瞪视着她,好像她欠着它们什么似的,而有些毒蛙发现她扔下的杂草中夹带着的虫蝎,立刻用它们灵巧的舌迅即吞纳而下。
天黑以后,她将门关严实,把白日拿出来晒过的男衣穿在身上,再盖上棉被,尽管如此,仍觉得寒意连连。
她便这般过了两日,虽然有些孤独寒冷,吃得也很单薄,然不可否认的是,自她来到此处后,她的心的确平静了许多,虽然脑海中还是会时不时地浮现叶泠风的身影,但呼吸却因为山风的清劲而通畅了许多。
她坚信,只要多待几日,她便会成功斩断这段不该产生的情丝。
茅屋外,山风呼啸,茅屋那并不牢固的门窗亦是咯吱咯吱地不屑颤动。茅屋内,学着躲避爱情的女子亦已经学会在微微的寒意中进入梦乡。
睡着睡着,她突然觉得全身暖了起来,非常非常地温暖,好像跌入了一个熟悉男人的温暖怀抱中……
渐渐的,她又感觉有什么湿濡濡的东西在她脸上轻轻地爬着,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先是她的两瓣樱唇被反反复复地**、润湿,然后,她的口被迫开启,口腔里的方方寸寸,皆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神秘力量掠夺。
她被这霸道的动作惊醒,在睁眼前,便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在被人强抱强吻。
顿时,她全身打了一个激灵,此刻她身处密闭的茅屋,又哪里来的男人?不会是在做春梦吧?
不过,在对方强热的索取中,她立刻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梦中。
她睁开眼睛,屋里却是漆黑一片,拿手推打之时,却在无意中触到了一张质地坚硬的东西,她第一时间便感觉到,那是一张面具。
也就是说,抱着她亲吻的是血狂?
然她并未因此而确定对方是不是血狂,自出现那个假血狂之后,她便多了一个心眼。
“你——”话还没有问出口,男人因意识到她的清醒,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像是激越了他,或者是激怒了他似的,居然加大了掠夺的力度,吻她吻得更是霸道而迫切。
而乔希则是更加恐慌,在极度的黑暗中,对于男人的霸道已经毫无招架之力,最后只得痛苦地哭了起来。
男人不但霸占着她的香唇,手亦是不规不矩,竟一把撕开她穿着的男衣,一把捏住她胸前的丰盈,用力地捏紧。
在吻到她的泪后,男人方肯停下来,探出左手在木榻边稍且一挪,一支蜡烛便燃了起来。
黑暗的茅屋渐渐有了光亮,乔希抬着泪眼终于看清,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的确是血狂,只是他看她的眼神,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狂热,似还有充盈的怒气在内。
尽管血狂此刻的行为无比恶劣,但不可否认,在乔希确知是他的刹那,警戒心便立时降了几分,好似是他总比是其他的狂徒要强上几百倍。
“血狂,你疯了?谁准你碰我的?快下去!”
他不是一向都尊重她,不会对她肆意妄为的吗?今日怎么会趁着黑暗对她做出这种事情来?
“你是血某的女人,缘何血某就碰不得了?”血狂定定地望着她,语气中透着强烈的独占欲,好像从始至终,她便是他血狂专属的女人似的。
“谁是你的女人,你胡说什么?”
“穿着血某的衣,盖着血某的被,睡着血某的床,住着血某的屋,甚至还吃了血某的米,不是我血狂的女人谁信?若非血某突发兴致地来到此地,又怎知道乔小妞对血某如此情真意切?”
“我……你……”乔希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听起来的确像是她看上他了追到了这里,可事实上,她却只是想找一个可以逃避现实的场所而已。
“乔小妞不必再行遮掩,亦不必巧言辩解,血某明了你的心意,收了你便是。既是血某的女人,血某像这样,抱着你亲一亲、摸一摸,又如何?乔小妞你该学着笑纳才是。”
血狂一边说着,一边邪笑着搂紧她,在她脸颊亲着,手更是不安分地再次覆上她的丰盈。
乔希挣扎了一番无果后,朝血狂吐出一截舌头道:“血狂,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咬舌自尽!”说完,她以自己的牙关紧紧扣住舌尖,像是真的要咬下一般。
其实,她只是在赌,她相信血狂只是和她开玩笑、调戏她而已,应该不会真的强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而且,她视他为好人,又怎会在他面前真的寻死?
“别别别,乔小妞,算血某怕了你。”血狂被她决绝的模样吓了一跳,立刻将她胸口的男衣一拢,翻身下床,站在一边。
见她松了口,血狂才极不服气道:“不过乔小妞,你听着,不论你今晚是第几次在这屋过夜,只要你沾了血某的床,便是血某名正言顺的女人,这辈子休想有逃脱的机会,你我同床共枕的事,是迟早的事,血某现在不逼你,有的是耐心等着你死心塌地接受血某的那一天。”
乔希将薄被将自己盖严实后,白了他一眼道:“对于你刚才的话,我很诚实地想送你四个字。”
“哪四个字?”
“异想天开。”
血狂不屑道:“乔小妞出言不必如此无情,到时你求着血某抱你亲你的时候,就知你我之间的缘分,实乃万世修来的姻缘。”
万世修来的姻缘?
乔希觉得十分好笑,道:“用‘异想天开’来形容你我之间有没有好结果,的确显得有些夸张,但是,我虽不是能人,亦无算命的本事,然关于自己的归宿,却有一个肯定清晰的答案,谁也阻止不了、改变不得,你信也成,不信也罢,等有一天,你就会明白。”当她乔希离开古代后,不论血狂以为华飞烟是永远忘记了他,还是悟到华飞烟并非乔小妞的时候,他才会开始认同她今天的话。
血狂挑眉道:“那么乔小妞你可否告之血某,你确定的归宿在哪儿?”
“我为何要告诉你?”
“血某想知道乔小妞所认定的归宿中,谁是守护着你的男人。”
“是谁并不重要,总之绝对不可能是你。”
“叶泠风?”
若是往常,乔希一定继续小心翼翼地回答血狂,但当“叶泠风”三字冒出,且渗进她的脑海之时,两日来她稍稍平静的心竟在血狂的提醒下,再次变得纷乱烦躁,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