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二卷 第二十章 读心
    (已修改)



    白洛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冯寅是这么厚脸皮的人,相对而言,她的脸皮就薄了很多。当走进小区的时候,周围从小看着白洛长大的伯伯大婶们热情地和她打招呼,还纷纷挤眉弄眼笑,嘻嘻地说道:“我们的小洛果然是长大了,这位应该就是小洛的男友吗?长得还挺俊的。”



    白洛最最受不了的就是开这样的玩笑,脸部的温度在那一瞬间就往上猛蹿,又红又烫,她连忙大声说道:“怎么可能啊,只是我同学啦,大家可别多想。”说完白洛忍不住给冯寅一记白眼,可惜啊,人家根本不理睬她,正与兴致颇高的白爸爸聊得热火朝天,让白洛忍不住转而用有些哀怨的眼神看向白爸爸,到底谁是离家半年后回家的孩子啊!



    幸好白洛从白妈妈的那里得到了安慰,看到那一桌专门为她准备,个个都是她爱吃的菜色时,那一丁点的哀怨之情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果然还是家里好啊,不用考虑到兜里的零花钱够不够,直接能吃到每一个喜欢吃的菜。



    “洛洛,多吃点,看你瘦的。”白妈妈手中的筷子根本没有闲着,一停不停地往白洛的碗中夹菜。



    白洛鼓着嘴巴,口齿有些不清地说道:“妈,够了,我自己来。”



    “小冯啊,让你见笑了,你也多吃点菜。”白爸爸看着白妈妈的表现,眉头不自觉地耸了一下,也不看看有客人在,一门心思都放在女儿身上,真是的!



    白妈妈被这么一提醒,也省过神来,笑呵呵地看向冯寅:“不好意思啊,小冯,阿姨半年没有看见洛洛,一时有些开心过了。多吃点,家常便饭而已。”



    冯寅快速用筷子夹了些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阿姨的手艺很好,非常好吃。”



    这么一说,白妈妈脸上的笑容立马加深,脸上简直就像开了两朵鲜花似的,要有多灿烂就有多灿烂,本来夹向白洛碗里的菜也转向了冯寅的阵地,嘴里乐滋滋地说道:“喜欢吃就好,那一定要多吃点。”



    白洛咬了咬牙,真想上前用手指狠狠地按住冯寅脸上的笑容,千年冰块竟然也会笑,太虚伪了,简直是太虚伪了。



    “小冯啊,男孩子就是好,一个人到处游历也方便。你到S市准备住到哪里啊?”白妈妈对眼前这个女孩的同学,越看越喜欢。



    “阿姨,我准备过会去找家旅馆住一晚。”冯寅很给白妈妈的面子,对方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住旅馆啊,那不行。旅馆表面看上去很干净,实际上是很脏的,细菌,病毒一大堆,再说还死贵,学生能有几张钱啊。”白妈妈停下话,朝白爸爸看了一眼,白爸爸不假思索地点点头,白洛忽然感觉到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果然,白妈妈继续说道,“小冯,我家虽然小了点,但还是蛮干净的,要不这几天就住在这吧,也可以省点钱。”



    这下白洛真的急了,吃顿饭还好说,可让冯寅住在家里也太恐怖了吧,白洛连忙施展脚下功夫,面上表情不显,桌下的腿直取冯寅所在方位,他可绝对不能同意啊,她可不同意。可奇怪的是,冯寅似乎知道白洛要踢他一般,在她快踢到之时,他迅速收腿,使得白洛连裤脚边都没有沾上。



    白洛咬咬牙,只得换上笑嘻嘻的面孔说道:“妈您也真是的,您这不是让我的同学为难吗?您这么说他怎么好意思回绝!再说我家就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多不方便,您可不知道冯寅同学的家境可是很好,怎会适应我家的住宿环境,而且也没房间让他睡。”



    可惜白妈妈完全不跟着白洛的思绪走,立刻反驳道:“怎么会没有房间,小星的房间不是空着嘛,你又不带他回来。我每天打扫,很干净的。不过我们家确实简陋了点。”说完,她看向冯寅,等待他的回应。



    冯寅故意无视白洛的目光,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谢谢阿姨,我很乐意住下来,就是怕给您增加麻烦。还有阿姨的手艺真好,与五星级大酒店的大厨差不多,我很久没有吃的那么饱了!”



    白洛攥紧手中的筷子,要不然她就怕下一刻自己一个没有控制住,把筷子狠狠地砸向对面那个油嘴滑舌的小子。



    吃好饭后,也没有所谓的娱乐活动,顶多是一家子围在电视机前看电视。不过因为多了个冯寅,白洛心情极其不爽,努努嘴,示意他朝阳台走去。单独与他相处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平时的安静,有时候白洛感觉他这点跟小星蛮像的,小星也是这样,人前特可爱,而且很乖巧,但在她的面前却是个霸道的主。



    冯寅靠在护栏上,室内的灯光投在他的背部,而他的脸深陷在黑暗里。这样的他,让白洛有种莫名的感觉,那就是这个人在此刻很忧愁。真不知道,哪个他才是真正的他。本想言语犀利地说他一顿,可这般忧愁的他让白洛又把这些话吞了下去。不过有些话无论如何还是要说的:“冯寅,你答应到我家吃饭也就算了,可怎么答应在我家住宿呢?这也……”



    没等白洛说完,冯寅忽然开口:“好羡慕你啊,我是有点贪心不足。感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看电视,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我本不应该答应你妈的,可我刚才贪心了,对不起,不过答应了现在也不好意思回绝,明天我就走。”



    冯寅几句话软软的,却结结实实地砸在白洛的心窝上,平时最正常不过的一幕原来是他心中最渴求的。或许这番话入了别人的耳朵,别人不一定会相信冯寅这番话,但偷偷看过对方记忆碎片的白洛,却是相信的。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样的话题,只认为不应该再深入,而是需要其他话题来改变此时的氛围。



    “冯寅,S市没有著名的旅游景点,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这里,你明天准备去哪?”平时接触不多,一时也找不出话题,白洛无奈地发现自己转得很僵硬。



    冯寅转过头,盯着白洛看了一会,:“话题转的够僵硬的!我在奇怪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白洛一时很迷茫,什么叫她得罪了什么人,容不得她多想,口气不善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冯寅的眼睛无意识地朝阳台外面看了一圈,但在近处的白洛明显感觉到他眼中有一道光闪过,这绝对不是随意而为之。他没有看向白洛,而是把身体回转,把自己的背隐入黑暗:“别故意看四周,我发现有人盯上你了。”冯寅这么一说,白洛第一个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惊讶,因为她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人盯上她,虽然修炼异能后,她不能感应到什么,但在感知方面的能力比普通人强是毋庸置疑的,连白洛都没察觉到,冯寅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是谁?”白洛冷静地问道,。



    冯寅的眉毛一挑,很惊讶对方的表现,听到这样的话,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反应,怎么可以这么冷静,没有害怕,更多的反而是好奇。



    冯寅按捺下心中的不解,摇摇头回答道:“不清楚,所以现在我们很被动。”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或许他们盯上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白洛实在想不通会有谁针对她,难道是因为异能吗?可知道她有异能的人不多,而仅有的那几个知道的人,白洛相信绝对会守口如瓶。



    冯寅从兜里拿出烟,Zippo打火机清脆的开盖声在这样宁静的夜里特别明显,随即红中带蓝的火苗使得冯寅那张线条硬朗的脸更加清晰,抬手、吸烟、吐圈,动作十分连贯,看来冯寅也是个抽烟老手,虽然白洛不喜欢抽烟的男人,但看冯寅抽烟,发现那是如此的自然,感觉这样的冯寅很男人。忽然想起颜甜以前说的一句话,说抽烟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她一直不认同,但今天发现,这句话适用在冯寅身上似乎很恰当。



    吐出两个圈圈后,冯寅缓缓地说道,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不清楚,我只知道在学校门口的时候就盯上你了,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直跟你到家为止。”



    “你那时为什么不说?”白洛忽然意识到一点,问道,“你来S市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冯寅,你这人蛮不错的,竟然为了同学甘冒风险。”白洛笑着拍他的肩膀,感激他够义气。



    没想到他把一口烟吐在白洛的脸上,害她一阵咳嗽:“白洛,你竟然还会笑,看来我要重新认识你了,不知你是傻还是你胆子大!另外一点我要说明的是,我来这里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很好玩,我也好奇为什么有人要盯上你。”



    “喂,冯寅,你再说一句我傻,我就让你好看。”没想到冯寅这人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会气死人了,白洛忽然觉得以前的那块大冰块更可亲点。



    不过有一点白洛十分费解,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冯寅,你到底是怎么发现对方的,为什么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冯寅用眼角瞄瞄白洛:“对方是个隐蔽的高手,一般人是容易发现的。”他说的轻描淡写,但白洛心里却更加堵了,因为她不是一般人啊。难道对方本事高到能不被她发现,那冯寅怎么能发现呢?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一般人喽。”白洛锲而不舍地问道。



    “我不知道,但不瞒你说,在某些方面我确实有易于常人,如果说我能读懂他人的想法,你能相信吗?”冯寅很随意地看向白洛,



    白洛在那一瞬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她没有多想,可能自己本身是异能者,又接触过李妍和杨奇等人。



    冯寅瞪大眼睛看向白洛,声音在喉咙口转了转,最后还是出去了:“看来我要用全新的目光认识你,没想到你还真的相信。”



    “嗯,我相信,这世界无奇不有,很多东西都不是现在的科学知识能解释的,我只是好奇的是你的能力现在能达到什么程度,你能读出其他人的全部思想吗?”表达出自己最直接的反应后,白洛觉得冯寅拥有异能的可能性很大,要不然他干吗这么问。若真有的话,冯寅就应该和李妍同个类型,属于先天型异能者,而她,就是属于后天型的。



    冯寅摇摇头,说道:“不行,我只能读出某人一个简单而强烈的想法。当时送你出校门的时候,我强烈感觉到某人在心底默默念着你的名字,带着敌视的情绪。”



    “真羡慕你的特殊能力。”白洛由衷地说道,她也想要有能力强大的异能,可老天却给了她一个鸡肋异能,幸好每达到一个阶段,她就有获得一个异能的机会。



    没想到白洛的羡慕换来的是冯寅无奈的笑,他把已经熄灭的烟蒂反手一扔,烟蒂呈抛物线状投入黑暗的怀抱。冯寅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自我嘲弄:“这是幸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