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苏醒
医院四周都是人员密集地,尤其是在各式各样的速食店里,人流攒动,让人不得不要感叹中国果然是个人口大国。
“这里的东西既贵又难吃,还闹哄哄地让人感到头痛,我看我们还是打的走得稍远点再找个小饭店,如何?”白爸爸看了看人进人出的速食店大门,建议道。
“一切都听叔叔的,不过打的就不用了,我开车来了。”冯寅回道。
当白爸爸看见冯寅所说的车时,心里不自觉一惊,他平时虽没关注汽车,但也认识几个常见的牌子,眼前的这辆城市越野一看就不便宜,起码在30万元以上。
“这车不错,是小冯你的吗?”白爸爸语气轻松,状似随意地问道。
若是一般人,不是自己的也要说是自己的了,眼前的可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父亲,年轻且有经济实力,那可都是能给自己加分的地方。可冯寅是谁,好歹是有读心能力的人,最懂得别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很多父母挑女婿首要条件不是经济能力,而是人品,而白爸爸明显是属于这类人。像冯寅这般无经济来源的在校生有车,只能代表家里有钱,还有挥霍的嫌疑。通过几次接触,冯寅能感觉出白爸爸性格中的正直,脚踏实地,讨厌浮夸的人。或许白爸爸这般问不是出于挑女婿的目光,但冯寅仍不敢掉以轻心,说他贼也好,说他奸也罢,趁白洛昏睡的这段时间,他想先得到白洛父母的认同。
“我哪有这个钱啊,只是觉得从H市到S市,自己开车方便些,就向一位大哥借来开开而已。”冯寅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反正这辆车本就是阮东清送给冯寅的,这样说也不算撒谎。烈火帮这几年发展得很快,收入呈几何倍的速度增长,要不是烈火帮坚决不碰毒品,估计这钱将会来得更快。其实阮东清为白洛也准备了一辆,一直放在地下停车场,嘴里还念叨着谁也不要去开这辆车,说是白洛妹子很快就要开走。
白爸爸点点头说道:“不是就好,哪有一个小年轻开这么好的车的?那些开的人都是些不思进取的官二代、富二代。”冯寅暗暗抹额,幸好没说这辆车是他的,要不然就要留下坏印象了。冯寅靠着父亲的地位,勉强能挂上这“官二代”的称呼,但他一点都不乐意,毕竟有太多老鼠屎坏了“官二代”这口粥,就怕自己重视的人对他先入为主地留有坏印象,所以白洛父母一直以为冯寅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
“下次过来要不坐大巴,要不借辆桑塔纳,开这辆车来太不明智了,唉,事先怎么没有想到呢,笨死了!”冯寅上车转动方向盘时不由暗暗想到。
S市这样的县级市毕竟不能与省会城市H市相比,沿街很少见大型的综合性商场,道路因规划者的短浅目光已凸显出其通行能力的不足,还有时而钻进钻出的摩托车,让开惯机动车道里只出现四个轮子的冯寅颇有些无措。
“小冯,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向你问问,你说我家洛洛普普通通的一个学生,怎么会被人绑架呢?”白爸爸一边看着街边有没有合适的饭店,一边问道。
“这中间其实是个大误会,其实那些坏蛋的目标不是白洛,而是两个有钱人家的子女……”冯寅为防止暴露出白洛身上的秘密,获救后索性将计就计,对办案的人说这是阴差阳错的误会,至于知道了一些的王立勇,他也打了招呼。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警察把事情详细地跟我们说明了。”白爸爸打断了冯寅的话,脸上有着几分严肃,“既然对方绑架计划安排得如此精密,怎么可能在你们昏迷后,却认错人?这是其一。和白洛同时失踪的据说还有一个男学生,白洛被解救后,他却没有一点消息,你说这不奇怪吗?这是其二。白洛的身体很正常,却足足昏睡了一年,专家一批换了一批,都找不出原因,让人不解,这是其三。”
冯寅暗自嘀咕:叔叔,你都可以当侦探了!既然是谎言,总是有漏洞的,你就别刨根问底啊。
白爸爸继续说道:“我一直在怀疑,他们要抓的自始至终都是洛洛。小冯,你是她的同学,据你所知,她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冯寅感到头痛不已,他总不能说洛洛没有得罪人,只是得罪了一条修炼成妖的蜈蚣吧!
“整天在学校,哪会得罪人啊,叔叔,你想多了。”冯寅应付道。
“可……”白爸爸正想再次开口,口袋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冯寅忍不住轻轻吁了一口气,他太感谢这个及时的电话了。
白爸爸掏出手机,只说了一句“喂”之后就久久没再开口,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通电话情况,让坐在一旁的冯寅分外奇怪,见前面路况还可以,转头看向白爸爸,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所见一幕让冯寅心一惊,只见白爸爸嘴巴微张,双目无焦距地平视着前方,耳边的手机形同虚设地放着。
“叔叔,怎么了?”冯寅焦急的问,快速打方向盘准备靠边。
就在这时,白爸爸动了,一直手按住冯寅那双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语气焦急地说道:“小冯,快开回医院,快!”语气中充满着恨不得立刻就到目的地的心情。冯寅心里咯嗒一下,看白爸爸语气急促,神情微微有些恍惚,不会是身体出了问题了吧!这么想着,踩着油门的右脚更加用力了几分。
汽车那四个轮子就如哪吒脚下的风火轮,冯寅排除杂念,丝毫不敢减速,简直就是飞回了医院。
“叔叔,你别动,我去叫医生。”冯寅顾不上多喘一口气,说完就急忙往外冲。
“干吗要叫医生啊?”白爸爸怀着不解的眼神看了冯寅一眼,解开安全带走下了车,飞快说了句就快步进了住院大楼,“小冯,洛洛醒了,我急着先去看,不陪你去停车场了。”
原来是白洛醒了啊,难怪这么着急,他还以为白爸爸的身体突然不好呢,幸好幸好!冯寅那颗高悬的心总算落了地。啊,等等,冯寅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抬头看住院大楼,若他没有听错的话,他刚才似乎听到了白洛苏醒的消息。冯寅看了看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深深呼出一口气,刚才的绝对不是幻听,白洛真的苏醒了。
冯寅急匆匆地停好车,见电梯久久未下,为想早点上楼确认,他一口气跑到了十一楼,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掏空,一阵抽心的难受。为掩去全身的狼狈,他扶墙急促地吸了几口气,稍微好了几分,冯寅立刻抬脚朝白洛的病房走去。
走到病房门口,冯寅却看见白爸爸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微妙,右手夹着一根已燃烧了三分之一的香烟。
白洛醒了不是应该急匆匆地进去看吗,反而在门口踌躇不前?
“叔叔,怎么了?”冯寅这个时候哪会管气有没有缓过来这样的小事,他此刻最怕的就是所谓的白洛已醒的消息都是他的幻听所致。
白爸爸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说道:“洛洛突然醒了。”
冯寅不自觉地呼出口气,白洛醒了就好,可喜悦还未满,就被白爸爸接下去的那句话扫到了九霄云外。
“你阿姨说洛洛失忆了,现在谁都不认识。自己养了二十来年的女儿,突然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向我,我无法接受啊!”
就像白爸爸所说的那样,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触及到那道轻飘飘地过来,又毫无情绪地扫移的目光时,冯寅那颗自以为很坚固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刺痛了一下。连他都这样了,更不要说从小到大陪在白洛身边的白爸爸和白妈妈。
“白洛,知道我是谁吗?”冯寅不死心地问道。
白洛摇摇头,目光有些怯懦,小心翼翼地环顾着病房,就像只受伤的小猫,双臂环抱着双腿,蜷缩在病床上,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不安。
冯寅试着去读白洛的想法,但因她本身也是异能者,可获取的信息很少,其中一个念头非常强烈,那就是对所见的人和物的惶恐。
“医生有来检查过吗?”白爸爸看向暗自在抹泪的白妈妈。白洛昏迷了一年,终于能够醒来,本是一件让人兴奋不已的事,可病房里的每个角落都透着压抑,厚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白妈妈哽咽道:“还没有,刚才见白洛醒来,我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臂才知道这是真的。还未等高兴,洛洛一句‘你是谁’却生生把我打入了地狱。心乱如麻的我就顾着打你电话。”
“叔叔阿姨,你们多陪陪白洛,还是我去找医生好了。”这种跑腿活当然要年青人来做,冯寅主动拦过,快速地去找医生,他也迫切地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