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时感觉走了很久,下山倒是很快,快到山脚的时候,冯寅心头忽然产生一丝疑问,不由脚下一顿,转头看向姜在本:“姜大哥,你说这鬼魂为什么会一直在这座山里,一待就十四年?”
姜在本舒展身体,回头看那一片绿:“哪是他想待啊,他是根本出不去。”
冯寅即使得到这样的答案还是有些不解:“这座山有问题?”
“山没有问题,主要在山腰部有个困魂阵。”姜在本的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崇敬与羡慕,“世上总是有很多我们未知的高手,像这个困魂阵极为玄妙,能禁锢灵魂的同时也能削弱灵魂的能量。我也是在一些古籍上看见过描述才能认出,若能学到就好了。”
“我怎么没有看见那个困魂阵?”冯寅一愣,同时也明白了那些动物的尸体为什么多数出现在山的上半部。
“这些阵法都是设置在很隐秘的地方,一般人是无法发现,即使发现了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特别。”姜在本也是在下山的时候无意中看见。
“照姜大哥的说法,那设置困魂阵的那人的实力定不会弱,那为什么不直接灭了那个鬼魂。”如果那时候灭了得话,也许清水村的那两人不会死,也许那几个年轻学生的命就不会丢。
姜在本耸耸肩,摊手回答道:“谁知道呢?也许那时候的鬼魂太强大了吧,那位高人根本没有能力。”本来是一种随意的猜测,说出口后,姜在本仔细一想,还觉得真有这种可能,那困魂阵本身就有削弱魂魄能量的作用,即使那鬼魂吸收了那么多动物的魂魄,但能坚持这么久,只能说明当年的鬼魂极为强大。真好奇啊,这般强大的灵魂也不知究竟有怎样的来历。
“听说你还在读大学,反正现在是暑假,要不跟我回炎组总部。”姜在本已经很久没有回总部了,平常都是通过电子工具联络,这次因为手上的鬼魂看来必须要回去一趟。
冯寅沉吟了一会,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最后冯寅还是没有和姜在本通行,只因出山后,他的手机收到了条短信提示,说是曾有用户拨打电话给他。那串号码熟悉至极,闭着眼睛他都能默出。
“叔叔,不好意思,刚才信号不是很好。”冯寅连忙回拨过去,白叔叔的电话他可不敢怠慢。
“小冯啊,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情,只是想让你有空的时候帮白洛问问读书的问题,也不知道过去一年会有怎样的安排。”
“好,我尽快去问。”即使明明知道白叔叔看不见,冯寅还是一脸恭敬。
冯寅口中的尽快还真没怎么耽搁,把姜在本送到机场后,也没有回家,就直接开往学校。都快开到了,冯寅忽然清醒,不由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果然是关心则乱,现在是暑假期间,能决定白洛如何回校就读的人哪会在学校,于是立马调转车头。
冯寅有时候也不得不感谢他是冯军辉的儿子的身份,不然有些事情也不会办得那么快。几通电话之后,冯寅便知道陆校长此刻所在的位置。
在城市越来越钢化的年代,也出现越来越多的具有乡土味的休闲农庄,商人完全是抓住了城市居民在享受现代化的同时,也不忘尝尝返璞归真的滋味。
冯寅走在小石子铺成的小径上,脚上的运动系恰好底薄,小石子的凸起微微刺激着脚底板,甚是舒坦。看了看腕间的手表,见时间已差不多,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进了自动门,入目的是间优雅的茶厅,典雅的音乐轻柔地飘荡着,惬意中透着宁静。整个茶厅占地面积很大,布置得也极为大气,茶桌与茶桌之间相距甚远,在各种摆饰的配合下,不见空旷,不见拥挤,真正是恰到好处。冯寅简单扫了一圈,没有发现要找的人,眉头微微一蹙,难道是错开了吗?
虽然说是休闲农庄,其实这个地方却是很高档,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能进来,能来这样的人要么有权要么有钱,作为服务员的小茹,对每一个人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虽然眼前的男子看上去很是年轻,但谁能保证他是不是有一个厉害的背景,于是连忙上前,礼貌地问道:“先生,请问需要帮助吗?”
“我想问一下,今天省公安厅是不是在这里有个招待?”冯寅轻声问道。
果然是没有猜错,能进来的人哪能小瞧,小茹对自己能猜对有些乐滋滋,面上倒不显,只是放柔声音道:“有的,现在还在‘阳春白雪’包厢。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原来是在包厢啊,没有错过就好,冯寅摆摆手,示意一边的布艺沙发:“我坐在这边等个人没有关系吧!”
小茹连忙说道:“当然可以,旁边的书架上有各类杂志,若无聊的话倒可以翻阅一番。”
冯寅手上虽然拿着本体育杂志,心思却没有多放,时不时抬头看看。当一帮人刚从里面走出,他立刻发现了陆校长的身影,便站起身语气恭敬地喊道:“陆叔叔,您好!”
毕竟不是在学校,又有求于他,在出口的刹那,冯寅选择了陆叔叔的称呼,而不是陆校长。
陆川西顺着声音见到冯寅,有些意外,与身边的人简单交代了一句便脱离那帮人朝冯寅走去。
“小冯,你怎么在这里?”对于眼前的冯寅,陆川西极为欣赏,不单单是因为他的背后有冯副厅,也是因为他本身的能力。
冯寅也不扭捏,直截了当地开口:“陆叔叔,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不会打扰到你吧?”
陆川西笑笑,向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转回头说道:“小冯,边喝茶边谈事情吧,反正今天我也是陪客而已,离开一会没多大的关系。”
碧绿带翠的茶叶在水中渐渐舒展,以其独特的舞姿盘旋而上,止于水面,奇迹般地也让心跟着安静几分。冯寅端起润华如玉的瓷杯,浅浅润了一口,既然陆校长能坐下来与他交谈,也就不用急于一时。
“最近你父亲还是挺忙的吧,像我闲一点就被拉来做陪客了。”陆川西稳稳放下手中的杯子,语气中带着亲和。陆校长在冯寅的印象中一直就是一个很温和的人,有着文人的儒雅。
“陆叔叔,听我爸爸一直说,您可是我们省公安厅对外的形象,功不可没。”冯寅这句话倒不是拍马屁,陆川西儒雅中带着机智,口才又极佳,夸奖中不显故意,反击中又留有余地,一言一行极为妥帖,所以省公安厅有重要的客人来,他难免会被请来做陪客。
陆川西摇头浅笑:“你这孩子就听你父亲瞎说。对了,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情,说说看。”
冯寅微微挺直了背,直言道:“陆叔叔,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白洛的事情。”
未等陆川西说话,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白洛,不就是那个参加比赛也搞到昏迷不醒的女学生。现在的女孩啊也养得太娇贵了,哪能当警察啊!”
那口气有着不屑和轻视,尤其对象是针对白洛,冯寅心里极为不舒服,还有了一丝懊恼,但因为身处这样的场合,面前的又是长辈,他的不满只得止于微微蹙起的眉头。寻着声音看去,冯寅嘴角微微一抽,没想到会是他,若是他那也就难怪了,冯寅刚刚还在好奇在这种场合竟会有人认识并为难白洛。
出于礼节,冯寅站起招呼:“您好,梁处长。”不是梁叔叔,而是以职位来称呼,亲疏立马可见。
来的人正是梁叶的父亲梁百麒。每当有重要客人来的时候,梁百麒也往往是陪客之一,但处事风格却与陆川西完全不同,油嘴滑舌,滑不溜秋,酒桌上的常胜将军。
“梁处长,你怎么过来了,客人少了你可不行。”陆川西面带笑容说道。对于眼前这人,陆川西一直保持不深交不得罪的态度,不得罪不是怕他,而是觉得小人难缠而已。
梁百麒很享受陆川西对他的态度,尤其是对方的位置并不低。他自顾自地在一旁坐下:“有些累了,不就过来偷会懒。”话毕,又转向冯寅,语气有着长辈的威严:“小冯,你过来是专门为了白洛,那个女学生如何了?”
陆川西面上仍带着笑容,低头去端茶杯的那刻,眼中闪过一道阴霾,这人管得也太宽了,以为敬着他还真认为怕他吗?
冯寅半个身子朝向梁百麒,眼睛倒落在陆川西脸上:“陆叔叔,我正是要来告诉你好消息的,前几天白洛已经清醒了。”说到底,能做决定的是陆川西,而且他对梁百麒这人看不惯,单想想与梁叶的那点芝麻小事,他便心里不舒坦。
“那真是个好消息。”陆川西听到这个消息,眉毛扬起,眼睛晶亮。他也时不时关注着白洛的事情,平时想到总觉得可惜,那次比赛公布的文化成绩中,警校的三名选手都进入了前十,白洛的成绩甚至排在了第三位,若没有那次事件的话,警校最后取得突破性的成绩都极有可能。
冯寅见时机差不多,便说道:“陆叔叔,白洛既然醒了,不知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学校?”
“回校哪能这么简单啊!”坐在一旁的梁百麒又突然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