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门口人来人往,苍雨和水歌一脸郁闷地立在那里。
“冯寅,怎么还不来啊,早知道就打的了,这个鬼地方让人越看就越不爽。”苍雨憋着一口气无法发泄,晴天白日的,她竟然会碰上这种违法违纪的警察,可耻可恶可恨。最最无奈的是,明明对方违纪了,可她们却没有证据来证明。
说曹操,曹操就到。冯寅根本不理睬门卫让他下车登记的提示,飞快地驶进派出所,“吱”的一声刹车音,车子便停在了苍雨和白洛身边。不得不说,冯寅自然而然地散发着官二代的霸气,苍雨忍不住轻吐道:“小霸王。”苍雨从性格来讲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就是面对冯寅时,她总有莫名的感觉,那就是这个人绝不能惹,所以从小到大她就一直躲着冯寅这个小霸王。
“白洛,怎么回事?”冯寅一下车就急忙问道。在知道白洛的考试成绩并确认她能够回校的消息后,冯寅兴冲冲地拨打了白洛的电话,可得到的答案竟然是她和苍雨在派出所,尤其是听到白洛进更衣室换衣服时发现有摄像头这件事后,冯寅更加坐不住,直接让她们两人待在原地等他。
水歌刚要开口便被苍雨阻止,苍雨指指冯寅的汽车:“先上车再说,这边说话不方便。”
“有什么好怕的,直接在这里说好了,有什么好怕的?”冯寅急于想知道案情,哪会顾及其他的。
苍雨感觉跟冯寅讲话总是那么艰难,没好气地说道:“我哪是怕啊,你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复杂,一切要从长计议。”
“好,那进车吧!”冯寅不想进车是觉得那样耽搁了解案情的时间,不过照这样与苍雨争执下去还不如乖乖接受她的意见。
“叭!”一道刺耳的喇叭声突兀地响起,让不少人的心跳漏了几个节拍。
苍雨也被吓了一跳,谁想冯寅听了之后会反应这般激烈,要拍东西来发泄自己的不满也不要拍在喇叭上呀!不过说起来这件事确实太憋屈了,明明是受了侵犯,却因没有证据,反被因踢坏木门而抓住错处,最后只得无奈地撤案,太憋屈了!
冯寅阴沉着脸,刚才听完整件事情,他确实生气至极,但很快地,似一盆水泼在他那发热的大脑一般,很快找回了理智。头脑发昏的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恢复理智的人。
“那家店的后台知道是谁了吗?”冯寅针对的目标可不是仅仅严东强而已。
可听到苍雨耳朵里就完全领会错了意思,咬咬嘴唇说道:“哼,若你怕,你可以现在立刻让我们下车。白洛,你放心好了,你所受的委屈我会想尽办法帮你讨回的。”
水歌盯着苍雨看了一会,随即挪开了目光,整件事情从发生起,苍雨就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生怕水歌受到委屈,可水歌心里很明白,苍雨维护的其实不是她,而是白洛,白洛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是很感动吧!这个就是所谓的友谊吗?
冯寅听了苍雨的话,忍不住想抽她一巴掌,可惜他不打女人。说这些话,不是生生挑拨他和白洛之间的关系吗?万一白洛把这话真上了心,这不是要冯寅的命嘛!
“咳咳!”冯寅趁苍雨未留神狠狠盯了她一眼,“苍雨,你可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解决严东强有什么用,最重要的要揪出这幕后的人。”
灯光朦胧下的咖啡厅,悠扬的钢琴声婉转着,飞舞着,浸透着。门“啪”地被关上,一切都被隔绝在门外。四人座的小包厢,简单舒适,幽暗的灯光下,蜡烛那微弱的光映出了四张年轻的脸。
“要揪出这幕后的人,恐怕你们是做不到了!”骆清微叹着气说道。
“是谁?”冯寅言简意赅地问道。
骆清盯着眼前的烛光微微发愣,其余三人也不催,只等着他想好开口。骆清微微吁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叶冀!”
苍雨一听到这个名字,情不自禁地“呀”了一声,而冯寅是瞬间黑了脸,他虽然有准备,但是没想到对手这么强大。
“叶冀是谁?这人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水歌见到大家的表情,忍不住开口相问。
“不会吧,白洛,你连他都不认识啊!”骆清眼珠突出,张大嘴巴惊呼道。
也不能怪骆清有这么大的反应,只因为叶冀在这片土地上确实太有名气了。叶冀,很多人都称他为冀少,他家在北方,出生于很有名气的红色家族。至于他为什么会来到H市,有各种版本的传言,最可靠的一种说法是他的奶奶以前是H市人,作为他奶奶最疼爱的孙子,从小听着南方的故事,对南方产生了美好的印象,所以来到H市开创事业。
作为政界大佬子孙的叶冀只身来到千里之外的南方经商,顺风顺水,其经商范围主要是两块,房地产和传媒影视,虽少却极精,都是赚钱的产业。
有钱虽能让人出名,但不能做到家喻户晓。叶冀这般出名只因他的贤名,对,就是贤名,他是H市市民心目中的大善人。叶冀特别设立了一个叫做“树苗”的慈善基金会,每年往里面投入上亿,资助的对象是孤儿、失学儿童、生病无法救治的孩子等,给了许多孩子第二次的生命。
正因为有这样的善名在,骆清在刚进所里时听到那样的传言,才会觉得无稽之谈,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般龌龊的事情呢?
“骆驼,我忘记跟你说了,白洛失忆了,肯定不会认识叶冀。”苍雨出面解释道。
“叶冀这人极有手腕,不紧紧是钱多,名声好,最主要是他家里的背景,别看他表面上只是个商人,但H市的政府高层都对他很客气,甚至是讨好。”冯寅还有一点没有说,别人看的是表象的东西,他却知道叶冀一些暗地里的势力,狼帮可以在江北区一家独大并经久不衰,它身后站着的人其实就是叶冀,叶冀其实是狼帮真正的掌权人,可以说叶冀一脚踩在白道上,一脚踩在黑道上,随便地轻轻一跺,H市这片地上估计要引发大地震。
“既然那么厉害,那还是算了吧,反正我也没有受多大的委屈。”水歌抬起头朝另外三人笑了笑,微微低头,敛去眼中那道光,不管如何,水歌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叫做叶冀的人,还有涉及到这件事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之后,水歌把目光落在白瓷杯里的咖啡上。
冯寅看不见白洛的脸部及表情,只那头乌黑的短发进入视线,想伸手去拍拍白洛的肩膀表示一切有他,伸出的刹那突然意识到此刻的场合,手指便顺势落在咖啡桌上,随意地敲击了几下:“这个世界讲究因果循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或许其他人会怕叶冀,我却不怕,白洛,放心好了,我来帮你出这口气。”
“冯寅,你可别冲动,对付别人,你或许还可以运用你父亲的权力,但对于叶冀,这点权力犹如螳螂挡车。”骆清被冯寅的话吓了一跳,这边四个人以及算上身后的实力,加起来都比不上人家叶冀的十分之一,怎么跟他斗啊!
冯寅笑了笑,宽慰道:“放心好了,我不是冲动的人,自然会小心行事。至于你们还是不要再参与,就像众人所知的,叶冀这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冯寅,你看不起我,是不是?”苍雨“唰”地从位子上站起,目光锁定在冯寅身上,眼睛里似要喷出火光,“白洛是我最好的朋友,哪有在这个时候退缩的?不就是叶冀嘛,又不是三头六臂的妖怪,怕什么!”苍雨昂首挺胸,一脸大无畏的表情。
“那也算我一份吧,我最讨厌的就是名不副实的人,一想到我以前还有些崇拜他,我就有想撞墙的冲动。揭开这张伪善的脸,一定是件有趣的事情。”骆清兴致勃勃地说道。在派出所将近一年的工作中,鸡皮蒜苗的小事几乎快消耗完了毕业时的那股冲劲,虽然觉得要对付叶冀是件不可能的事,但这个念头形成并出口后,心中的那团火便越烧越旺。
冯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是逞英雄的时候吗?
“既然这样,我们确定一下各自的分工。苍雨和骆清一组,调查的内容围绕摄像头展开,既然以前发生过摄像头被发现的事情,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这些摄像头拍下了的东西有什么用途?白洛和我一组,调查的目标是针对‘树苗’慈善基金会,要打倒这样的一个人,小打小闹是没用的,如此伪善,我就不相信手脚会干净!”冯寅思路清晰地安排着接下去要做的事情。
苍雨有些不高兴地问:“为什么要把我和白洛分开,而你和白洛一组?”
“常言道,男女搭档,干活不累,你不知道吗?”冯寅调侃道。
骆清也连忙附和道:“我觉得这样的安排很符合科学道理。”低头那刻掩去了嘴角的那丝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