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饰简单的客厅,邱正和林木坐在舒适的沙发上,面对的是水歌满是探索的眼神。
林木对水歌已经有强烈的恐怖感,一见对方的气势,浑身抖了抖,急忙道:“我们是来向你求助的。”
“开玩笑吧,你们还会求助我!”水歌就像听到了世界上最搞笑的笑话,关于阎罗门的事,她不知道全部,也知道咯大概,连炎组都如临大敌的阎罗门,怎么可能会让她帮忙。
水歌收敛笑容,身体微微往前倾:“那你们说说看,到底是件什么事情?”
林木眼神躲闪,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用手顶顶邱正。
邱正紧抿双唇,双手用力互握着摩擦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更多的是连他都没有感受到的不安:“白洛,这次找你,我也不清楚自己做出这样一个决定是否正确。说起来,我这次是私自行动,带来的五个兄弟都只是阎罗门的外围,很多还只是第一次出任务,平时管束不严,要不然的话我也不可能把他们带出。”
水歌看了一眼缩在一边的林木,她一开始就奇怪,阎罗门的人怎么可能如此胆小,若邱正所说属实的话,这倒可以理解。
“私自?”水歌有些不解,一开始其实抱着几分玩味询问着,可邱正的三言两语轻易吊起了她的兴趣。
邱正咳嗽了一声,避开水歌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白洛,其实我们以前并不是只见过一次而已,当然后来几次你都无法感觉到我的存在。”
“什么意思?”水歌皱眉,若真有人在一旁注视她,她绝对不可能不发现。
“那是在你昏迷时。”邱正的眼中闪过一道璀璨的光芒,“自从一年前的那件事情发生后,我发现门主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在夜深人静时,常常会一个人静静地喝着红酒,眉头紧锁,远眺天际。我一开始一直不明白门主在烦恼什么,直到我看见你。那时候你静静躺在病床上,没有一丝意识,处于昏迷的状态。当我把你的情况报告给门主时,门主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叹气,让我琢磨不透,于是除了平时的工作之外,我又有了一项工作,就是每半个月向门主汇报你的近况。”
水歌听得有些转不过弯来,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汇报我的情形,你们的门主是谁啊?”
“我们门主就是左心。”邱正说到这,语气中带着浓郁的崇敬。
水歌没想到冯寅口中的那个害白洛昏迷的左心竟就是阎罗门的门主,门主原来也有这么年轻啊,不过说起来,她还应该谢谢这个未见过面的左心,要不是他,她水歌还没有这个机会占据这具身体。
水歌正想说些什么,余光见到白妈妈一脸笑容地走了出来,连忙止住话。
“快吃水果,幸好我今早买了个西瓜,又在冰箱里冰了一些绿豆汤,要不然真还找不出东西来招待你们。”白妈妈拼命推销着,“来,多吃点,夏天吃这些消暑的东西,身体都会舒爽很多。”
邱正连忙站起接过东西,动作因拘束有些僵硬。对于白妈妈,他也不陌生,每次偷偷去医院看白洛的时候,总是能看见白妈妈仔细照料白洛的场景,那份母爱曾让他动容。
“别站着,就当这是自己家里,对了,冯寅这孩子没有跟你们一起过来吗?”白妈妈很自然地问道。
邱正哪能就当这是自己家啊,白妈妈随便问的问题就把他难住了,他只关注白洛的事情,哪会去关心那冯寅的事,不由有些怪白洛,哪个原因不找,偏要找这个。
幸好水歌及时开口:“妈,冯寅是区队长,都快开学了,哪会有时间随便乱走。”
“对,对啊,看我这脑子。”白妈妈拍拍自己的脑袋,“昨天打你手机联系不上,还好冯寅来电说了你的情况,还说你要在H市待一晚。冯寅这孩子啊,细心,懂事,真不错。你以后做事可要周全些,可不能再让我担惊受怕。”
邱正感觉很尴尬,忽然不知道该不该说出今天的请求。
水歌倒没觉得有什么,点头随意应和着白妈妈的话。
白妈妈交代水歌一定要留下两位客人吃午饭,说完就急急忙忙地出门去买菜。
客厅没有了白妈妈,一下子安静了不好。
水歌吃了一片西瓜,抬了抬眼:“你可以继续说了。”
邱正忽然不确定该不该继续说,说了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用,毕竟那样的要求有些难度。
“怎么不说了?”水歌停下手中的动作,还没说到目的,怎么就这样止住了,“你说了那么多你们门主左心的事情,是不是今天就是为了左心的事情而来?”
既然对方不说,水歌就直接说出自己的推测。
邱正今天确实是为了左心的事情而来,但来找白洛是左思右想后的结果,一直在思考说服白洛的理由是什么,但门主左心和白洛两人说起来只有仇,没有更多温和性的情感。真是让他犯难啊!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我也没有心情和时间。”水歌站起身,“我过会会跟妈说你们有急事离开的,既然这样我就不送了。”
水歌不急不缓地走至门口,轻巧地打开门,微笑着跟邱正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邱大哥,快说呀!”林正原先那张苍白的脸因情绪激动的缘故,微微浮起红色,脚下步子不肯动一丝,手指急急去抓邱正的手臂。
邱正脸上有着几分颓败,对上水歌,眼神中有着几分祈求,嘴巴动了动,最后发出了声音:“希望你帮帮我们门主。”
水歌张大嘴巴,第一个反应就是她是不是听错话了,让她主动去帮要害她的人,语气却带着几分哀求,这是到底怎么一回事啊,怎么比把阎罗门的人当做叶冀的人还荒谬啊!
也难怪邱正做出这么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只因出于迫不得已。事情发生在两个月前,邱正照常向左心汇报白洛的情况,可根本没有见到本人,只被告知门主最近有事,不见任何人。邱正也没有觉出异常,毕竟阎罗门产业庞大,势力遍及各地,作为门主到处走也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在邱正觉出异常的时候,是在一个月前,那时候得到白洛苏醒的消息,他着实高兴了一把,虽然不清楚门主的想法,但作为过来人总能看出些苗头,总希望事情能往门主乐意的方向发展。
兴冲冲地去汇报,可还是被阻止,得到的理由还是原来那一个。因为门主指派给他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很隐秘,并吩咐不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上次得到阻拦后,也没有让人传达消息,可这次的消息与以往不同,昏迷在病床上一年的白洛已经醒来,这样的消息,邱正确定门主一定会可以听到。
邱正平时都在外面执行任务,除了向门主汇报消息才回总部。这次为了见到门主,特意留在总部打探了一番,得到的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门内的很多重要人物在最近都很少露面。反而是那吴恭,在阎罗门的说话权越来越大。
“你是怀疑你们门主遭遇了不测?”水歌听了邱正的话,猜测道。
邱正站起,走到窗前,窗外刚好是小区的活动区,青青的草坪上,有父母带着孩子在上面玩闹,也有几个孩子追逐拉扯着,处处是笑声欢愉,即使有争闹,没过多久就会立刻勾肩搭背。
邱正他比左心大不了几岁,算是看着左心成长的吧。当其他的孩子在玩闹时,左心已经扎马步,学知识,根本没有娱乐时间,更没有玩伴,从小就是老门主的儿子,是下一代的门主继承人,根本没有玩伴的可能,因为人人都是他门下之人。而老门主去世之后,左心变得更加繁忙,小小年纪要学着去管理庞大的阎罗门内务。欺负左心小,也不是没有人在暗地有过小动作,但一次次都被左心化险为夷,惩治了那帮人后,左心才相对有了好日子过,不过那个时候已经彻底远离了童年,对每个孩子来说都很重要的童年。
邱正转回身,眼神中充满坚定:“我不相信门主会有什么事情,但是肯定遇到了一些无法解决的事情,而跟这件事有关的,肯定是那叫吴恭的人。”
“你们不知道吴恭的身份吗?”水歌好奇地问,她一直以为吴恭的身份在阎罗门是公开的。
“吴恭有特殊的身份吗?”邱正反问道,“我只知道门主对他很尊重的模样,门里的人也不敢对他有一丝懈怠。不过我听说吴恭的脾气很不好,动不动就发火,有时还会动手,脾气喜怒无常。”
水歌在原地来回走了走,看上邱正:“你手上有多少人?”
邱正苦笑:“我在阎罗门不是管理人员,平时也是单独行动,不能调动门内的人,这次行动叫的人也只是出于私交,让他们来帮帮忙而已。”
“那我又能怎么帮到你?”水歌撇撇嘴。
“可我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邱正似下了很大的决心,“而且我知道你认识炎组的人。”
水歌猛地抬头,盯着邱正的眼睛看了一会,迟疑地问道:“你不会是想炎组介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