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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生病
    且不说京城里究竟是如何斗法,偏僻的乡下却迎来的第一场雪。



    福宝早上起来推开窗子,就发现窗外毛茸茸沉甸甸的挂了满树的银妆,不由得激动了,拔腿就往外跑。



    门外的小径露出了青石板的地面,这活儿本来是福宝的,阿宁后来要了过去,他现在每天天不亮就被杨老汉抓起来出门去,倒是临走的时候还惦记着把院子打扫干净了。



    福宝抿嘴一笑,转身进了厨房,昨晚发了面,早上正好蒸馒头。



    虽然嘴上不承认,可福宝也知道杨老汉这算是正式收阿宁为徒了,每天陪着阿宁东跑西颠,回来之后饭量大增。



    好在阿宁带来了足够多的粮食,常广常平也是按时送来蛋奶鲜肉。杨老汉本来不想要这些,可又不愿意花福宝的嫁妆给阿宁补身体,权衡再三还是收下了这些东西。



    有了食材的外援,福宝觉得自己又可以大显身手了,每天变着花样的做各式各样的美食给他们吃,阿宁这一阵子虽然消耗多,人也晒黑了,可身上却没有变瘦,反倒看起来结实了些,不像之前那样弱不禁风了。



    福宝将锅里的牛腩倒进小盆子里,又炒了个鸡蛋木耳,拌了个萝卜丝,这才发现原本一向早起的元娘今天居然还没起来,连忙又往屋里去。



    元娘睡在屋里,呼吸急促,脸上泛着不太正常的红晕,吓得福宝哆哆嗦嗦的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发现她浑身的温度都高得烫手,连忙轻轻唤她:“姑妈?”



    “什么时辰了?”元娘勉强睁开眼,懊恼的说,“我睡过了?”



    “姑妈病了。”福宝将元娘按回床上,低声说,“我得去找大夫。”



    元娘想坐起来,却被福宝轻而易举的推回去,这才发现自己确实不对,不由得苦笑。



    从老太太去世之后,元娘大病一场,身体就不像从前那么好,后来又受了气,从齐府搬过来,她也是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硬撑着身体不适,该干的活儿一点都没少干,好在还有福宝帮衬着,才没有累倒。



    如今入了冬,活儿都干完了,才真正放松下来,立刻就病了。



    “上回阿宁带来了药。”福宝六神无主的时候福至心灵,跳起来就要往外跑。



    “站住。”元娘气得大声咳嗽起来,对福宝道,“阿宁的屋子也是你一个姑娘家随便进的?”



    福宝迟疑了一下,小声嚅嗫:“从前在偏院,我一天到晚都在他屋子里。”



    “那和现在能一样吗?”元娘咳嗽停不下来,脸憋得通红。



    福宝连忙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元娘,另一只手轻轻替她顺气,嘴里求饶道:“是我错啦,我不去了。”



    “你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元娘轻斥道,“怎么连这些都不懂。”



    “可阿宁又不是外人。”福宝有点不解的看着元娘。



    两个人这么说着话,门外杨老汉就进了屋,大嗓门喊得震天动地,嚷嚷着:“小福宝今儿个做的什么好吃的?”



    “爷爷回来了。”福宝连忙让元娘躺倒,转身咚咚咚跑出去对杨老汉焦急的喊,“爷爷快来,姑妈病了。”



    好在元娘这次的病是有惊无险,阿宁也确实带了不少药材,当天杨老汉请了村里的大夫看了看,随机开了方子,又吃了阿宁带的成药,热热的水再灌下去,福宝烧暖了屋子,热热乎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虽然还不舒服,却没有最初那么可怕了。



    福宝大冷天跟着忙前忙后,睡觉的时候总觉得浑身发冷。



    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福宝就觉得下腹隐隐作痛,四肢酸软,可元娘还在床上躺着,杨老汉又出门去抓药,只能咬牙忍了。



    一直到吃早饭的时候,才被阿宁看出来。



    “你是不是不大舒服?”阿宁看着福宝,有点担心的问。



    福宝今天脸色不太好看,脸白得有些过分,唇上也没有平时的红润,显得整个人都有点憔悴。



    “没有。”福宝摇了摇头。



    “你要不舒服就去休息吧。”阿宁伸手拿起饭碗,低声说,“我去洗碗。”



    “哪儿能让你做这些事。”福宝哈哈笑了一下,抢回来,快步往厨房跑。



    她这么一转身,阿宁就看到她身后的衣服上渗出一小块血迹,吓了他一大跳,上前就抓住了福宝的肩膀。



    若是从前的阿宁可没有这么大的力气,甚至在福宝用扫帚打他的时候躲不过去,现在他却能轻而易举的将福宝抱起来,轻轻放在椅子上,蹲在她身前,焦虑的盯着她看,还不忘看看她的手脚脸上:“是不是刚才做饭的时候碰到哪儿了?怎么会流血了?”



    福宝听他这么说,也吓了一大跳,连忙摇头说:“没有啊!”



    她这么说着,回头去看自己的裙子,果然发现身后有一小块暗红色的斑点,正觉得不好意思想跑回屋里去换,突然觉得腹痛难忍,不由得咬紧了嘴唇。



    阿宁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更加惊慌,连忙跑去自己屋里翻了一堆药瓶药丸药罐出来,看着福宝缩在椅子上皱着眉头直冒冷汗,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沮丧和郁结。



    “你什么感觉?”阿宁将手里的一堆药放在桌上,问福宝。



    “肚子疼。”福宝的汗水已经打湿了额头的发丝,眼睛也没有力气的眯起来,靠在椅子上,只觉得头发晕,身上发冷。



    阿宁在桌上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一个小瓶,犹犹豫豫的蹲在福宝面前:“你这是肠胃不适吗?之前吃了什么东西?”



    “也没吃什么吧。”福宝顿时心虚起来,小声说,“之前在厨房烧火的时候热了,喝了点凉水。”



    “一定是吃坏了肠胃。”阿宁忧心忡忡的看着福宝,又一脸不解的拉过她的手仔细检查,“你到底是哪儿碰破了?”



    福宝虽然常年干活儿,可手却很软,阿宁这两天练得手心有茧,仔细的摸着福宝的手,生怕错过了某一道小口子。



    “我也不知道。”福宝红着脸让他检查,心里也觉得奇怪,自己今天做饭都没怎么用刀,怎么会弄脏了裙子?



    “你们在干什么?”杨老汉站在门口大喝一声,怒火中烧的看着阿宁。



    阿宁立刻脸涨得通红,松开福宝的手,对杨老汉急巴巴的说:“福宝不舒服了,还流血了!”



    杨老汉冲过来,低头看福宝苍白的小脸,一把抄起她来,就要往外冲。



    “你们要去哪儿?”元娘扶着屋里的门,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问。



    她早就在屋里听见动静,这会儿勉强撑着过来,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你怎么出来了?”杨老汉抱着福宝,看着元娘,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为难的看着元娘说,“你快回去躺下。”



    “您快把福宝放下。”元娘脸都红了,对杨老汉招招手。



    “我得送她去大夫那儿看看。”杨老汉固执的不肯。



    元娘又羞又气,勉强走过去对杨老汉低声说了两句。



    阿宁只见杨老汉黝黑的脸,腾地爆红,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卧室,把福宝放在元娘的床上,然后像后面有狼追赶似的跑出来。



    “福宝她……”阿宁还想问,就被杨老汉打断。



    “去大夫那儿再拿几服药回来!”杨老汉粗声粗气的掩饰自己的害羞。



    阿宁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被仍在门口的药包,却在对上杨老汉凶狠的目光时,把到嘴边的问话又咽了回去,乖乖出了门。



    杨老汉看着他出门去,才松了一口气,扭头问元娘:“我看福宝脸色很差,真的没问题?”



    “您就别掺合女人家的事儿了。”元娘没好气的回答。



    杨老汉讪讪的挠了挠头,转身去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