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二柱到底病了这么久,说了没几句话就气喘吁吁的,梁小莞忙不及的倒水,他喝下没一会儿,说了两句就再一次睡了过去。
李氏紧紧的抓住小莞的胳膊,脸上带着惊慌,“小莞,你快看看你爹爹到底怎么了?怎么才说两句话就又,又……”
梁小莞轻轻的拍着她的手,不住的安抚道,“娘亲,娘亲,你别急,爹爹,爹爹是睡着了。没事的,爹爹肯定会好起来的,娘亲,你先做坐一会儿,刚刚从外面回来又闹腾了这么一番,休息一会儿。”
扶着娘亲去了隔壁屋子,李氏身疲力竭,加上到底怀了身子,虽然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可还是一瞬间就睡了过去。
梁小莞揉着眉头从屋子里走出来,又返回去看了爹爹一眼,依旧没有醒来。又心事丛丛的出来了。一屁股直接坐在门槛上,两只瘦弱的小手撑着下巴,呆呆的望着天空!
妹的,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呀,上辈子肯定是做了无恶不作的事情。否则只是睡一觉,怎么会把她从喧闹繁华的现代,一下子穿越到这鸟不拉屎的小镇上?想她正是二十三岁妙龄少女,靠着家里的赞助,一毕业就自己开了一家小饮食店,那日子过得别提多潇洒!
哪像现在:爹爹病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好。娘亲挺着个大肚子,每日除了哭还是哭。还有虎视眈眈的奇葩大伯父大伯母,这日子要不要这么接地气呀!
想到这里,梁小莞简直想向天长啸:天哪,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由的叹气一声,想起刚穿来的时候,战战兢兢,生怕别人发现直接把她给火烧了!值得庆幸的是,梁小莞本人生性比较内向,一向都不喜欢出门。加上正碰上爹爹生病的大事,也没有人顾得上琢磨她。
这不,一晃就一个星期过去了。说来也奇怪,她在现代也叫梁小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缘分,也就短短的七天,对着没跟她说上几句话,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爹爹,和苦命的娘亲,就有一种比常人的亲昵感。
事实上,她已经把古代的爹爹娘亲当做是自己的父母。现代的爸爸妈妈虽然有钱,可也只会用钱来打发,他们各有各的家庭,她这个女儿仿佛到哪里都是尴尬的存在。所以她才会一毕业就拿了他们的钱自立门户。
哎,这是第二声叹息,再怎么不关心自己,也都是自己的父母。梁小莞眼底闪过泪光,也不知道现代的她怎么样了?是死了还是活着?旁人又知不知晓?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泪不由得掉了下来。心里难受了一会儿,她到底不是悲伤秋月的性子。不然的话再现代爹不疼娘不爱的,早就心理扭曲了!
事情要往好的方面想:她如今还活着。这是最大的好事。再来,有疼爱她的爹爹和娘亲,也是以前梦寐以求的事情。虽然家里穷了一些,爹爹病了,但是她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
心情从低落到伤心再到亢奋,梁小莞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暗暗地给自己加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就朝着厨房走去。
掳起袖子,梁小莞打开橱柜,看了一眼。有青菜,有萝卜,还剩下一碗猪血,还有一大碗猪骨头。
想了想,先从后面盛了一碗的大米,放在小锅里,慢慢的熬成细粥。爹爹如今也只适合喝粥。一边麻利拿出一个大白菜,切了菜叶,慢慢切成丝。再拿出一半的瘦肉,拌着面粉搅拌,待好了之后,连着菜叶子放到锅里去翻炒,加入少量的盐和油。
等粥熬好了在加入其中,慢慢闷着。富有营养又好吃的瘦肉菜叶粥就做好了!
主食熬好了,再来炒菜,骨头得慢慢的熬着,到下午和排骨玉米汤最好了。中午的话,一个胡萝卜炒肉,一个白菜叶子,再加上一个血豆腐。爹爹喝粥,三个菜她和娘亲两人足够了!
把最后一个白菜叶子炒好了,梁小莞尝了一口。点了点头,虽然有些清淡,但爹爹生病娘亲怀孕,吃清淡一些身子好。不过味道确实不错,看来她在现代练就的手艺到古代也是有用的。
“小莞,你怎么又下厨了?不是交代了你厨房的事情不用你担心,有娘亲在呢!”
听着这柔柔又熟悉的声音,梁小莞就知道,定是爱操心的娘亲来了。转头一看,果不其然,把身上的临时围裙拿了下来,笑道。
“娘亲,我就是喜欢做菜,你快来尝尝我做的菜好吃不?”一副邀功的模样。
李氏心里一阵欣慰,哪里不知道是孩子在体贴她,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颔首,“好,娘亲来尝尝!”夹了一块萝卜,尝了味道,瞬间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莞做的菜很好吃,比娘亲做的还好吃!小莞真乖,确实不错。看来你这丫头倒是有下厨的天分。这才做了三顿饭菜就一次比一次好吃,真是好孩子!”李氏眼底满满的都是欣喜,不遗余力的称赞道。
这番夸奖,饶是心理年纪是二十几岁的梁小莞都不由的脸色绯红,含着不好意思,“娘,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呵呵呵……”李氏不由的忍俊不禁,“你哟,现在性子倒是活了不少,好了好了,既然做好了就端出去吃吧,你刚刚闹腾了一番,肚子也该饿了。对了,吃饭之前得先擦药!走走,娘去给你洗脸,这可是大事。”
梁小莞本想着推辞,她又不是真的只有八岁,哪还要娘亲洗脸。可是李氏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打了水就直接上手了。好吧,那她也就只好以二十几岁的高龄享受一下母亲的洗脸了!
“小莞,往后做事可不能这么莽撞了。娘亲知道你是怕你大伯母欺负我,可是,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尤其是姑娘家的脸,还有,每日擦三次,可不能马虎,万一留下疤痕可不得了……”
冰凉的水浇在脸上,前一刻还没有丝毫感觉的她,此刻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边享受着娘亲叨叨絮絮的关怀,心里对王氏更是厌恶极了。
细细的擦了药,梁小莞端着饭菜进了屋子,“娘亲,爹爹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