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梁小莞倒是一点都不气馁，利落的跳下凳子，挽着娘亲的胳膊，笑嘻嘻道，“娘亲，你放心，如今才半日呢，没有客人上门是正常的，你看着吧，等到了明日，肯定有人来买粽子的。”



    看到闺女那一脸轻松不是假装的，李氏就放心多了，也是松了口气。小莞第一次想给家里做点事情，又费了那么多劲儿，如今一个客人都没有，她还怕这丫头失望。如今看来，小莞还真是有点做生意的模样。



    李氏和梁小莞在厨房忙活，梁二柱没事情干，就坐在铺子里，说是给闺女看铺子呢！



    “小莞，小莞，快出来，有客人上门来买粽子了！”随着爹爹一声朗声的叫唤，梁小莞忙不及的放下手里的物什，急匆匆的跑向铺子里，嘴角弯着一个幅度。



    待看到铺子里的客人的时候，梁小莞不由的哭笑不得，娇嗔的看了爹爹一眼，“爹爹，你又来哄我，明明是叶伯伯来了，还骗我说是客人上门，白让我高兴一场了！”



    “哈哈哈哈……”叶大夫朗声笑道，“小莞，这次你可真是冤枉你爹爹了，我还真是上门来买粽子的。我看看，这里还有十几个粽子呢，小莞，就给我拿十个粽子，一会儿吃了午饭我再带过去！”



    梁小莞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叶伯伯要买，我还不卖呢！叶伯伯就知道打趣我，好啦好啦，我知道您是为了给我添生意，不过叶伯伯，这十个粽子放在您家得吃到什么时候。这样，我还包了三十来个粽子，没有煮，正好做完饭放进锅里，等我们吃了饭，粽子熟了我再给您送几个过去！至于您要买十个，还是算了吧！”



    叶大夫笑容满面的刮着她的小鼻子，“你这小丫头，你叶伯伯要买都不让卖，还非得我来吃霸王餐不成？”



    “我爹要买你不卖，若是我要买呢！”从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梁小莞一听眼睛就亮了，也顾不得和叶伯伯扯皮，笑容满面的往门口走去，看见来人忙不及的问道，“叶大哥，你回来了，我的粽子反响怎么样？你那些同窗吃了没有？对了，叶大哥，你刚刚说要买粽子是不是真的？”



    叶湛一下子被她堵在了门口，梁二柱见状好笑不已，拉着小莞，招呼叶湛，“阿湛，往屋子里去，正好吃午饭，小莞这丫头怕是一门心思都想着卖粽子！”



    可不就是这样吗，梁小莞没得到回应非常不甘心，“叶大哥，我刚刚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你倒是快告诉我呀，那个，我做的粽子到底怎么样？”



    叶湛撇了她一眼，难的这丫头也有急的时候，见她火急火燎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小莞，刚刚我一进来就说，若是我要买粽子，你卖是不卖？”



    梁小莞一下子没有晃过神来，这跟她问的问题有关吗？眨了眨眼睛，想了想，才回答道，“若是你和叶伯伯想吃的话，那自然是不卖的，只送。当然了，若是你给别人买，或是想送给别人的话，那我这里就是卖的。就是不知道叶大哥你属于那种情形？”



    叶湛在心里默默的赞赏，这丫头的脑袋瓜子倒是转得快，一旁的叶大夫和梁二柱俱都大笑不已，小莞这孩子，着实有些聪明精灵。



    叶湛也是含笑不已，看着小丫头歪着脑袋，院子里散散的阳光照射在她细腻如玉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就像是两把小扇子，不由的有些心痒痒。



    伸出手掐了掐她嫩嫩的小脸蛋，“自然是提我们书院的同窗买的，挺好了，总共是二十个肉粽，十五个咸蛋粽，还有十个八宝粽。我下午就要，你这里可有？”



    顾不得小脸被掐了，梁小莞一听到有生意来了，兴奋的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在院子里欢呼了一圈，“真的有人上门买粽子了，爹爹，娘亲，你们听到了没有，总共要四十五个粽子，一个粽子八文钱，那就是，那就五八四十，那就是三百六十文钱，哈哈哈……”



    从厨房赶出来的李氏见着这丫头疯魔的样子，不由的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心里也是松了口气，有生意上门就好，小莞就不必那么忧心了。想到这里，她快步走到他们身边，仔细的问道。



    “阿湛，可是你书院的人真的要买粽子？你们书院有多少人，这四十五个粽子可吃的完？如今这里还有十五个粽子，还有三十个粽子没有下锅，若是现在下锅，至少也得一个时辰之后，阿湛，这可来得及？”



    叶湛仔细的回答道，“婶子放心，我书院总共有五十来人，分了两个级，我们只有十个人左右，剩下的都是十岁左右的小师弟，那四十五个粽子，完全不够吃，再则，能够在我夫子那学习的，都不是穷人家。上午送过去的粽子，没一会儿功夫就抢完了。我们下午能够休息一个时辰，我晚些去也是可以的。”



    李氏忙不及的摇头，“这如何可以，不能耽误你学习，这样，我也知道你的学堂，到时候做好了我给你送过去就成！”



    叶湛还没有开口，叶大夫就忍不住道，“弟妹，你就不要推辞了，不是我自夸，这小子的学业在京城的时候都是个个夫子夸赞，如今跟着秦夫子也不过是挂个名罢了，若不是他年纪尚小，我早就让他下场了。无事，耽搁一会儿没大事，一会儿就让他提着去！”



    梁小莞暗暗地偷笑，这世上怕是也只有叶伯伯主动要自己的孩子迟到了，不过叶伯伯眉眼间的自豪，可以看得出来其实还是以叶湛这个儿子为荣的。



    梁二柱和李氏看了一眼，还是觉得不妥，为了这小小的事情，就让孩子晚到学堂，这，这他们怎么过意的去！



    叶湛见状，只好摸着鼻子解释道，“叔叔婶子，其实你们真的不用担心，如今我去学堂也不过是跟夫子谈谈实事，至于传道授业，夫子坦言，没有什么可以教我的！”



    梁二柱和李氏俱都瞪大了眼睛，许久都没有晃过神来。就连梁小莞也是吃惊不已，她一直听说叶湛很厉害，可是在她的跟前，叶湛就像是一个平常的大哥哥一样，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叶湛如此外放的语气。



    原来叶湛已经如此厉害，连夫子都不用了！也怨不得叶伯伯和他自己都如此志得意满！



    “哇，原来叶大哥如此厉害！以后我娘亲肚子里的弟弟出来了，也要向叶大哥学习，跟叶大哥一样厉害！”梁小莞望着李氏的肚子，眼神里满是期待。



    “扑哧！”叶大夫忍俊不禁，有这丫头在，真是开心果。



    “小莞，娘亲这肚子里还不知道是弟弟或是妹妹，没得胡说，再则说了，若是有阿湛一半的厉害，你爹爹娘亲都要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哪里每个人都能有阿湛那样的才气！”尽管如此说，可李氏望着自己的肚子还是充满了期待，左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



    梁二柱可不像自己的妻子那么含蓄，笑的那叫一个大声，把小莞抱在怀里，“小莞说的不错，你娘亲肚子里的就是个弟弟，往后跟阿湛一样，读书厉害，文韬武略样样都成！”



    梁小莞嘿嘿一笑，从爹爹的怀里溜下来，他的腿刚刚好些了，抱着她怕累。



    “爹爹，娘亲，你们和叶伯伯叶大哥屋子里坐着，我去把剩下的几个菜煮了，还得煮粽子，哎呀，怎么这么忙呀！”



    小小的人儿，玉器一般的娇嫩，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却说着小大人一样的话，把院子里的人一个个都逗得乐不可支。



    李氏笑着让他们进了屋子，自己拉着小莞去了厨房，一路上，笑容不断，“没想到我家小莞如此厉害，这才半日就挣了三百多文钱，连娘亲都对你刮目相看呢！”



    梁小莞扶着娘亲的手，一丝不好意思都没带，嘿嘿一笑，“娘亲，你等着吧，这才刚开始，过了今日肯定还有更多的人来买粽子的！到时候，就怕爹爹和娘亲还有我都忙不过来！”



    明明知道闺女说的是孩子话，可李氏还是被她那仿佛呈现在眼前的画面逗得笑容满面，拍着她的手，“好了好了，还是快些把这些粽子下锅去，免得阿湛等的久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阿湛原来如此厉害，连镇上的夫子都比不上了，哎，若是这胎真是儿子，有阿湛的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



    娘亲话里话外的期待让小莞的眼神一酸，娘亲盼着儿子不知道盼了多少年，如今好不容易又怀上了，恐怕是欢喜和恐慌参半。脸上疼惜的神色一闪而过，下一个瞬间就笑容满面，抱着娘亲的胳膊。



    “娘亲，你就放心好了，我做梦都梦见了肯定是弟弟，而且是比叶大哥还厉害的弟弟！”



    李氏眼眶一红，笑的眉眼俱弯，细细的摸着闺女的手，“只要有我们小莞那么孝顺懂事，娘亲我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还是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