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那些官差有没有为难你们?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端端的怎么把铺子给关了,还把你们给抓了过来?我听说只要交钱就可以把你们放出来,这事情是不是真的?”梁小莞急的双眼通红的问道。
梁二柱安抚的拍着她的手,“小莞,你先别着急,听话,我在这里没事,你让你舅舅来。这里是大牢,你一个女孩子不应该到这里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若是要钱的话,我早就给了,听话,你先回家去。”
梁小莞摇头,心里一个咯噔,难道那个县令还另有所求?“爹爹,到底要什么?你告诉我,我去想办法。”
梁二柱伸出手来摸着她的脑袋,“爹爹知道小莞厉害的很,不过,这事情还是得你舅舅过来。我听说这个县令不仅仅爱财如命,更是有十几房的妻妾,小莞,听话。回家等着我回来,我不会有事的。”
梁小莞目瞪口呆,感情这个县令不仅仅贪财还贪色?想到这里,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儿。好吧,虽然她现装扮成了男装,可那小脸儿还是细腻光滑,看不到一丝的毛细孔。经过她五年的保养,不说别的,就是那一身肌肤,就够别的女的羡慕的了。
没等梁小莞回过神来,就听见门外衙役大声的叫唤,“探监的,探监的,时间到了,赶紧出来,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出来!”
梁二柱忙不及道,“小莞,你先回去,下次不要再过来了,这里的人都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别的事情交给我,爹爹不会让你失望的。听话,小莞。”
梁小莞只来得及把手里的篮子递过去,都是一点吃的,就把衙门粗鲁的赶了出来。阿木顾不得男女之别,迅速的扶着她。忙不及的问道,“姑,少爷,您没事吧?”
梁小莞站稳了,摇了摇头,“没事,咱们先回去等舅舅的消息。”
在酒楼里,坐立难安。索性如今看见了爹爹,虽然憔悴了不少,可到底没有受皮肉之苦,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按着爹爹说的话,看来那个县令是另有所求,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求的是什么。
这个时候的等待一刻钟就像是整整一天一样,走来走去,隔两分钟就让阿木就门口探探消息,在第五次伸长着脖子望着门口的时候,阿木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姑娘,姑娘,舅老爷回来了,舅老爷回来了。”
梁小莞即刻站了起来,李如航急匆匆的进了门,挥手让其他人在门口守着。
“舅舅,您打听的怎么样?对方到底怎么样才肯放人?可是要钱?”梁小莞心里还是存着一丝的侥幸,从来都是民不与官斗,若是能够用钱来解决,那就是万幸。
李如航喝了慢慢的一杯茶,才晃过神来,失望的摇了摇头,“没有那么简单,那个县令看来是老奸巨猾,他抓的那些人都是没有靠山的,就是你爹爹,早就打听好了,虽然我曾经做过官,可如今就是个夫子,不过看在这点上他倒是没有为难你爹爹。我探过他的口风,不像是简单的要钱那么简单,依我看来,像是打绝味方子的主意。”
“不行!”梁小莞第一反应就是断然的拒绝,如今绝味发展的正好,整个州都遍布了,她还正打算下一个五年计划,她如今十三岁,五年内打算把铺子开到全国各地,到时候就可以再好好地打算自己的事情。如今对方一开口,就是要方子,这不是断了绝味的后路?
可是爹爹在他们手里。梁小莞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舅舅,你可打听到了那个县令凭什么抓人?他虽然是个县令可不能无缘无故的抓人吧?”
“这个我打听清楚了,当时说是有人吃了铺子里卖的吃的,中毒身亡,当时你爹爹正好在铺子里,不想事情扩散索性就关了铺子,就在这个时候,官府来人了,当场就判定是铺子里的东西毒死了人,把铺子里的人都抓了过去。”李如航皱着眉头道。
梁小莞头疼不已,卖吃的永远有这么多问题,这明显就是那个县令设下的圈套。“舅舅,那个中毒身亡的人是哪里人?既然中毒身亡了,那带他来铺子里的人又是谁?再说了,没有让大夫确认,他一口断定就是中毒,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如航无奈的叹口气,“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他就是王法!”
气的梁小莞拍着桌子,“不行,不能这么就认输。我猜爹爹应该也得知了那个县令的目的,他不会答应的。我也不会轻易答应。若是这次妥协,那下一次岂不是还得受他威胁?那梁家就永无宁日了。”
李如航也是这么想的,想了想,“我看刚刚那个县令倒是对我有些忌惮,这样,小莞,你先回吉州去,找施家找魏家,看看他们能不能帮忙,我在这里找到那个报案的人,看看能不能探听到什么消息。”
梁小莞想了想,“舅舅,我觉得还是你回去,你认识的人多,回去看看能不能帮忙,魏府那里怕是还得你过去,魏夫人一向都不喜欢我,施家的话,我叫人传了消息去老家的施伯伯,相信他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李如航想想,觉得小莞说的有道理,毕竟他如今在吉州也认识一些人,可放外甥女一个人在这里,他实在是不放心。
梁小莞当然知道他担心什么,劝道,“舅舅,你不用担心我,我如今出门都是男装,也不怕对方如何,再则,这么多年,我也不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的。你放心的去,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李如航颔首,“成,那我先回去,你娘亲那边我给你圆话。但是你在这里好好保重自己,那个县令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也不会轻举妄动,你做事要三思。”千叮咛万嘱咐,最后他还是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家里去。
梁小莞坐在酒楼,亲自写了一封信,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吩咐阿金迅速的把这信送给施伯伯。办好这件事情,又装扮了一番,带着阿木出门去了。
她要去的不是别的地方,就是镇上最大的酒楼,听说这个酒楼的靠山也不得了,而且里面经常有说书的。打听消息去这个地方再好不过。
坐在二楼的包厢,梁小莞接过菜单微微看了一眼,慢悠悠的点着菜,一边好奇的问道,“小二,我这还是头一回来这个地方,你们这里可有其他地方没有的东西?比如说吃的穿的用的,都成。”
那个店小二也是个麻利的,“这位客官,今日你可真是问对人了,我们这临川山清水秀,风水宝地。要说这吃的地方,最好不过的当然就是我们这吉泰酒楼了,那可是县里首屈一指的酒楼,吃的保证你垂涎三尺。要说最好玩的地方……”
见这个店小二说来说去都是在打自己的广告,一点都没有提到绝味,梁小莞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就在她打算直接开口的问的时候,对方忽然来了一句。
“要说特色,其实本来还有一个地方,那东西是真的好吃,而且只有我们吉州有,其他地方都没有,可惜,现在关门了。”点小二一脸失望。
梁小莞又点了一道菜,装作好奇的模样,“哦?真的有这么好吃?为什么关门了?可是不做了?我这个人最爱吃没食,不如这位小哥告诉我地址,我亲自去找找那个铺子?”
店小二探头探脑的看了四周,一脸神秘的小声道,“找不到啦,被抓到大牢去了?听说卖的东西毒死了人。”
梁小莞大惊失色,“毒死人的东西还能好吃?不会是以讹传讹吧?”
店小二见自己说的话不被相信,忙不及的解释道,“不是以讹传讹,是真的,那个毒死的人还是本地人,是个五十岁的老头子,如今还在那庄子上躺着呢!当时好些人都看见了,那铺子里的人都被抓了。”
那庄子?看来是义庄!梁小莞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那这人可有什么子女?岂不是要伤心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店小二撇了撇嘴巴,“就那刘三泼皮,会伤心?他可是恨不得老头子早点死,这样的话就可以得了老头子屋子和钱,听说如今还能够拿到一大笔钱,如今可是****都在赌坊里泡着,得意高兴的很,哪里会伤心。”
刘三泼皮,赌坊。看来一会儿要去赌坊会会这个人!梁小莞见打听到这里想要的消息,迅速的点了几道菜,笑道,“没想到你们这小县还挺有意思的。”
店小二见来人出手果然阔气,点了一桌子的菜,顿时乐颠颠的颔首,“这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热闹,往后怕是热闹会更多。”就屁颠屁颠的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梁小莞虽然没有胃口,也知道如今要打持久战,叫了阿木一起吃,匆匆的吃完了,就带着人去了赌坊。她怕那个县令有耳目在这里,只偷偷的让阿木去打听了那个刘三泼皮的家在哪里,然后带着人打算去守株待兔。
“今天的手气真的太不好了,一下子钱又没了。又得去找找那个老不死的把钱藏在哪里。对了,那个大人说好的一百两银子也没给,什么时候得去找他要。”
来人嘴里说着脏话碎碎念的进门,梁小莞示意阿木一下,阿木迅速的把人扑到在地上,麻利的堵了嘴巴,绑了手脚。因为这事情,梁小莞特地给两人买了一套黑衣服,蒙了脸。
梁小莞走上前,什么都没说,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一个药丸子。阿木很有眼色的接话道,“刘三,你可知道你刚刚吃的是什么东西?可是江湖最有名的半月毒,所谓半月毒,就是半个月之后没有解药你必死无疑,现在你是不是觉得左手开始使不上力气而且疼的厉害,这就是毒发。”
刘三脸色惶恐,哆哆嗦嗦,吓得话都要说不出来。梁小莞示意阿木放下他嘴里的东西,“你最好不要叫,不然的话,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阿木直接拿了刀摆在他的脖子上。
吓得刘三泼皮满头大汗,索性还珍惜那一条贱民,哆哆嗦嗦的求饶,“两位大侠饶命,饶命,我,我家里没钱,不知道两位大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刘三做的,我一定万死不辞,万死不辞。”
梁小莞瞥了他一眼,果然长得贼眉鼠眼,故意变了嗓音,“刘三,我的话只说一遍,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若是有丝毫隐瞒,我这里的毒药多得是,看看你想怎么死。”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放在桌子。
刘三泼皮吓得直接翻了白眼,阿木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刘三,你爹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为何污蔑绝味铺子?是何人指使你干的?你最好说实话,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废了你的左手。”梁小莞恶狠狠地从靴子里拿出那把锐利的刀。
刘三泼皮被打的左脸像猪头一样,看见那闪着白光的刀,越发的抖起来。不断的磕头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呀,这,这事情实在是不能说,说了我的命就没了,大侠饶命。”
梁小莞也顾不得跟他废话,直接示意阿木,阿木走上前,麻利的动手,只听见对方一声闷哼,然后就在地上打着哆嗦,满头大汗。原来是他的左手被阿木直接一下给卸脱臼了。
“如何,现在能说嘛?你是想现在死还是以后死,你自己看着办。若是你再嘴硬,还有右手,左脚,右脚,眼睛,耳朵……”
“大侠,大侠饶命,我,我说,我都说。”对方听到后来恨不得在地上哆嗦不起来。
“说,你爹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让你来污蔑绝味的,有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爹,我爹是,是自己摔了一跤死的,我,是衙门的一个官爷让我带着我爹去绝味的,说是事后给我一百两银子。大侠,大侠,就是这样的,我知道的全都说了,大侠饶命,饶命呀!”不断地磕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梁小莞还是你觉得不对劲,摔死的跟毒死的能一样?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看来对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刘三,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尝尝两只手都断了是什么滋味?阿木把他的右手也给卸了。”
“不要,我,我说,我说,我,我爹是被我毒死的,我要他拿钱给我,他不肯,我,我就买了药把他毒死了。”刘三忙不及的求饶道。
“剩下的药你藏在哪里?这药你是在哪里买的?当时可有谁看见了?”梁小莞细细的问道。这是关键的物证,保佑刘三还有剩下的。
“我,我藏在屋子里的一块砖头下面,是,是在镇上卖老鼠药的那个地方买的,我,我怕毒不死我爹,一下子买了五包,当时,当时那个卖老鼠药的人还特地提醒我,我说的绝对是真的,真的没有说谎,大侠,大侠你放过我吧!”
梁小莞直接堵了他的嘴巴,让阿木在这里看着,她去里面找老鼠药。果然在床底下一块松动的石头下找到了仅剩下一包的老鼠药。刘三糜灭良心直接下了四包的老鼠药,直接把他爹给毒死了。这样的人就应该直接下地狱。
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梁小莞又恐吓了一番,“刘三,今天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四周我都会派人看着,若是你泄露了给别人,你半个月之后就等着毒发身亡。”还拿出了刚刚起草的认罪书,按了他的手印。这才离开。
其实梁小莞说的不是完全都是假的,带来的人除了阿金阿木,还有两个灵活的小厮,吩咐了一个时时刻刻都盯着刘三,又急急忙忙的去街上找那个卖老鼠药的。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问了别人才得知,原来这买老鼠药的是隔一天来一次县里。梁小莞只好带着人回到了酒楼了,暗暗地计划下一步。
直接去义庄,验尸,是最好的方式,可是这里没有仵作,这县里的大夫也不知道能不能确认,若是叶伯伯在就好了。想了想,还是得去义庄走一趟,那尸体是铁证,必须保护起来,免得那个县令有什么招数。
临川县的县令,此刻倒是优哉游哉的很,这一段时间的敛财,精神饱满。听说李如航已经回了吉州,肯定是去拿钱拿方子去了。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哼,不过一个小小的进士,他表姐可是当今圣上的女人,还不是得老老实实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一想到往后拿了绝味的方子,到时候还不是钱源滚滚?再拿来孝敬表姐,吹吹枕头风,他这县令想怎么当就怎么当。
这边,李如航一路疾奔到了吉州,第一件事情就是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去了梁府。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总算是让李如书相信小莞在他家,又匆匆的上了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