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你越不期望发生的事情,往往最终都会发生。
周子凌背着昏迷不醒且浑身是血的老者,艰难的躲过一次次搜查,终于成功回到了之前藏身的那段城墙根附近。
不过,他看到的却是几根火把和数名面生凶相的大汉。
那几个大汉都是官差打扮,像拎小鸡一样将那个女孩从灌木丛中拎了出来。
“呦!这里躲了一个,还是个小妞。”
一个长相猥琐的官差脸上带着淫。笑,伸出两根手指,挑起了瑟瑟发抖的女孩那精致的小脸。
女孩受的惊吓不轻,满脸泪痕,已经忘记了呼救,只是瞪大了瞳孔望着眼前的官差,身体颤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一个瘦高男子刻意调戏道:“看这丫头小样,应是刺客无疑,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明日估计会被分尸在菜市口。”
“不要……不要……”
女孩终于意识到了危险,开始大声呼救,但只喊了两声,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了嘴巴。
“看小姑娘这么可怜,我倒是真想放过她,只是不知道她懂事不懂事。”
女孩显然命听出来这句话中隐含的意思,眨着泪眼,如小鸡啄米一般不停点头。
几个大汉互视一眼,压低声音笑了起来,气氛怪异至极。
“既然懂事,那便开始吧。”
那个长相猥琐的官差将女孩丢到地上,怪笑着开始解自己的裤带。
女孩瞪大了眼睛,愣了片刻,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捂着双眼惊声尖叫起来。
旁边一人吓了一跳,上前一步,将女孩的嘴误伤,怒道:“自己说自己懂事,还这么怪叫,想死吗?”
猥琐男眼珠一转,似乎想通了什么一般,低声笑道:“看样子,应该是个雏儿。”
旁边几名官差听到这句话,不禁一愣,随即兴奋了起来,不由分说上前将女孩围住,开始伸出脏手去扯女孩的衣服。
周子凌本想等着那几名官差带女孩走时,找机会不动声色劫下女孩,却没想到看到如此龌龊的场景,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就要冲出去。
这时,一个声音传进他的脑中,竟是雷云剑皇私下传音给他。
“你回去,我来!”
听那语气,雷云剑皇似乎也已经很是愤怒。
只一眨眼的功夫,一片雷云飘至那几名官差的头顶,开始雷鸣闪电,将那几名官差吓了一跳。
或许他们以为是普通的乌云,以为是夜里变天,竟然并没在意。
忽然,雷云之中炸雷声响起,数柄白色剑气长剑从雷云中射下,准确无误的奔向那几名官差模样的大汉。
几人连惊呼都没发出一声,就看到自己的身体分成了两截,看到自己的鲜血和内脏喷洒得到处都是,看到天旋地转,看到夜色越来越黑,直到什么也看不到时,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特征。
这几人喷洒出的鲜血和内脏,被无形的剑气隔开,并没有崩到女孩的身上。
周子凌看到眼前血腥的场景,胃中有些犯恶心,于是强行压住。
但看到女孩受白色的剑气包裹保护着,周子凌心中暗想:没想到这么粗犷的人,竟然心思还挺细腻的。
试想,如果换成是他,一定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必然会害得那女孩被腥臭的鲜血浇满全身,最终害她心中蒙上阴影。
不知是不是雷云剑皇所为,女孩已经昏了过去,自然看不到那些恐怖的画面。
周子凌起身,快步上前,却又止步。
他今夜已经因自己的莽撞,弄得一人血污,他实在是不想再在自己的身上添上血迹。
可是,他低头看了半天,也找不到干净的落脚点。
“接着。”
雷云剑皇传音之后,女孩被那白色的剑气包裹着缓缓飘起,越过地上逐渐冰凉且肮脏的尸体,飞向周子凌。
周子凌连忙张开双臂,向上迎去,轻巧的接过女孩。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难道把这两个人都带在身上吗?”
白灵虽然还在生周子凌的气,但是依然担心周子凌会做出更傻的事情。
周子凌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先把他们安全的带出这座肮脏的城池,等他们都醒过来之后再决定吧。”
听这意思,周子凌好像还真有打算带上这两个累赘。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白灵气鼓鼓的丢下这一句话后,愤然隐去,任周子凌如何呼唤,只是不理。
无奈的摇了摇头,周子凌一肩扛着一个人,使出乘风身法,轻盈跃上城墙,翻出城去。
过不多久后,城中也恢复了平静。
城中虽然看似平静,实际谁也不知,到底有多少户人的家中,此时正有人在低声啜泣。
官府和城主府的那些护卫和官兵们终于能够回家休息,加上“收获”颇丰,因此每个人都看起来十分开心的样子,遇到熟人甚至远远的笑着打招呼。
他们因打招呼抬起的手上,或提着鸡鸭,或拎着好酒,甚至有人还抓着一串铜钱。
两个阶级层次的人,此时却拥有同样的心情,竟是都在暗骂着那个胆大的刺客,搅得这个城池都不得安宁。
官兵和护卫们这样骂着,显然有些矫情,毕竟他们都搜刮到了不少的好处。
然而,平民百姓们确实因为真的恨,所以才骂。
如果不是那个刺客,他们怎么会忽然遭受这样的磨难。
他们都没能醒悟,真正给他们带来磨难的,并不是周子凌,甚至不能说是哪一个人,而是这个肮脏的世界。
停止继续搜查刺客的命令,是城主府下达的,正如之前发布紧急搜查令那样,都出自城主大人之口。
然而,停止搜查的原因,并不是他们抓了哪个倒霉蛋当替罪羊,而是因为城中级别最高的那位剑圣级强者告知了城主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名刺客与剑皇级的高手有很密切的关系。
这天下,剑仙级别的高手不过几百人,剑神级别的高手更少,而剑皇级别的高手除那位传说中的天灵学院院长外,其余的都任职在十皇殿中。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那十位世间拥有最大权力和力量的十剑皇了。
其实,迟信也不确信躲在暗处那人就一定是剑皇的级别,毕竟他连对方的剑气都没有看到,只是被对方的剑意压制的身体不受控制,冲一名大剑师磕了一个响头。
也正因为这样,他只有不断告诉自己,暗处那人其实是一名剑皇级别的高手,他才能感觉到一丝平衡。
他这显然是自己安慰自己,最终让自己深信自己的分析,并将之告诉了城主大人。
城主对迟信并没有丝毫的怀疑,他听完迟信的分析后,惊恐的从太师椅上蹦起,带翻了茶几,摔碎了从东南方重金购来的金丝瓷小茶杯和小茶壶。
剑皇级别的高手?这不得不让人重视。
要知道,去掉十剑皇外,天下达到剑皇级别的高手屈指可数。
除了那个不可能跑来如此行为的天灵学院院长,剩下的剑皇级别高手都任职在十皇殿中,拥有不俗的地位。
如果来的人真是的剑皇级别高手,那么他便必然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十皇殿的态度。
那名刺客虽然在城主之子的房间中斩杀了一名女子,但他并没有伤害城主之子,这从某种程度上,似乎代表着一种警告。否则,凭他宝贝儿子那水平,被杀一万次都有了……
城主正在思考,忽然有下人来报,城墙根下发现了几具死相极惨的尸体,看穿着,应属于官府内的官兵。
在这人来之前那片刻,迟信悄然隐退在房间角落的暗处,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尊雕塑一般。
“怎么死的?”
城主急忙追问,似乎是想验证什么。
来报的下人回忆片刻后,道:“死法相同,都是从中被劈成了两半,伤口平齐,应是一剑所为。不过,世间真的有如此锋利的剑吗……”
城主挥手打断道:“罢了,先不要说了。我有些累了,你下去吧。”
说完,他缓缓抬起右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晴晴挤压着鼻梁两侧晴明穴。
过不多时,迟信又飘回到了城主的茶桌前,低声问道:“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办?”
城主似乎有些焦躁,左右来回走。
他思考了许久之后,以拳击掌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十皇殿派来的人。说不定,他们此时正在回十皇殿的路上。也可能,是在赶往下一座城池。我相信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又思考一阵,城主止步,许久后,长长叹出一口气,有些郁闷的道:“看样子,要割一些肉了。”
城主所说的割肉,自然是准备些值钱的东西送到十皇殿,去讨好那几个级别仅次于十剑皇的高手们,以求几句美言。
说是割肉,其实城主府凑出来的金银并不多。
他在第二天清晨,宣布了一个命令,要求西边城每家每户都为城主送给十皇殿礼品有所贡献。
所谓的礼品,自然多以金银为主,但也安排了一些身材与面容都姣好的少女,与金银一起被当成贡品。
因为这份贡品实在过于零散和昂贵,城主起初是让迟信随行保护。
但是,城主之子被吓得有些傻,让城主不得不留下迟信,派出大量的护卫随行守护。
毕竟,这世界上,还没听说过哪里的山贼或者海盗,敢对送给十皇殿的贡品下手。
当然,城主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完全想不到,一般人不敢做的事情,周子凌不仅敢做,更是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