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算你跩!宝柒闷着脑袋,一路小跑地跟在他的身后。到了楼下的停车场,她正准备上车,天呐,身后再次传来不和谐的女声。
“枭哥,等一等……”
一扭头,可不正是亭亭而立的闵婧?这女人阴魂不散!
不管她的愤然,闵婧的笑容一如既往的优雅迷人,“不好意思,我的汽车出了点儿小故障。这会儿有点急事,一时打不到车,能不能麻烦你们捎我一程?”
冷枭眸色一沉,犹豫了一秒,微微点头,“行。”
什么?顿时,宝柒像个霜打的茄子,脑袋都快蔫掉了。
双手紧紧抓在车门,她低下头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不喜欢她,不许!”
然而,到闵婧款款走近,他冷冽的面部线条都没有一丝松动,答案很明显。
宝柒脸蛋儿都要烧着火了,电光石火间她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但最终奥特曼还是打败了小怪兽。
丢脸事小,丢人事大!一把将爱宝塞到车后座,她退开了几步,笑着拍拍衣服,“二叔,我还有事儿,您忙,我一会儿自己回去!”洒脱的样儿,倒很有几分宝柒范儿。
眉头冷皱,冷枭锐利的目光掠过她笑得潋滟的小脸儿。这样,也好。面无表情地从皮夹子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他绝对像个称职的长辈,“拿着,早点回家,免得你妈担心。”
宝柒的脸儿,霎时红白交替,这么爽快地给钱让她走人?他一定是迫不及待地想和那美人儿去鬼混!臭男人!
眸光一闪,她浅笑着接过银行卡,小财迷似的吻了吻,开心地笑着挥手,转身走人。
镇定,一定要镇定,然而,她还是没管住自个儿的脑袋,在汽车发动后转过头。
银灰色的小跑车绝尘而去,虽然不如大怪兽那么威风,其实也挺有型的。
掀了掀唇,她握紧拳头,狠狠一脚踢在旁边的花台上泄愤。鸟人,让你狠,让你跩!赶明儿,一定让你连本带息地还回来!
下一秒,她就抱着脚直抽搐,花台也欺负人!小粉手机嘶哑的叫唤声,拉回了她乱七八糟的思绪。一看蓝色屏幕上那串号码,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正找不到撒气的地儿呢,于是乎,接通电话她一句一句连珠炮似的就轰了过去。
“好你个姚望,臭孩子,昨儿放我鸽子呢?”
“行行行,姚美人,别恶心我了!”
“给个机会你来给姐姐收尸,来吧……我快要死了!”
不知道姚望又说了什么,她拍了拍脑门儿,缓过劲儿来了,“我在帝豪大厦楼下,给你二十分钟,逾期不至,恕不奉陪!”
银灰色的兰博基尼一路小跑,直到后视镜里再也没了那抹娇小的影子,冷枭才猛地一脚停在了路边儿。胸口空空的,语气更是冷硬得没边儿,“闵小姐,我突然有点事,不方便送你了!”
看向他冷峻的侧脸,闵婧目光闪了闪,轻笑出声,“利用完了,就这么把我甩了呀?”
冷枭抿唇,冷冽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警告。
聪明如闵婧,又怎会没点眼力劲儿?她揣测不透他的心思,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解开了安全带,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行,我让人来接我,你有事儿先忙!”
面色阴沉,冷枭没有下文。直到她关上车门,也没有见到他有除了冷漠之外的任何表情。
同在京都,她见过冷枭不是一两次,而他表情最丰富的时候,只有在他侄女面前……
冷枭没有离开。倨傲又冷漠地斜靠在汽车里,他阴晴不定的脸上,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性感张力。
这是京都市的中心广场,车窗外人来人往。他左手指尖儿上荡着一缕烟雾,淡淡的,缭绕着。右手攥紧电话,半眯着冷眸,静默片刻后他拨给了邢小久。
“那套Dior_Homme的黑西装,我二十分钟后来拿。”
甩开手机,慵懒地将烟轻咬在唇角,他整个人沉浸在一团朦胧里。半晌后,看看腕表,他狠狠吸了一口,将烟蒂摁灭,飞快地倒转方向盘,原路返了回去。
帝豪大厦楼下。远远地,小丫头正侧身钻入了一辆奔驰……
心,莫名地颤动了一下。冰冷的眸光扫着奔驰离开的方向,他没加思索就拨通了电话,“哪去了?”
“管得太多了吧?我跟同学玩去了。”
清亮的嬉笑声一入耳,他深邃阴沉的目光越发冷漠,长辈范儿十足道:“带你出来,我就有责任。”
“喂,岁数大了得消消火儿,要不然记忆力都退化完了。这么快就忘了?我是经过你同意才走的。拜托你别管我了,好好带着你的大美人销魂吧。”
他岁数大了?被她一噎,冷枭的脸唰地黑了。眉目冷敛着,伸手将脖子上的衬衫扣子解开,“你以为我想管你?我是怕没法和你妈交代!”
“放心吧。我打小就二百五,被骂得皮都厚了……就这样,挂了!”挂掉电话,宝柒将手机在爪子里来回揉捏着,惊雷般的心跳总算平稳了下来。怔忡间,对上姚望询问的目光,她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我妈,管东管西的。”
姚望凝着她的脸,精致的五官带着暖暖的轻笑,“稀罕,原来你妈是男的呀?”
宝柒瞪了过去,“告诉你啊,甭想岔话,就你这点水平,也敢向姐围剿?赶紧交代,昨儿干吗放我鸽子?”
姚望淡笑着,眸底的光线,柔得能掐出水来,“大姐,昨儿我在篮球场等了你仨小时,你还兴师问罪来了?”
“什么?”差点儿从坐椅上跳起来,宝柒一脸不可思议,“你秀逗了吧?不是你打电话约我在化学实验楼等的?”
打电话?姚望狐疑地看着她,“啥啊?我手机被偷了,今儿刚补上的卡!”
“还装,再装我劈死你!”
“真没啊,我的宝姐姐!”
看着他无辜青涩的俊脸,宝柒龇了一声儿。
按道理,姚美人还真不敢跟她撒谎的。难怪了,昨儿她就觉得那声音有点儿怪!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偌大的客厅,没有人说话。不时瞄着冷老爷子越来越严肃的脸,宝镶玉心里沉了又沉。今儿家庭聚餐商量生日宴的事儿,独缺了宝柒。而现在她又入夜未归,手机也不通,惹得原本就不太喜欢她的老爷子大发雷霆,狠狠训斥了镶玉一顿。
终于,她憋不住了,“老二,小七究竟和哪个同学出去的?”
眸色一沉,冷枭眉梢微挑,“小孩子贪玩挺正常,我派人在找。”心里痛恨她不知分寸,又不由自主地替她说话。
“你还包庇她?没点姑娘的样子。”冷老爷子轻哼一声,继续说,“幸好是个丫头,过几年再大点儿,找个脾气好能包容她的男人成个家也就罢了。要是个小子这么野,将来能有啥出息?”
随便找个男人成个家?心头一凛,听着父亲冰冷得不带感情的声音,冷枭的神色冰冷阴鸷。他记得,大哥在世时最疼爱的就是大侄女宝柒,而不是小侄女冷可心。现在到了老头子这儿,为啥两个孙女儿的待遇如此不同?
正在此时,手机适时地响了。
“头儿,查明白了,那辆车是白家的,现在,目标已确定……”
白家?眉头皱得死紧,他明白她跟谁在一起了,早恋谈到京都来了!
“知道了。”冷冷地回答一声,他攥着手机腾地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儿客厅里的众人,“你们先休息,我去接她。”
帝宫,包厢里。
宝柒盘膝坐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地上,桀骜不驯的样儿,像极了一个不良学生。
面前纯木质的茶几上摆满了她喜欢吃的东西。她吃得津津有味,喝得惬意万分。
事实上,帝宫虽是享誉全国的高端娱乐会所,但要换了平时她也没心劲儿来玩。可今儿她脑子里抽着小疯,又另当别论了。
拍了拍刚拿过食物的手,宝柒喝得摇头晃脑。
“姚美人,再来一瓶那个甜甜的果酒……好喝……”
“不能再喝了……”
“快点!抽你……”
“唉,折腾吧,你就可劲儿折腾吧……我说,究竟谁招你了?心里不好受你就哭呗。”
挠了挠脑袋,宝柒双手撑在茶几上,下巴搁上去,傻乎乎地笑着,“你以为我像你?娘们儿!”
姚望摇头失笑,“快毕业了,你有啥打算?”
捧着自己滚烫的脸,宝柒傻笑,“嘻嘻,不知道……你呢?”
睨着她,姚望敛了神色,严肃地说:“考军校或者警校。”
一听这话,宝柒笑得更开心了。
“小子,真出息!”
看着她,姚望脸上暖暖的。其实她一直不知道,不管是鎏年村的穷小子姚望,还是京都城的官家公子白慕轩,他的愿望从来都很简单:做一个能保护她的男人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