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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魔鬼淬炼,月黑风高逮鸟记(2)
    倾身向前,一根手指头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直面着自己的眼睛,“好大的胆子,敢拿次生武器来威胁我?”R本樱之花军事研究所刚刚研发出来的次声波武器样品,交给Mandala的目的正如这个女人所说,是为了50吨级的振动平台。而现在这个女人刚才那番话,明显是不会再把武器交还给他了。



    “我没有!”龇了一声儿,女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她非常了解面前的男人,一个面上带着笑的修罗。



    对于他来说,杀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因此,要搞掉他和曼陀罗,不仅要计划得周密,行事更得小心谨慎,绝对不能让他看出半点端倪来,要不然,她真会死无葬身之地。



    凝视她良久,寻少修长的手指放了下来,勾着唇邪邪一笑又坐了回去。



    端过酒杯,他状若无意地问:“想嫁给冷枭?”



    “是。”



    “为了什么?”



    “为了组织,为了国家。”



    “国家?”手指抓紧了酒杯,寻少讽刺地笑着,目光闪了闪,“你很忠诚。”



    脑袋垂得更低了点,下垂的角度,成功掩藏住了女人眼睛里的寒冷。她暗暗吸了一口气,语气仿佛没有情感的浮动,平静犹如一潭死水,“是组织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理应效忠主上。”



    “很好!你发个毒誓。”寻少依旧带着笑。可是那笑容里,又带着不容易察觉的一丝阴鸷。



    发毒誓?



    浑身突地一凛,女人忍了又忍,攥住拳头说:“我发誓,绝对不会背叛组织,不会背叛主上,否则让我不得好死。”



    静静睨了她半晌,寻少的目光里浮上了浅笑。他像是终于满意了,冲她点了点头,慎重地挥了挥手,“去吧,按你的计划进行!”



    侥幸过关的女人,心里也满意了。



    低垂下的眸子里,满是冷笑。



    主上,等着死吧!和你的曼陀罗一起灰飞烟灭!



    慢慢地,她退出了让她有些窒息的黑暗房间。



    门缓缓合上了,寻少微眯着眼睛看了房门好一会儿。一仰头,再次把酒杯里的液体悉数倒入了喉咙之中,阴恻恻地说:“出来吧。”



    哗啦——



    房间墙壁上的一道侧门被推开。



    进来的男人脊背有些不正常地驼了,看到他面前三瓶高烈度的酒,想了想,还是出声提醒,“寻少,你不要喝这么多酒了。伤身的!”他记得以前寻少也爱喝点儿小酒的。可是,他很少喝这么多。



    难道他不在他身边的这几年,他竟然变得这么嗜酒了吗?



    冷眼睨着他,寻少蛤蟆镜下反射出来一道浅浅的光线。



    光线,比他杯子里的酒液似乎还要妖冶几分。



    而他的唇角慢慢地勾了起来,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自嘲感,“伤身有什么关系?总比伤心好。”



    “是!”



    “铃木,”寻少神情自若地再次拿起了酒瓶,优雅地将酒注入了酒杯,声音低沉而缓慢,“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从R本弄过来吗?”



    “寻少请明示!”铃木不敢抬头,手指微攥。



    “知道背叛组织的下场吗?”晃了晃酒杯,寻少视线停留在杯壁上,没有看他。



    心尖一颤,铃木再次垂头,“知道!”



    “杀掉她,拿回武器!”



    杀掉她?



    五年牢狱下来,手指都有些弯曲麻木的铃木,张了张嘴巴,面色里带着一丝惨白。



    寻少继续浅笑,下巴微微抬起看他,声音凉透了一室,“铃木,你和她不同,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



    他冷漠无情的话,只会对自己熟悉看重的人说。而他在对待外人的事情,永远是一副轻慢的笑容。



    这一点,铃木懂!



    心脏狂烈地跳动着,“杀了她”三个字,如同一根尖锐的冰刺扎进了他的心底。



    握紧手心,他终于抬起头来,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是。”



    冷枭办公室的军线电话响了。



    他随手接了起来。不出所料,是血狼的。他今天的声音有些反常,没有惯性的张扬和桀骜,严肃的声线里,竟带着几分阴寒,“老鸟,目标开始行动了。”



    一把拿下咬在唇角的烟,将它在手里来回折着,冷枭语气严肃又森寒,“详细点!”



    “我们的人跟着目标,找到了一处曼陀罗的联络点。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没有采取行动。接着,曼陀罗有人再次和目标接洽。”电话里的血狼,认真地向冷枭分析着游念汐那边儿的情况。



    听完后,稍一琢磨,冷枭厉声说了四个字:“严密监视。”



    接下来,枭爷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一个处事沉稳不惊的男人……



    一个历经世事沧桑还能沉淀的内敛男人……



    一个在时光淬炼和残酷环境的雕琢之下永远冷酷无情的男人……



    此时此刻,他眸子赤红得有些吓人,心脏一下又一下地紧紧收缩着。



    拳头,捏得紧紧的。



    入夜,霓虹初上。



    整个京都市沉陷在一片灯火辉煌里。



    这会儿宝柒同志,看不到外面高楼大厦和广告灯牌闪烁的色彩,也感觉不到各式灯光点缀之下的暧昧柔情都市。



    咳!



    在她的面前,只有一排排整齐的营房,还有长长的跑道。



    “啊哦,169,我不行了。”



    长吁了一口气儿,她叉着腰停了下来,鼻翼翕动着大口出气。



    今天的训练结束之后,她完全不顾姚望的阻拦,在战友们都入睡了之后瞒着教官,偷偷一个人跑到操场来加跑和训练,不过,却被始终注意着她的姚美人给逮到了。



    于是,两个人,再次在操场绕着圈儿跑了3000米。



    3000米啊!



    她觉得自己再一次突破了极限。



    人的潜力,你不去挖掘永远不知道有多深。想当初校运会上,1500米女子长跑她看着就头痛,现在怎么也不会想到,整天要命地训练下来,她还能再跑3000米的。



    嘴巴里不停地呼哧、呼哧,剧烈运动后的心脏跳得怦怦作响。



    躬起了身子,她晃动着膝盖,可劲儿呼吸着冬夜的寒气儿。



    “我说姚美人,你这几年难道就没谈个女朋友什么的?”两个人一步一步慢慢在操场走着,宝柒八卦之心不免升腾崛起。她离开京都去M国好歹也是五年,一千多天,一个正常男人不找女人那叫不正常。



    唇角向上飞扬着,姚望的目光黯淡。



    不过,在夜色下的路灯掩饰下,宝柒看不清他的表情。



    “没有遇到合适的对象吧,军校是不准谈恋爱的。”



    “下了部队呢?”宝柒好奇。



    “野战部队啊?除了母猪,我没见过雌性。”



    “噗,哈哈,你还挺幽默嘛。”摸了摸满是汗湿的额头,宝柒心里想象着他这几年来“五内俱焚、惨不忍睹”的部队生活,目光不由得飙出几分同情来。



    姚望笑了,目光浮上一缕柔色,“幽啥默啊,我说的老实话。”



    “行吧,你不是幽默,你是幽了一个默。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回宿舍吧。唉,洗一个澡,再睡几个小时的好觉,又该开始被谢教官摧残肉体的新一天征途了。”



    回到宿舍,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儿。



    熄灯号一个小时前就吹响了,白天训练得疲惫的格桑心若和曼小舞已经睡熟了。她没有开灯,蹑手蹑脚地摸到了自己的床边儿,摸索着找到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换洗内衣裤等洗漱用品,又拿了毛巾和盆子慢慢地摸着出了宿舍。



    公共浴室在这个点儿,已经停气了,因此没有热水。



    不过,跑得一身的臭汗,没有热水了,冷水也得洗的。



    出得门来,望着乌蒙蒙的天光,她苦逼地笑了。



    宝柒,加油!你一定能的!



    好在,大冬天的洗冷水澡她还真算得上有经验的,想当年她在游艇上被寻少下了那个药之后,不能洗热水的种种经历,心上像是蒙了点儿什么。



    她想,人还真得多点经历才好。



    亏越吃得多,人生越圆满。



    就比如她现在,洗冷水也觉得挺乐呵的!



    洗完澡,她摸出了公共浴室,走过一条不算太长的小道,她正准备进女兵宿舍的楼道时,拐角处倏地蹿出来了一个黑色的高大影子。来人二话不说拽住她的腰就反手压在了墙上。



    心脏立马给大脑报了警,但是,她却没有特别感到害怕。



    因为她现在处的地方是红刺,在红刺总部里面,不会有坏人。



    只有禽兽。



    不用猜,就是他了。



    见她乖了下来,男人怕自己捂着了她,赶紧将掌心挪开,转而揽住了她的腰身。



    一触之下,他拧紧了眉头,她怎么就穿这点儿?



    嘴得了空,宝柒的话就多了起来,“怎么啊,不服气就关我禁闭吧。哼,反正部队是你家开的,你爱怎么收拾我,就怎么收拾我得了。难道还想让我顺着你的毛儿啊,没门儿!”



    圈着她的身体,感觉到她身上的凉气,冷枭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深邃的眼神里,划过一道厉色的寒芒来,视线落到她执拗的小脸儿上,“大晚上的洗冷水澡,你不要命了?”



    本来她就冷,再被他这么一说,她觉得更冷了点儿。



    身体条件反射地抖了三抖,轻吁一口气,宝柒挑起了唇角,甩给他三个字,“我乐意。”



    小跩样儿。



    冷声哼了哼,男人倒也没怒,反问:“白天没跑够,晚上还去跑?”



    原来他都看见了?



    推他,瞪他,闪他,来回折腾了几下,她还是走不掉。



    索性放弃了,歪着脑袋看他,痞性十足地说:“是啊,我训练这么刻苦、耐劳、努力、发奋……首长同志,有没有嘉奖什么的啊?”



    用自己身上的热度捂紧了她,冷枭略略低头,鼻尖嗅着她刚洗过澡后身上发散出来的淡淡香味儿,心下血液循环快速,嗓子不由得哑了哑,“给你加夜餐?要吃吗?”



    宝柒知道他说的吃是什么东西,脸上微烫,肩膀狠狠撞他一下。



    冷冷的,他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哼,我看你不是去跑步,而是半夜私会男兵。”



    “哟,瞧首长这话说得。奇怪了,我要私会男兵也该找小树林儿什么的吧?在大操场上能干个什么呀?反倒是你哦,大晚上的又不回家又不睡觉,跑到女兵宿舍来,偷偷摸摸,意欲何为啊?”鼓着尖细的腮帮子,宝柒眉儿弯弯,皮笑肉不笑地反斥。



    男人对着她刚洗过花儿般清灵的脸蛋儿,凑过去就啄了一口,然后唇又贴着她的耳根处,呵着气儿轻声说:“求灭火!”



    宝柒发现禽兽变成了无赖。



    宝柒一口热血涌到喉头,纠结了半天,突然又扯着唇角问:“咦,首长,我发现你是不是感觉偷情的滋味儿挺爽啊,有事没事就喜欢这么干?”



    “爽!”



    她累了,想睡得要命。



    “宝柒!”冷枭紧紧拥着她,将她身体圈在这黑暗又狭小的空间里,只给她留下一小块儿能自由呼吸的地儿,目光灼灼地看她,耳朵里几乎能听见她静夜里的心跳声,渴望从下而上越发沸腾。



    唇裹了上去,他触着她的腻滑,心尖儿一麻。舌头随着就推开了她薄薄的衣领,顺势滑到了她的锁骨,眸子闪过狼性的光芒,他强势地啃吻了上去,又吸又吮,像是嫌她双手碍事儿,得寸进尺地拉住她的双臂环绕在自己的脖子上。



    游离在欲望边缘,这是一种惊心动魄的刺激感。



    一种带着对过去、对现在,对将来憧憬的感情。



    一种带着对回忆、对现实,对暧昧禁忌的感觉。



    吻着,吻着,吻着,持续地吻着……



    直到吻得她再也喘不过气儿来,他才喘一口大气儿抬起头来,捏着她尖巧的下巴抬起,舔了舔下唇,像极了一只饥肠辘辘的大野兽,黑眸里锐利的光线迸出,铁臂撑在她左右,几个字冷不丁出口,“我要你,现在。”



    血管里,血液在奔腾和燃烧。



    火焰,在跳动!



    淡淡的月光柔和地铺陈在两个人的身上。



    呼吸,还有吻,深深浅浅地交错在一起。



    冷不丁地,宝柒大口喘着气儿,突然挪过了脑袋去,死死盯着他,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脆动听。



    一句话,有些莫名。



    “二叔,你真喜欢侮辱我的智商吗?”



    冷枭心梗了,黑眸闪过一缕光芒。



    双手紧紧地,力道十足地抱紧了她,他冷眸微微一眯,“宝柒,你在说什么?”



    眸色生波,宝柒一扬唇角,再次想要去勾膝盖,“我说你赶紧走!我真的要去休息了。”



    “不走——”视线牢牢地锁定了她的脸,冷枭难得无赖地腻歪在她身上。幽黑的眸子不停在她眉间流连,像是恨不得看入她的眼睛里,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着他,宝柒正想说话,男人衣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在这样的暗夜里,手机的声音格外尖锐。



    心下微恻,冷枭迅速掏出来看了一眼——电话是血狼来的。



    眉目冷了!



    他看了一眼宝柒,冷色的眉头拧紧了,却没有马上把电话接起来。



    这时候血狼来电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游念汐那边有动作了。



    撒下了网的渔夫,在收网的时候都是兴奋和刺激的,他大手摸上了宝柒细腻的脸儿,不舍地和她道个别。



    他接通了血狼的电话。



    血狼一副认真的语气,“报告老鸟,目标与铃木三郎约在了魅力四射酒吧见面。”



    “铃木三郎?”



    “是!”血狼也是在监视游念汐的过程中见到的铃木三郎。这个在牢里差点销声匿迹五年之久的男人,引起了他的兴趣。



    因为,那原本也是个杀人狂魔。



    嗒嗒嗒,电话那边儿的血狼像一个称职的播发员,语速极快极兴奋地向他介绍。



    “铃木三郎,生于R本昭和五十年八月,曼陀罗第四代首席总管。继任时正值曼陀罗老大过世,内部分裂情况严重。他力挺组织内‘少年派’上野寻继承主上之位。造成另一股反对势力‘穿甲派’不服。而后,在上野寻督导下,铃木三郎亲自暗杀了穿甲派首脑,本来是上野寻最得力助手,五年前……”



    接下来,血狼简要地将他刚才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其中包括五年前铃木因得罪寻少入了牢狱,现在又突然放了出来。至于他为什么从R本来到国内,还有上野寻为什么又要让他去见游念汐,暂时他还不得而知。另外,他还提到了铃木三郎和游念汐,也就是黑玫瑰之间的关系。



    冷枭心里计算着。



    没有人比他更希望在极短的时间里抓到游念汐那个女人了,再这么憋屈下去,他觉得自己会被气得爆血管了。要是宝柒再给他整点儿幺蛾子,或者戴顶绿帽子,游念汐死一万次都不够。



    不过……



    想到次声波武器的威力,酒吧那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