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陈太医又过来请平安脉了。”
史之云静静躺在床上,近来她已经怀了四个月的身孕了,她整日害喜得厉害,身子也觉得乏得很。
“娘娘,您的身子还是不错的,胎位和胎气都很正常。建议娘娘多去花园里转转,晒晒太阳什么的,对胎儿是有帮助的。”
太医诊完脉建议道。
竟然太医都这样说,史之云自然不会再在屋子里躺着呢,毕竟如今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孩子可以让她母凭子贵,让她夺回她应有的一切。
“娘娘,外面的天气正好,不妨咱们出去转转吧。”
既然史之雨都已经这样提议,史之云也赶上了今儿的好天气,她便点头。
“好,正是春天,咱们出去走走也无妨。”
其实史之云整日在屋里闷着,她也觉得不好受。
她生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孩子弄掉了,好在因为陈太医的话,她才决定出去透透气。
而且因为史之云怀孕,为了让自己姐姐更好的养胎,她史之雨便搬到了宫中照顾她。
御花园中景致不错,因为正值春季,园中的花儿都静香开放。
“你说这日子已经过快个月了,昭凰都跟着瑾王出宫也有些时日了,皇后那边为何还没有动静。”
史之雨小心扶着史之云,在园中走了,忽然想起了那日昭韵闹出来的事情,便随口问道。
听见史之雨提起这事,史之云才想起还有这件事没有了结。
“看来皇后她这是在为难呢,这两位公主她可都不想得罪,不管她有没有查到结果,她都当做没有结果。”
“但是这件事情总还是得有个说法吧,这宫中的我们都等着要说法呢。”
史之云完全不觉得自己妹妹说得有道理。
“我们等着要说法有什么用,这后宫又不是我们开的。皇后把这件事封得很密,这事情也就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就连万太后和太皇太后都被蒙在鼓里。这件事如果闹大,那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可能牵连出来很多人。”
史之云深谈了一口气,这才对着这个妹妹分析当下的情况。
这史之雨做事头脑一向简单,所以她才吃了这么大的亏,然而她还是学不会这这样的心思
“姐姐分析得极是,但是这样昭韵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啊。”
“那是,按照昭韵的脾气……”
“啊——”
昭韵话还没有说完,接着从她口中传来一阵,惊恐疼痛的惨叫。
她们姐妹二人,本走的好好的,史之雨也就没有扶她,结果史之云竟然脚下一滑,就这样摔倒在地。
见史之云躺在地上,史之雨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忙上前询问自己姐姐的情况。
“姐姐,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此时的史之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但是为了让自己妹妹知道自己的情况,她艰难的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疼……”
“啊——”
有是一阵尖叫从一旁传来。
“血……血……血!”
站在一旁的婢子见史之云的肚子底下竟然浸出了一摊殷红的血来,吓得她脸上苍白。
“传太医!快传太医!还嫩着干嘛!”
史之雨惊惶的对这婢子们喝道,见史之雨这样说了,其中一个婢子才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太医院跑去。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能有事!”
虽然肚子已经万分疼痛,但是面对将要失去自己孩子的痛苦、伤心和绝望,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这个孩子是自己唯一的筹码,也是自己唯一的希望,她不能失去,不能就这样失去他。
瑾王府。
“什么?史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掉了?”
昭凰听到这样的消息,有些难以置信,心中的心情也很是复杂。
按道理史之云这样重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那么她应该保护得很好,怎么可能掉了?
史之云滑胎,对昭凰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但是当她想到一个母亲失去孩子时的痛苦之情,却又为之感到同情。
当昭凰到史之云宫中的时候,太皇太后,万太后和昭昕等人都已经在屋内了,包括韦贞怡也在。
当昭凰走到韦贞怡身边的时候,昭凰轻瞥了她一眼,她可以毫不掩饰的怀疑,史之云的滑胎应该和她有关系。
然而韦贞怡见昭凰这样看着自己,她也很是淡然的看着她,两人相互对望。
昭凰走到床前,看着史之云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脸上泪流不止,嘤嘤啜泣。
她一边哭,嘴里还一边唠叨着。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这样没了,没了……”
就在这时,史之云见昭凰走了过来,本是绝望失落的她,突然变得癫狂起来。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
史之云说着,就一把向昭凰扑去,对着她使劲捶打唾骂。
昭凰突然被史之云打,她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本是好心来看她的,结果还被大骂成这个样子。
她本是想要还手的,但是又想到史之云都已经是这个样子,她也不好再欺负这样一个刚失去孩子的病人。
千羽见史之云打自己的主子,便立刻上前替昭凰当着,韦贞怡见了,也迅速上前想要将二人拉开。
“住手!快住!”
太皇太后见这样的情景,立刻开口喝止,而史之云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疯了一般的扭打昭凰。
“都看着做什么,还不上前拉住她!”
太皇太后实在没有办法,这才对着宫中的宫婢们喝道。
而万太后和昭昕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视而不见的做在一旁,太皇太后也不愿再多说什么,只能失望的摇头。
经过婢子们的帮忙,这才将史之云拉开,扶回了床上。
史之云的情绪难以抑制,她躺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还我孩子!还我孩子!你们这群贱人!还我孩子,皇上你要替我们母子做主啊!”
史之云在床上的不停哭嚎,昭凰在外间坐着检查自己刚才被她划伤的伤口。
史之云的指甲太过锋利,昭凰白皙柔嫩的手腕,已经被她划出了一条血口子,鲜血淋漓,汩汩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