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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那就好好活
    “就是前几个礼拜,那个台湾人经常来。”收银员越说越小声。

    “你怎么才告诉我?”

    “我,”收银员被问得一惊,回答吞吞吐吐,“之前林xiǎo jiě出事了,你们忙前忙后的,我就没敢说。”

    余思洁缓过神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我知道了,你继续干活吧。”

    她把zhào piàn塞进了斜挎包。

    从哥哥办公室走下楼的一路,她都在揣摩zhào piàn虚实。那个台湾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打听一个死了的人。

    余思洁越想越不对劲儿,她又掏出了zhào piàn。

    面是熟悉的人,可是背景。

    余思洁发现端疑。

    为什么背景的商店招牌写的都是繁体字?

    这不是海,难道是台湾?

    她没死,而是去了台湾?

    余思洁感觉蹊跷,一个死了的人为什么又出现在了台湾,而那个男人又为什么要打听她的身世?

    她小跑几步,回到了蛋糕店。

    余思洁抓住之前给自己zhào piàn的收银员。

    “他说了什么?”

    “陈先生说,等余总下班,一起吃饭。”收银员答非所问。

    “我不是说陈宇,我问那个台湾人说了什么?”

    “哦,”收银员恍然回神,“他问zhào piàn的女人是不是在这家店过班?我说没有。然后他又问了几个别的同事,可是我们都没见过。”

    “他有没有说自己和zhào piàn的人有什么关系?”余思洁追问。

    “这个啊,哦。”收银员拍了一下手,“我想起来了。他说那是他的一个朋友,失去了记忆,但是她做的蛋糕和我们店里的很像,所以想问问她是不是在我们店里工作过。”

    余思洁来不及回复,火急火燎地拿着手机冲了出去。

    陈宇看见她,他唤她名字,可是余思洁跟本没有听见。

    “她怎么了?这么急。”陈宇问收银员。

    收银员摇摇头“不知道。”

    余思洁给陈伟昊打diàn huà,diàn huà那头很安静,除了陈伟昊的声音,几乎没有背景声音。

    “你在哪儿?”余思洁没有空寒暄。

    “我在墓地,虽然不该来,但是我还是想来看看。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可以走……”

    余思洁打断陈伟昊的唠叨。

    “你把定位发给我。”

    “我没有骗你,来替她们负荆请罪……”

    余思洁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对陈伟昊的性格火大。

    “你把定位发给我,我去找你。”余思洁话语严厉,陈伟昊只能照办。他还想再解释两句,余思洁却一下挂了diàn huà。

    大半年过去,死亡却并没有让风波平息。

    林宜萱死了,这是谁都没有料想到的事情,可是谁又都害怕过这个女人会突然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陈伟昊想起了一部,叫做一桩事先张扬的谋杀案。正是因为她整日寻死觅活,所以人们才开始麻木,感觉死亡只是她随意说说的事情,大家都以为她不会当真了结自己的生命,可是她真那么做了。于是她死得那么出乎意料,又那么意料之中。

    陈伟昊走在墓地狭长的小径,他没有带水果,也没有买菊花,因为今天他是来看罪人的。

    他不知道林宜萱会被葬在哪里,他远眺,看见远处的墓穴很大,大概有两个平方,那是富人长眠的地方,或许那里也有林宜萱的归宿。

    这条小径他走过太多次。

    妈妈说要把琳琳带回恒湖,他却执意要把她葬在这儿,葬在秦琪雪旁边。他不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那么做。他总觉得她们的恩怨还没有了结。

    不知不觉间,熟悉的墓碑映入眼帘。

    他买了两个合葬墓。右边是琳琳和她那个扰人的男朋友。左边,左边是秦琪雪和他自己。死了还得和这个女人睡,他是这么想的。

    “孽也造完了,你们吵完了没?”他问她们,“有人去找你们了。这下你们不要再欺负老实人了,好好道歉。今天就不给你们带东西,这日子,不合适。”

    陈伟昊蹲在地,他腿发麻,索性坐在了地。这半年他很少去健身,肌肉变成了肥肉,倒是胖了不少。还好小雪走了,不然得多嫌弃自己。他自嘲。

    “你们走了以后,世界基本就太平了。我换了个工作,只能说过得还凑活吧。手脏了点,接孩子,不合适。小雪,齐乐还在余思洁家,现在他们家有四个孩子了,齐乐过得挺好的,你这个阿姨应该也能放心了。”

    陈伟昊想到等下余思洁要来,还是站起来的好。

    “等下余思洁要来,刚才她在diàn huà里脾气不好,估计要骂你们,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反正你们也该。”

    手机在裤子袋里震动了一下,陈伟昊以为是余思洁发信息来了,忙拿出来看。

    只是新闻推送。

    他准备问问余思洁到哪儿了。

    “陈伟昊。”

    是余思洁的声音。

    余思洁跑到陈伟昊面前,她跑得很急,气不接下气。

    “你,你多祭拜了一个人。”余思洁话不成句,说得断断续续。

    陈伟昊一头雾水。

    “多祭拜了一个人,什么意思?你是说邱律?我没想来看他,只是他挨得近……”陈伟昊永远改不掉的就是唠叨。

    “安静点。”余思洁轻声说,并没有表现出愤怒。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zhào piàn递在陈伟昊手里。

    zhào piàn的人即使化成灰,陈伟昊也不可能认错,可是她不是死了吗?

    他不解,正想寻求余思洁解答,却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这zhào piàn什么时候拍的?”

    “这半年吧。”余思洁说,“你别装傻,你是不是都知道,你当年就是这么骗我的。”

    陈伟昊没有理睬质问。

    “这是哪里?香港?”他也看到了背景里大量的繁体字。

    余思洁盯着陈伟昊。

    “我跟你说,如果她现在还活着,她的过错我可以不追究,但是她现在一个人逃在外面很危险。有一个男人没事就来店里打听她,没人知道他们到底什么关系。但是不管他们关系好不好,男人有没有恶意,一旦被发现了真事身份,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余思洁的话让陈伟昊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意思?她在香港哪里?”

    陈伟昊问得很认真,让余思洁不再确信陈伟昊是否知道真相。她把收银员和自己的对话复述给了陈伟昊。

    “她在台湾。”

    “台湾?”

    “我就知道这些。她的事情我不想管了,如果她还活着,你就让她好好活。”

    不管陈伟昊有没有骗她,这件事余思洁都不想掺和其中了。她把zhào piàn交到陈伟昊手里,就准备要走。

    “等一下,我要怎么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