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
这天,赵小双独自一个人在街头行走,无意间听到了墙角处两个人的对话,说话的是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妇人和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女人。
老妇人说“裁缝铺子的赵老板的手艺不错”
“是啊可惜他前几天已经去世了”
这个消息让老妇人有些吃惊,她睁大眼睛,“怎么会这么突然就去世了呢”
“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不知道啊”年轻女人露出惊讶的表情,见老妇人在摇头,就叹了一口气,说“肯定不会是平白无故的死,还不是因为他新娶的那个女人嘛”
“你是说那个叫丁淑娇的女人我去找他做衣服的时候见过这女人好像他们还有个很小的孩子。我听说她原来可是孟府的少奶奶,不知道怎么就嫁给了赵三剪这女人高颧骨,尖下巴,一看就是个克夫的面相听说他原来的男人就是被人用刀捅死在了郊外的麦子场,到现在,案子还没破呢难道说,这一次赵三剪的死也和她有关系吗”
年经女人点了点头。
“嗯这女人是祸水啊”
“赵裁缝是多好的一个人呀手艺好人也厚道实在是太不幸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这里,赵小双眼睛一亮,再看这两个人,那老妇人有些似曾相识,应该是一个老顾客,他以前可能见过,不过毕竟顾客那么多,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他干脆阔步走了过去。
“这位是”
见有人过来,两人赶紧闭了嘴。老妇人打量了一下赵小双,“哎哟你就是赵小双吧我以前见过你的,哎呀,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真的是太不幸了”
“你还能记得我”
“当然,谁不知道赵裁缝的铺子里有一个俊俏的后生”
“噢你就是那个赵小双呀”年轻女人看上去有些吃惊,“赵裁缝的事我们都很难过你可要节哀”
“谢谢”
“你好像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铺子里了”老妇人说。
“是呀”赵小双叹了一口气,“要是我能早一些回来也许他也不会死只是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我爹爹怎么就会平白无故地自杀了”
“自杀不可能”年轻女人坚定地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是自杀你听谁说的”
“警察说的”
“别信应该没这么简单”
“我也不相信对了,你刚才说的女人祸水是”
年轻女人听赵小双问到这里,面露难色,说“我也只是听说的本来,裁缝铺子里突然冒出了个女人,大家就很好奇,如今,赵裁缝又突然死了,大家对于他的死也是什么说法都有”
赵小双有些失望,不过在这份失望之情下仿佛又看到了一丝的光亮。
“没关系,说说吧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的我是他的儿子,我甚至连他是怎么死掉的都不清楚”
赵小双说着说着,伤感是吸了一下鼻子,鼻腔中有一些酸酸的味道。
“人已经死了,也别太难过了”
老妇人安慰道。
她叹了口气,脸上是无比惋惜地神情,扭过头来对年轻女人说道“赵小双也不是外人,你知道的就透露一下给他,也算是我们帮帮他吧怎么样”
年轻女人似乎在迟疑。
“我爹不是自杀,他是被人杀掉的对吗谁谁会和我爹有这么大的仇恨,非要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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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手呢”赵小双质疑道。
“赵裁缝是多好的人呀脾气也好会不会是个意外呢”老妇人转脸,小声地迎合着,看着年轻女人,“你怎么知道他是被谋杀呢”
“哦”
年轻女人摩挲着手中的一块真丝手帕,目光游离地看着小双,似乎还是有些犹豫,“这不关我的事,我是听别人说的也许是人家瞎说的要是没有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愿意把自己搅进一场可怕的人命案子里年轻女人意识到这一点,转身就要走,却被赵小双上前一步拦住,他张望一下,见四下无人,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姑娘,我求你了”
赵小双掏出身上的银两,双手捧到她的面前,“这些都给你你就告诉我是谁好吗我不会对任何人讲的我只要知道,为什么究竟是何人下此毒手我自小没有爹和娘,赵三剪视我为已出,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他死得太惨了警察以自杀为名草草结案,这其中必有玄机我不信可我连他是怎么死的都不晓得我还是个人嘛姑娘,求求你帮帮我吧”
年轻女人见赵小双跪在自己面前,顿时慌了手脚,赶忙上前扶起。
“别这样你先起来让我想想嗯,要不这样,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
年轻女人很小心地提议。
“谁”
“别问这么多了,见了你就知道了”
过了一天,小双如约来到了一处府邸,开门的就是那个年轻的女人。跟着她来到一处拱顶的西式建筑,推门进去。房间内的灯不太亮,赵小双还是被绚丽的装潢迷住了双眼。
“来啦你先进来我去叫她”
她递过来了一双鞋,赵小双小心翼翼地踩上去。
环顾着房间的布局,赵小双静静地坐在了欧式雕花的大沙发上。
从另一间屋子传来了两个人的嘀嘀咕咕的小声对话。
赵小双屏息。
“矿太太,他,人已经来了咱们不是说好的嘛您还是出来跟他说两句吧”年经女人的声音。
“我真不愿意管这些闲事这年月,谁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警察来找我,可就麻烦大了唉你呀真是多管闲事儿我现在有点后悔答应你见他”
“矿太太,咱们可都说好的呀你可不能变卦呀要不然,我出去可怎么和他解释”
“他要是把我和你都连带进去可就麻烦大了一条人命啊聪明的,谁不躲啊人家躲都来不及,你到是好,还偏要往里钻,还要叫上我”
“不会的赵裁缝死的可怜,警察认定他是自杀,要是太太你再不给他个真相,估计就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赵裁缝死不明目呀太太你就好人做到底吧好人是有好报的”
对话停顿了下来。
“你说呢矿太太,都知道太太是个好心的热心肠的人”
“好吧不过你要告诉他,不许说是我讲出去的”
“那是肯定的”
几分钟后,赵小双见到了这位矿太太。
紫金丝绣着精致的百蝶穿花图案的对襟丝绸服饰将这位贵妇人衬得体态丰腴,艳光逼人。
这件衣服,赵小双认得,还是赵三剪的手艺。
“见过太太”赵小双拱手站了进来。
“嗯,坐”
三人入座,矿太太开门见山地直白道“之所以见你,是因为赵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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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是个非常好的人,他给我做过衣服,我对他的印象很好,也对他的惨死深表遗憾,当然,我也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
“我也不相信警察所讲太太能见我,我是万分感激”
“赵裁匠不是自杀”
尽管早有准备,赵小双还是被矿太太的话惊呆了。
“是被人杀死的但我不会为你做证这一点请你原谅”矿太太继续说。
赵小双说“我知道他不会自杀我只要知道真相”
“是因为少奶奶,哦,也就是赵裁匠新娶的那个女人,她偷了赵裁匠的钱,然后去和姓柳的警察通奸,很多人都知道,有一次还被我撞见他们私混在一起的场面,赵裁匠是后来才发现的,他们最终杀了他”
这话让赵小双震惊不已
什么他作梦也没想到,赵三剪居然是被丁淑娇杀死的
赵小双眉头一皱,顿觉一股无名怒火一下子从两肋蹿了上来。
“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赵小双强压怒火,低声问。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隔墙须有耳,窗外岂无人”
“这么说,是有人看到了”
矿太太默默点了点头,“我且问你,你爹赵三剪脚上是不是只有一只鞋”
“对啊是一只”
“另一只便是他们搬运尸体时丢在了路上,被人拾了去”
“这么说,我爹不是在裁缝铺子里遇刺身亡的我也猜到了”
“搬运尸体被人看到了,他们的对话也被人听到了,至于是谁,我是不能说的。还有,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纸里也包不住火,他们的所作所为,我也早有耳闻,丁淑娇是什么样的女人,我还是了解的”
“你说的那个柳姓警察是柳云生”
“嗯”
“我说警察这么快就定性是自杀呢原来是一伙儿的哼警匪一家,恩将仇报婊子”
赵小双脸色涨红,继而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跳,握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发出“嘭嘭”的响声。
“有一点,你可不要说是我说的啊”
矿太太无比担心地说。
“嗯知道”
此时的他,犹如一头愤怒的雄狮,犹如涨满了河槽的洪水。
赵小双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感觉背上因汗水浸湿的衣襟冰冷得仿佛已经凝固,他勉强地挺直了身子,关节在意识里吱吱作响。
是自己把这个叫丁淑娇的女人救下来的,是自己把她背到裁缝铺子里的是自己把她,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引到父亲身边的
她,居然恩将仇报
他虚弱地靠着门框,沿着门厅向后退去,磕磕绊绊地跑了出去,腿是软的,他像是喝了酒般地左右摇晃着,奔跑着,终于跑不动了,一头栽到了路边的草地上。
什么东西刺到了他的手指,疼痛从指尖向上蔓延,鲜红的血一滴滴地从指尖滴落进泥土里。
他的脸像腊一样的黄,嘴唇发白,大睁着血红的双眼,嗓子已经没有了声音,他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一声仰天长嘨
“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那女人救下来她活该去死啊是我害了你啊”
手攥成拳,一次次地捶打着土地,青绿的草地上泛出了红光,悔恨与悲痛的泪水喷薄而出。
是的,他只有一个执念一定要亲手杀了那对狗男女,替赵三剪报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