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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章 相约奈河桥
    丁淑娇眨了下眼睛。

    柳云生笑着耸了耸肩,“还是那句话,我是干什么的这案子被我扣下,给他制造一个自杀现场,最终的解释就是,气不过,气不过老婆跑了,自杀的是他自已想死,关不了别人的什么事,这案子再过几日就可以结案了”

    “像孟家贵的案子一样,就这么草草了结了”

    “嗯这不是挺好”

    丁淑娇冷哼,“也是不过就他往日里的那个窝囊样儿,倒也是说得过去只是担心这事儿被发现,我们受牵连,被怀疑”

    柳云生想起一件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别忘了,有人看到过我们两个在一起”

    丁淑娇的手指滑过沙发皮座儿,吸了一口气。

    除了柳佩珠知道他们走到了一起,还有谁丁淑娇想起偶遇矿太太,万一被查到,她和他恐怕就是栓在一起的两个蚂蚱,谁也跑不掉

    “如果赵三剪的案子被查出来,我会和你一样,都免不了牢狱之灾。”

    “幸亏案子落到你的手里”丁淑娇说。

    “那当然”柳云生露出几分得意神情,“赵三剪也算是咎由自取”

    丁淑娇将头靠在柳云生的肩头,喃喃道“可我还是有些担惊受怕”

    柳云生若有所思地说“我所担心的,不是警察,而是另有其人你看,这人已经找上门来了”

    “谁”丁淑娇怔了一下,头抬了起来,定定地看着柳云生。

    柳云生拍拍她的肩,“别担心,这的人也可能与赵三剪无关怨有头,债有主恐怕是我得罪过的什么人吧我得罪的人不少”

    柳云生站起身来,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这里不能住了,我们得搬走”

    “去哪里”

    “也只有朋友的那栋空别墅,那里房间多。”

    想到又会和柳佩珠相遇,丁淑娇的脸上露出不快的神情。

    “怎么那个地方你不喜欢吗”柳云生说。

    丁淑娇低沉着嗓音,“难道我们躲到那里就能安全了吗”

    “不好说,但是这里我是待不下去了一条人命啊死在这里你能睡得安稳谁让你心那么狠杀了他呢你本来可以不用杀掉他的”

    “是他来杀我们的他死的活该”

    正说着,丁淑娇的眼睛扫到了门角的一个纸袋子,“你看”她用手指着,“那是你丢在那里的吗”

    “我没有不是我丢的”柳云生的眼睛也警觉地注意到了那个纸袋,门角怎么冒出了个纸袋子呢是什么人放在这里的呢

    丁淑娇走过去,拾了起来,正要打开,被快步跟上去的柳云生制止了。

    他看了她一眼,“我来”

    那纸袋鼓鼓的,里面应该不是信件,而是什么物品,会是什么呢会是谁放在这里的呢

    他小心谨慎撕开了封口,从里面滑落出一个奇怪的东西,落在了他的手上,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只鞋。

    “妈呀”

    丁淑娇一声惊呼,吓得他手一抖,那东西掉到了地上。

    这是一只敞口的灰色男式布鞋,鞋面浸染了一片的暗色的血渍。两个人惊得面面相觑了好半天,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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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三剪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柳云生看了丁淑娇一眼,蹲下身去,哆嗦着拾起鞋细细地观看,“没错就是丢失的那一只当时,搬尸时发现少了一只鞋,我就跟你说回去寻找,你说先将尸体放回再回来找,最终咱们没有找到,我就担心,别因为这鞋坏了事现在果真出现在了这里”

    “一定是被什么人拾了去”

    “嗯,不仅仅是拾了去,恐怕这个人还知道这里就是凶案现场否则,不会将这鞋送到这里”

    柳云生小心翼翼地重新将鞋放回纸袋子里,站起身说。

    丁淑娇扯了扯柳云生的衣角,紧张地说“完了已经被人发现”

    柳云生强作镇定,“先别紧张,让我想想我们已经做到天衣无缝了”

    “可是,有一件事儿,我一直没有敢告诉你。”

    柳云生惊愕地看着丁淑娇“我们可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如果案发,谁都活不了你还有什么事儿藏着掖着,不能跟我说不赶紧告诉我只能坏事儿”

    “就是那天夜里,我们搬运尸体,我隐约听到了树丛里有嘶嘶啦啦的响声,声音不大,我起初怀疑是风的声音,可是回来一琢磨,那天根本就没有风。到现在我也没有搞明白究竟会是什么声响,我担心会不会被人发现”

    “嘶嘶啦啦声不应该吧我怎么没注意到会不会是听错了那天夜那么深,我们是摸黑干的这地方也偏,不会有什么人的那声音可能是老鼠,或者猫,别自己吓唬自己”

    “可是”丁淑娇干咽了口唾沫,“我们收到了这只鞋”

    柳云生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赵三剪有什么亲人”

    “没有什么亲人只有赵小双”

    “他会找我们为他爹报仇吗”

    丁淑娇蹙着眉头,说“赵小双不是他亲生的,是认养的儿子,以前在他那个裁缝店铺里帮忙,现在早就出去做事儿,也不在身边,他是应该不会知道的如果让他知道的话我想,也不用怕”

    “为什么”

    “他那么单薄,一个文弱书生的模样,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除了他,还有什么人会来找我们”

    “这可要问你了你可是警察呀”

    “警察”柳云生叹了一口气,将纸袋放回原地,又坐回到了沙发里,屁股向旁边挪了挪,空出了个位置,向丁淑娇招了一下手,示意她也坐过来。

    丁淑娇坐过去,他将手臂搭在了她的肩头,“这只鞋看来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啊”

    “会吗”

    “真不好说不过,我都习惯了我们干警察这行,随时都会得罪人,如果干一辈子,就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呢有时候,过了很多年了,你都把他忘了,他可能没忘记你,还会回来找你”

    “找你干嘛”

    柳云生苦笑了一下,“还能干嘛杀了你呗所以啊,我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家杀掉”

    丁淑娇含情脉脉地望着他,摇了摇头“不要”

    “这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年头到了,释放出来的就很多,肯定有回来报仇的。更别说,那么多屈死的怨魂他们的亲人也会来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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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云生没再说话,只是出神地望了会儿落在地上的纸袋,厌恶地将目光转向的窗外,“看见没有,纸袋也许还有别的什么死在我手上的冤魂说不好哪一天,哪一秒就有一颗子弹射来,将我击中”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丁淑娇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喃喃道。

    柳云生侧过脸,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好我要是死了,就变成鬼,我是不会喝下孟婆汤的,我不想忘记你,忘记我们俩在一起的美好。我会在奈河桥上等你不过人家说,那地方特别的湿冷,阴森恐怖,不过我不害怕。”

    “不喝下孟婆汤,不走过奈河桥,你可是永远无法投胎转世的啊”丁淑娇说。

    柳云生温柔地用手拍了拍丁淑娇的肩,“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哪怕死去哪怕不再投胎转世”

    “怎么说着说着,说到了死这么避之不及的一个字柳云生,你给我听着,谁死你也不许死掉你是我的全部”

    “我干的,本就是个危险行当和流氓地痞打交道,我是不想死,可很多时候也由不得我啊我这么跟你说,是认真的我要是死了”

    没等柳云生把话说完,丁淑娇用手捂住了他的嘴,“至少,我不要你先死,要死掉也是我先死掉”

    柳云生笑道“为什么”

    丁淑娇嘴角露出一丝凄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我,把我当成人看他们欺负我,侮辱我,欺骗我打骂我只有你对我这么好如果你死了就等于我也死了我是不会独自活着的”

    柳云生将她的脸捧在了手上,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睛,“当真”

    “当然当真对我坏的人,我会让他不得好死,生不如死对我好的人,我会让他幸福死”

    “你若死在我先,叫我心不忍不忍看你一个人站在奈河桥上,任阴风阴雨的吹打你难道不会害怕那里凶险无比,我可听说那里尽是些不能投胎的孤魂野鬼你难道不会孤独也许会是你看得见我,我看不见你言语不通,也许更不走运,在那里一等就是上千年,看着我一遍又一遍地走过奈河桥不会感到悽凉”

    丁淑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柳云生,撒娇道“有了,我就用花给你铺就一条路,你来找我”

    “什么花”

    “彼岸花呀”

    “黄泉路上开的尽是白色,红色的彼岸花怎么知道哪些是你铺就的呢再说,这种倒霉的花,只见花,不见叶,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你是想让我们两个永不见啊”

    “那怎么办”

    柳云生眼睛一亮,“对不是彼岸花,还有另一种花一样可以开在黄昏路上的花,你忘了叫蓝色彼岸”

    “花一样很美,你还送过我”丁淑娇说,“一样可以开在黄泉路上,花花叶叶永相随,我会在你寻我的路上铺满它。它很美,一朵朵,小小的,梦一般的轻柔,梦一般的蓝色”

    闭上眼,柳云生想像着,无数朵美丽的蓝色彼岸,汇成的一条梦幻般闪光的路,弯延绵长,通向黑蒙蒙天际的尽头儿。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