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二七五章 旧宅与人脸
    出租车开到白梅梅家的楼下,停了下来。

    目送出租车离去,胖子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煞有介事地拦在林陈前面,道“林陈,我想了一路,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一阵又一阵的脊背发凉如果说电梯事故导致杨远山的死亡还能说得过去,但是他周身完好,心却不见了,这就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杨远山这古怪离奇的死法一定有问题或许真是因为那个她”

    “她”

    风吹来,散去了身上的热气,又听胖子这么一说,林陈也感到了凉意。

    胖子用上牙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始终紧锁着眉头。

    “你想想我们几个人所经历的这些事儿,你想想道士给我的讲的前世的故事,我们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难道说,还真的是黑衣女人干的”

    “嗯”胖子歪着个脑袋,“有很多东西是我们的眼睛看不到的她能找到我们几个,就一定能找到她前世的男人,也一样让她恨之入骨的孟家贵的今世今生。杨远山的死,除了用诡异来解释,没有其它的途径我敢说,很可能就是她的原因”

    林陈想了想,谨慎地摇了摇头,似乎对胖子的观点还存有异议。

    “除非杨远山真的是孟家贵的再世,否则,我实在想不出来,这个女人会和杨远山有什么瓜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是奔着仇恨来的,她和你我的前世有仇,和孟家贵也有仇或许,真的是他或许,是另一种情况”林陈又思索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地分析起来,“如果这样,我倒是觉得这也许并不诡异,而只是一个刑事案子。”

    “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假设,我说的只是假设,”林陈强调着,“假设,杨远山得罪了什么人,把他杀了取了心脏,然后移到电梯里”

    胖子反驳道“说不通,一般刑事案子,凶手往往会选择用刀,一刀毙命或用枪,用绳子这是最简单快捷的杀人方法,很少听到掏心杀人的拿什么样的做案工具才能掏出人心呢还有,如果直取心脏,电梯能人为操作掉下来这些都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胖子顿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般地张大了嘴巴,一把抓住林陈的胳膊,呼吸急促。

    “你怎么这么紧张啊胖子你没事儿吧”

    胖子表现出的突出其来的惶恐吓了林陈一跳。

    “坏了真的是她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道长讲过,丁淑娇曾对二少爷孟家贵说,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孟家贵就问怎么个不放过他,丁淑娇说,掏出他的心,看看它是否有温度”

    手抓后脑勺,林陈的目光中带着惊愕。

    “对啊我也记得丁淑娇好像是这么对孟家贵说过”

    胖子重重地点着头,“天这太恐怖了她也一样恨我们两个,我们会不会是下一个”

    林陈安慰地拍了下胖子的肩膀,放轻松地笑了一下,指了指前方白梅梅家的那座楼,说“也许还是巧合呢先别瞎琢磨也没必要那么紧张你又不是孤单一个人,不是还有我,叶江川吗咱们既然已经到白梅梅家了,我们不防先上去”

    “巧合巧合你个鬼啊其它的事儿,有可能是个简单的巧合,如此恐怖而奇葩的掏心杀人难道也是巧合”

    “这倒也是”林陈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我忽然发现,胖子你这脑袋瓜子其实挺好使”

    “那是”胖子面露几分得意,拉了拉林陈的袖口,顿了一下,笑着说“我还知道你有些关注白梅梅”

    “胖子,你真是个”

    “是个啥”

    “大仙级的好吗”林陈白了胖子一眼。

    “才知道啊不过呢”

    “咋啦”林陈见胖子欲言又止,倒有点好奇。

    胖子狡黠地看了林陈一眼,投过来憨憨地一笑,“杨远山死了,这女人就成了寡妇,正好”

    “正好什么”

    “你不是跟我说过,道长提醒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说,小铜镜落在了谁手中,谁就是前世的柳佩珠姑娘,你的心上人啊小铜镜被许阿琪遗落在了白梅梅那儿,就是说,这位白小姐有可能就是柳佩珠呵,正好成就你们一对前世的鸳鸯啊”胖子小声嘀咕道。

    “这是什么场合啊你还说这话我看你还是别上去了”林陈四周看了看,没好气儿地说“你真是皮痒痒了杨远山才死你是不是欺负人家里没了男人,没人揍你哈”

    胖子不屑道“反正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他出轨另一个女人,还要和白梅梅离婚,现在死了,也许就是他的报应或者是不是命运的巧安排都不好说”

    林陈用胳膊肘拱了胖子一下,小声道“你小子说话注意着点儿姓杨的再不是东西,也是白梅梅的男人他现在死了死者为大,懂嘛这种场合可千万,万千别说错话你小心人家杨某人阴魂不散,回来找你算帐”

    听到这里,胖子的脸拉得老长,不太高兴捶了林陈一拳,“干嘛老是咒我我也是为你好呀刚刚还说,那个恐怖的黑衣女人盯上了我,现在又说那个姓杨的鬼魂也要来找我算帐,你到底还要不要我活呀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觉,我就拉上他们俩个孤魂野鬼去找你,你信不”

    林陈道“好吧好吧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行吗”

    “还说我不分场合你看你自己居然还敢笑”

    林陈立马收敛了笑容,表情严肃地说“对,现在应该好好想想,咱们怎么安慰白梅梅吧”

    “没啥好安慰的我敢说,白梅梅此刻的心情应该是和丁淑娇在孟家贵死后的心情一样没那么难过”胖子哼道。

    白梅梅家还没有来得及布置,只是在实木的桌台子上简单地放了一张杨远山的照片,前面供了几盘水果。

    林陈和胖子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台子上杨远山的照片,看着来往慰问的人们,大家脸上都挂着同情和悲悯的神色,胖子别过头来闲闲地对林陈说道“如果我有这么一天,有这么多的人来看看我,我就知足了”

    “别胡说”林陈提醒到,“小心一语成谶”

    里面的房间里,白梅梅眼睛有些肿,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坐着。

    她自己知道,她掉下眼泪的原因不是为杨远山,而是为她自己。

    白梅梅母亲陪在一旁,“梅梅啊,如果当初听妈的,不那么草率地嫁给这个男人,以你的聪颖和勤奋,恐怕你现在的生活会是另一番情景。”

    “妈,你什么也别说了你回去吧,还有爸和潼潼呢,我这里有朋友们陪着,我没事儿了。”

    “唉”母亲的眉头锁成了一个大大的结儿,“人都是有命的,杨远山的阳寿已经尽了,该走就是要走的一个人是什么命,是什么样的终结,前一辈子都已经安排好了”言罢,她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白梅梅的背,脸上充满了无奈。

    “前一辈子”

    “是啊”

    “不知道他前一辈子造的是什么孽,叫他今生如此短命,死得如此可怕,也许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也有可恨的地方嗯给他多烧些衣服吧,那边阴冷,让他多穿一些衣服,再给他多烧些纸钱,也不枉你们夫妻一场。”

    “我知道”

    “往后,你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可就更难了”

    “他活着,我不也是一个人带潼潼么他活着和他死了,对我没有什么不一样”

    “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结婚多年,难道就真的没一点感情吗”

    接过母亲递过来的湿毛巾,白梅梅只擦了一下手背,随手搭在了椅背上。

    “已经谈不上恨不恨了,我只是为我和潼潼难过”

    “人世无常,生活不如意,甚至意外也在所难免,想开了就好了”

    “嗯能想开”

    “唉”

    “对了,妈,这事儿先别告诉孩子。孩子毕竟是孩子,他还小,让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他知道不好,慢慢来吧”

    “我知道”

    “您就先回去吧”

    “我再待上一会儿吧你一个人能行吗”

    “不用,我真的没什么事儿,有人和我说说话,心情好多了,你回去吧”

    “那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母亲走后,白梅梅独自一个人躺在里面的房间里休息。她忽然很想再看看这个男人,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从床边的小抽屉里取出了像册,戴上眼镜,一页页地仔细看着,脑袋里回想着自己和警察的对话。

    “杨先生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不知道,应该没有”

    “你们的关系如何”

    “在准备离婚”

    “为什么要离婚”

    “他出轨了”

    “那女人是谁你认识么”

    “认识他不是因为电梯事故才”

    正想着,二张陌生的泛黄的黑白照片突然映入了她的眼帘。

    其中的一张照片拍的是一座旧式的宅院,或明或暗的几间房中间,是一个南式的院落,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院当中砌着个花坛,上面摆放着十几盆盛开的菊花。花坛旁,一棵海棠树分外醒目。

    另一张照片,是间摆设华丽的房屋内照,镂空的雕花窗桕中映着斑斑点点细碎的灯光,细细打量一番,精致的雕花装饰的确是不凡,红铜色的钢琴被安静地摆放在角落里,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华美舒适的床,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最引人瞩目的是一对鸳鸯枕,清晰而漂亮,桌上还有一只燃了一半的白色蜡烛。

    白梅梅的目光在这两张照片上停了下来。

    她紧锁眉头,反反复复看着这两张照片。

    这架古铜色的钢琴,应该有些年头了看着好眼熟啊

    这照片以前从没见过,会是杨远山放的吗她不知道,反正,不是她放进去的。

    照片上照的是什么地方

    是什么时候拍的

    是谁照的

    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像册之中呢

    很显然,这两张照片照的应该是一户有钱人家的大宅院。从样式,布置上看,不是现在的公寓,住宅,别墅,而是一处旧宅院。

    这,似曾相识。

    她回忆着好像,她在这里住过,好像,住在这里的不止她一个人

    她许久地注视着这两张照片,照片上,白色的蜡烛光中隐约出现了杨远山的一张脸,隐约出现的脸又变幻成不是杨远山,而是另一个男人的面孔。

    孟

    姓孟对,杨远山跟她说过这么个姓。

    在接下来的两分钟里,她总能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奇怪声音,一个场景在她的大脑中反复浮现。

    月光下,一个男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宽大的长衫将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他踉踉跄跄地向前跑了两步,跑不动了,全身虚软地扑到在一个高大的草坨上,一动不动。

    她凝视着照片,那隐约出现的男人脸越加清晰起来,皮肤黝黑,三四十岁的光景,脸上的每一个部分都不显眼,也没有一丝的血色,煞白煞白,像死人的脸一般的骇人,憔悴得很是难看。他宽大的额头在痛苦地紧锁着,两条眉毛拧成了直线,他的眼睛充血,目光慌乱,颤抖的唇边挂着白色的口水。那双眼,鼻孔,嘴角都在向外流血,一脸万分惊恐而又死不瞑目的表情。

    “滴嗒”

    恍惚中,一滴血从照片上滴落了下来,落到了地上,那声音格外地刺耳。

    “啊”

    一声惊异,恐惧的叫声彻底地将白梅梅拉回了现实。

    她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牙齿还在不住地打颤,像册和眼镜在慌乱中被她不知道甩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空气中,有一股甜腻腻的香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