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公路上,冷风打着旋的刮,一辆飞驰的汽车里,坐着刘东希尔普李纳斯路易士还有刚当了爸爸的阿鸿,刘东低下头看了看他旁边座椅上摆的那个小盒子,那个小格子里躺着生龙活虎出山入海什么都不怕的切特。
很多年前,联合国的那个监狱里,满脸络腮胡头发长长一脸精明的男子,黑暗的牢笼里也掩藏不住他眼神里鹰般的犀利,“兄弟,你这辈子出不去了,你这钱包归我了"
毛云国,站在快淹没膝盖的咸咸海水里,切特冷眼看着小月鸟的兄弟赶杀掉蛋糕帮的黄皮带
一个黑色钱夹子扔在桌子上,切特那张酷酷的脸,“兄弟,这是你的全部家当,我不能据为己有。”
黑暗的天空中,切特的半个身体飘浮在上面,他阴森森的笑着,他的下面,凯文把荷西的尸体装到旅行箱里 刘东打了一个激灵猛的睁开眼,切特的身子像雾化掉了一般不见了,而车子还是在漆黑的公路上飞驰着
“现在联系到的小月鸟们,能查到切特的死因吗?”刘东张嘴问,他以为声音很高,但在车轮摩擦地面的嗡嗡声中,显得那么无力。
开车的应涛声没有吭声,刘东不再追问,他已经想象到,小月鸟这个组织,随着切特的身躯和灵魂,已经化成了灰烬,
车子下了公路后,道路是坑坑洼洼的,底下不停的传来底盘蹭刮的声音,本来就沉闷的心情,又多了几分烦躁。
短短二十公里,走了足足有一个小时,天大亮的时候,车子来到了一个简陋的车站,有一个十几岁的,穿着朴素的瘦瘦的小男孩正翘首以盼。
刘东走过去,那个男孩子的眼光闪躲着,“我爸让我来接你们,我们那边路不好。”
他把自行车搁到轿厢后面,挨着刘东坐的他有些局促不安,手脚也不知道怎么放,但他极力的掩盖着这种不自然,一双眼睛不停的眨呀眨的。
阿鸿从后面伸过手来摸摸他的头,他的身子不自然的僵硬了起来。
大约又走了十几分钟,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两层的木房子,路两边坐满了闲聊的老年人女人孩子,看见有车子过来,孩子们跟在后面跑着笑着,有几个小孩子跑到一家去,大喊,“喂,来吉妈妈,你家里来人了。”
那个男孩子首先跳下车子来,他的脚和他的拖鞋一样黑呼呼的,他先跑到里屋,“奶奶,是找我叔叔的。”
可能刚下过雨,他们在院子里落下一个个的脚印,鞋上也粘满了泥巴,一个正蹲在一边洗碗的女子,有些不高兴的说,“你们靠边走走,这个踩那个踩,等会我还要平整。”
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从屋子里出来,她呆呆站在那个小男孩旁边,刘东快走一步,把手里的盒子放在她的手里,“来吉妈妈,对不起,切特他......"
那个妇人干嚎了几声,门口趴满了人,洗碗的那个女子站起来,把那些人哄走,又把门插上。
屋子里面布满了灰尘,坐在小凳子上的来吉妈妈不停的唉声叹气,刘东打破沉默,“妈妈,你现在还教书吗?”
“教啊,老大这俩娃的学习都是我教的,不过他们不愿意学,成绩一直都是垫底。”来吉妈妈摇着头。
正在厨房里做饭的切特的大嫂声音飘进来,“你教他们什么了,你会吗?真是会装。”
路易士走到厨房里,“切特大嫂,切特一直夸你很贤惠,今天一见,还真是不假。”
路易士跑进来,“以我的管理经验,先给她带高帽,她就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因为,他会不好意思的。”
大嫂把饭菜摆到桌子上,“一家老小的吃喝都是我管,我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加班,还要管两个孩子学习,切特的大哥整天不进家,也挣不了几个钱,切特住着大别墅出入高级场合,整日里就知道享受,谁管过我的死活。”
饭菜摆齐的时候,切特的大哥回来了,他那是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手里提着两瓶酒,“远方来的客人,今天招待不周,我这个做哥哥的检讨,我对他从没有关心过。”
李纳斯打开酒瓶,几个男人用大碗接着喝起来,酒过三巡,切特大哥眼泪旺旺的,“有一次去找切特,他住在那个大大的别墅,可我们全家,只能窝在这个地方受穷,哎,没本事啊,没办法啊。”
“哦,对了,”刘东掏出自己的皮夹子,他犹豫了一下,把自己唯一的金卡放在来吉妈妈手里,“这是切特的遗物,他让我转交给你。”
来吉妈妈拿着那张卡,流出泪来,“孩子,你要是诚心不给我,我也不知道,你还这么远的跑过来给我送,上帝保佑你这个好孩子。”
大嫂把那张卡拿到手里,狐疑的问,“这里面有多少钱。”
“一千万美金。”刘东的心都在滴血,他小声嘟囔着,“这几乎是我全部家当,没办法,谁让切特是兄弟呢。”
“你怎么知道?”切特大嫂的脑子反应很快,“他才有这一点钱,会不会还有其它,光他在毛云府的那栋别墅卖的就不只这个数。”
接到钱的大嫂并不开心,她一直喋喋不休的。
“闭嘴,”大哥开始发脾气,“这是那栋别墅以外的钱,那栋别墅,你过去卖了就行了。”
晚上,几个人并排躺在二楼的一个屋子里,被子上散发着发霉的味道,刘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希尔普头枕着手,“老大,我想给你说个重要事情。”
“嗯,我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刘东别过头来,“你先说。”
“你的那个前女友,”一提起姚小惠,他就神神叨叨的,“你是不是不接她电话。”
刘东想起他刚到毛云机场,姚小惠就给他打电话要钱,他到现在也不敢开机。
“她找到了我,非让我给她二万块结婚旅游,”希尔普笑作一团,“你说她是不是很奇怪,她结婚管我什么事。”
“这些人的表情很奇怪,说你别不信,”隔壁传来切特大嫂的声音。
希乐普竖起耳朵听,“他们是不是在表扬你千里送钱的事,刘东,你把自己的钱都奉献出去了,他们估计都乐疯了。”
“我都快疯了,切特不会只有那一点钱,送钱那小子贼眉鼠眼一看就不像好人,”切特大嫂没压住声音,“还有那套别墅,我得让那小子帮忙卖了,没有一个亿,会能买到那个地段的别墅。”
漆黑的大路上,两束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庆声涛系好安全带,“头,咱们偷跑,是不是不太礼貌?”
“好像是不太礼貌,”刘东打开电脑,“但希尔普,咱要想办法联系到小月鸟的人,我敢打包票,切特的事肯定是檀宝安歇大拉他们做的,”想到这里,他抬起头,“这事太大子,我得跟周主席争取资源,为切特报仇,这也算是对得起做老师的吉妈妈和他那贤惠的嫂嫂通情达理的大哥。”
听着隔壁没有动静,切特大哥说,“喂,你刚才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我就是成心让他们听的,光讲礼貌,便宜都被别人占了,我天天这么辛苦,又有谁心疼我了。”切特大嫂关了灯,“任务完成,睡着。”
和红河谷一样别墅里,檀宝安站在窗户边,他面前,火红太阳跳进红色的海水里洗澡,海水看起来像浆,他接起电话来,“喂。”
对面,歇大拉的声音里有掩盖不住的兴奋,“老檀,切特死了,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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