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途遇到了供电所检修组的人,张无为和赵宝萱没能找到机会在银滩小区里面继续他们的计划。
他们只能另想办法。
在停车场跟供电所众人挥手告别之后,张无为寻思着下一步要怎么做。
老邹看起来吓坏了,巴不得快点离开银滩小区“大哥大姐,赶紧走吧,可能要下雨呢,你们两个再不出来,我都准备先自个回家去看看了。”
张无为决定跟着老邹去村里,轻轻动了一下胳膊。
赵宝萱会意,连忙问“邹师傅,你们家也有船出海吗能带我们到去玩吗”
老邹点头“我们村就是个渔村,靠打渔为生,家家户户都有船,明天才开渔,今天村里人特别多,你们要是愿意跟着去,正好能赶上拜海神。”
“真的啊”赵宝萱是真心欢喜,厚着脸皮提出的要求竟然被答应了,忍不住客气客气“我们不请自来,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啊”
老王乐呵呵的道“你们是稀客,请都请不来的呢,我们这小地方,你们别嫌寒酸就好。”
老邹摆手“老王你快开车吧,回去转一圈咱还得赶着回市里呢。”
车子开进漠村,赵宝萱从车窗里瞥到村口的招牌,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邹师傅,你们这里明明是海边,为什么会起个沙漠的名字”
那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环境能有安全感,老邹的脸上现出笑容“本来不是这个漠,我爹说他小时候漠村的o是墨水的墨,后来打仗的时候,我们村给占领了,人家说我们愚昧无知没文化,就把村名给改成沙漠的漠,后来就这么叫下来了。”
赵宝萱道“那你们可以申请改回来呀。”
如果是出于文物保护复原传统的目的,打个报告很容易审批。
老王接话道“我们户口本上身份证上都是这个漠,我儿子在外头上学,住一个宿舍的学生都以为他是西北的。”
赵宝萱笑“墨水的墨多好啊,听着就顺耳。”
老王很风趣“啥顺耳啊,人家一听还不就知道咱们长得黑呀”
赵宝萱哈哈笑着,搭着张无为的胳膊跳下车,在地上跺着脚,车子上的座椅海绵塌了,坐一会儿就觉得不舒服。
这个无心的举动引得旁边走动的人把目光转向她。
“家里来客人啦老王”有人大声问道。
老王高声回话“来旅游的,正好遇上老邹就跟着一块来看看热闹,城里人没见过拜海神。”
“城里人啥没见过,逗你开心呢。”
“你啥都知道”
“快带人家上前面去吧,村长在那儿了。”
“这就去。”
老王在前头带路“我们家在村尾呢,老邹他们家在这头,村里摆围桌的地方就在他们家旁边。”
越往前走,人渐渐的多起来,跟老王老邹打招呼的人更多了,每个打招呼的人都顺便正大光明的瞄一瞄张无为和赵宝萱。
赵宝萱觉得自己跟猴子似的成了村民围观的目标,为了减少尴尬,她也去看那些人手里的或碗或盘或灯笼,好奇的问“王师傅,你们这里的风俗是什么是不是每家每户都要端食物供奉海神”
她在国外见过类似的民俗介绍,很多村子因为人少以及经济的原因,每逢重要的节日,每家每户都要供奉食物和钱财,然后围在一起拜祭庆祝,既热闹又庄严,有一种团结友爱的氛围。
老王指着不远处“那就是老邹家。”
老邹到了自家门口,更热情了“进我家去坐一会儿,喝碗水,等会儿带你们去前面一起看热闹,戏台子都搭好了,差不多开始唱戏了。”
赵宝萱恨不得不喝水,直接去看戏就好“不用客气了,我不渴。”
老王道“不用着急,现在就是搭了戏台子还没开始唱呢,也没啥好看的,要晚上抬神拜神的时候才有意思,再说唱的戏都是我们本地的土戏,你看不懂。”
赵宝萱扯扯张无为的袖子“为伯,我想看”
这种民俗难得一见啊,她可能读的是假书,这些民间的风俗习惯为什么她都没有见过听说过。
张无为不置可否“嗯。”
老邹停下脚步“这就是我家”他朝门内大声吆喝“来客人了,倒水喝来。”
从屋里跑出来一个中年妇女“来了来了。”
跑到门口,拎起茶壶就倒水。
赵宝萱使劲眨了眨眼睛,愣在了当场这水壶茶碗摆放的位置跟她在缙村看到的是一样的
她不由得回头去看张无为。
张无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老邹老婆双手捧给他的茶碗,说了声谢谢,端起来一饮而尽。
老邹老婆准备添满,老邹道“换个碗,换个碗,人家城里人讲究着勒。”
老邹老婆道“哦,我还以为他俩是一家勒。”
说着重新拿了个小碗倒了半碗递过来“这女娃儿漂亮,不知酒量好不好,先喝半碗吧。”
赵宝萱大惊,待客的不是水是酒啊,连忙谢绝“我不会喝酒。”
老邹劝道“这个就跟水似的,甜的,今天拜海神,专门拿来待客用的。”
赵宝萱拍自己的胳膊“我对酒精过敏。”
老王劝道“是是是,有些人对海鲜还过敏呢,进去坐吧,不喝酒了,进去洗把脸吃点东西。”
赵宝萱“”
这才想起来自己灰头土脸的,一到了陌生地方看到有热闹,就什么都忘了。
原来别人盯着自己瞧,是看自己满脸的灰呀。
张无为一直在观察四周,他早就发现了漠村的民居造型跟缙村实在太像了,相当于使用现代的建筑材料建造的缙村古民居,就连门口摆茶壶茶碗的方式都一样。
他很乐意进屋去作客以便一探究竟这里跟缙村相隔千里,为何会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呢
老王把半碗水酒接过去喝了,跟着一起进了屋。
都是本村人,认识很多年了,在谁家都像跟待在自己家似的,没有丝毫的生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