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小屋”工程已经接近尾声了。
但是还是出了点麻烦。
因为需要修一个人工湖,所以占了一个叫彭国文家的一块约两分多一点儿的地。
这个彭国文是个有名的犟驴,因为他老婆多年有病,他儿子彭东腿有些残疾,在家里一直没有事儿做,所以,家里的日子过得非常得紧巴,家里一年的收入就指着地里打粮糊口。
所以,听说度假村要征他的地,而且只补给他20000块钱,他说什么也不同意。
最开始是马克带着人去跟他谈的,把价格提到25000,彭国文还是不同意,他提出要三十万。
两分多一点的地就要三十万,马克说什么也不答应。
就跟白雪说了,白雪就请齐婉清帮忙从中说和,齐婉清觉得自己也不是坐地户,就让刘世宗以村主任的身份去谈。
因为刘世光在世的时候,刘家就占过彭国文家的一点地,两家本来就有仇,
这次刘世宗去了,彭国文根本就没给他好脸色,冷着脸对刘世宗说:“你说什么也没用,三十万,少了一个子儿你也别想占我的地,你敢占,我就上乡里镇上靠你们去!乡里镇上不管,老子就跟你们拼了这条老命!”
刘世宗耐着性子,陪着笑脸说道:“老彭呀,村里搞度假村,也是为了咱们这些村民以后的生活着想,你想啊,如果这个‘闲云小屋’建好了,还正好在你家地旁边,你也有好处的。”
彭国文一挥手,决绝地说:“老子不稀罕。”
刘世宗说:“要不这样,我从村里的机动耕地给你补一块三分地,怎么样?”
“不要,老子就要这块地,你就是给块金地老子也不要。”
刘世宗有些压不住火了,大声地吼道:“彭国文,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呀,我跟你说,我是村主任,这事我就定了,就给你二万五的补偿款,再给你一块机动地,你给也得给,不给得也给!你别逼着我动粗呀!”
彭国文并没有被刘世宗的气势吓到,他眯着眼睛冷笑道:“刘世宗,你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尾巴鹰,电视里中央都说了,要紧守住耕地红线,谁碰谁死,我就不相信,你一个小小的村长敢带头违反中央的决定,你试试看!我上中央告你去!”
刘世宗气得站了起来,“行行行,你狠你狠,你去告啊,现在就去,你不去你就是孙子!”
刘世宗灰头土脸地回来跟齐婉清说了自己差点被打的经过。
齐婉清生气地说:“这点事儿都干不成,你这个村主任是怎么干的,这要是牛峰的话,早就解决了。”
刘世宗一听这话,他更火了。
自从他当上这个代理村主任以后,齐婉清总是事事拿他和牛峰比,总之一句话,就是他不如牛峰干得好。
刘世宗气呼呼地说:“齐书记,你不是说牛峰能吗,行,就这个条件,你让牛峰去跟那个老倔头儿说呀,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的。”
说着,一甩手,出去了。
齐婉清没办法只好给牛峰打电话。
自从那天晚上顾晓云用手替牛峰解决了急迫的生理问题之后,两个人的关系进入到了一种微妙的关系。
牛峰想把两个人的关系进一步发展下去,可是顾晓云却止步于此,天天晚上,吃完了晚饭,马上抱着嘉嘉去了厢房,为了防止牛峰半夜硬闯,还把里面的门窗给插上了。
这些天,牛峰为了这件事老大的不爽。
接了齐婉清的电话之后,牛峰很不客气地说:“齐书记,你们领导搞不定的事,为什么找我一个小老百姓呀?”
齐婉清听出牛峰话里有一股子邪火,也有些生气,“牛峰,你吃了枪药了,说话怎么这么冲呀?”
因为刚才和刘世宗吵了一架,见牛峰又这么冲,齐婉清说完这话,不由得委屈地哭了起来。
齐婉清这一哭,一下把牛峰的心肠给哭软了,“行啦,行啦,你一个大书记,一村之首,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说哭就哭鼻子呀?”
“老娘就是个娘们儿,怎么了?”说着齐婉清摔了电话。
牛峰不放心,开着车从家里出来来到村委会齐婉清的办公室。
齐婉清一见牛峰来了,心中暗自欢喜,不过表面上却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哟,这不是牛老板嘛,你找我有事?”
牛峰笑嘻嘻地说:“不是你找我来帮你忙吗,怎么我来了,你倒端起了架子?”
这话一下把齐婉清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牛峰走到齐婉清办公桌前,在椅子上一躺,把两只脚架上齐婉清的办公桌上。
齐婉清拿起一个夹子打他的脚,“你把你的狗腿给我拿开,你以为这是你家呀!”
牛峰邪了齐婉清一眼,“我说齐大书记,你年纪也不小了,早点找个男人嫁了吧,要不然,你的心理和生理都会出现问题的。”
齐婉清白了牛峰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嫁呀,可是现在哪有个好男人,一个个都坏得不行。”
牛峰指了指自己了鼻子,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你要是不嫌弃小妾的身份低的话,我愿意纳你为妾。”
齐婉清一听,气得一下站了起来,指着牛峰的鼻子,“你别不要脸呀,还纳我为妾,你以为你是谁呀,西门庆?”
“我要是西门庆我也不要你呀,你有人家潘金莲那么好的床上功夫吗,我猜呀,你在床上一定跟条死鱼似的,一动不动,是不是?”
齐婉清气坏了,拿起那个夹子走出来,对着牛峰就是一顿乱打。
把牛峰打得啊啊直叫,“我靠,你真是潘金莲呀,你这是想谋杀亲夫还是怎么的,不对呀,潘金莲谋杀亲夫不是用毒药吗,你怎么用夹子呀?”
正这时,刘世宗推门进来,一见齐婉清和牛峰两人打闹在一起,冷笑了一下。
齐婉清回过脸有些生气地问:“刘主任,你怎么进来不敲门呀?”
刘世宗哼了一声,反唇相讥,“怎么着,影响你们俩打情骂俏了,还是怎么的?”
齐婉清大声地斥道:“刘世宗,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打情骂俏,我们是在谈工作好吗?”
“谈工作,谈什么工作呀?”刘世宗不怀好意地问。
“当然是谈你没办法完成的工作了,在我苦口婆心地劝导下,牛峰同志已经答应去做彭国文家的工作了。”
说着,转过脸向牛峰挤了下眼睛,“是不是呀,牛峰同志?”
牛峰脸上一副,“你这不是霸王三硬上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的表情,齐婉清先是瞪了他一眼,接着又是一副求他帮忙的可爱表情。
牛峰被齐婉清难得的可爱模样给弄得没办法了。
只得无奈地点点头,“是啊,虽说我现在已经不是村主任了,但是齐书记的要求,我还是不能不帮忙的。”
刘世宗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齐书记,你不会给他们家又增加什么什么,和你谈的条件一样,从机动耕地地给他有一块相同面积的地,另外再补给他们家二万五的补偿款,仅此而己。”
刘世宗可不相信牛峰有什么三头六臂,彭国文要30万,他就凭他的一张嘴彭国文就会答应。
他冷笑了一下,“是吗,那我可得跟牛峰一起去学习一下了,牛峰,咱们现在就去吧。”
牛峰和刘世宗各开着自己的车往彭国文家走。
在半路上,牛峰边开车边思考着如何能让彭国文接受现在的这个条件。
到了彭国文家,彭国文正在家里挑水浇院子里的菜,见刘世宗和牛峰来了,并没有理他们。
刘世宗上前要帮彭国文浇菜,彭国文一把推开他,“启开,不劳你刘大主任的大驾。”
刘世宗一个趔趄差点被推倒,他干干地看着彭国文,心里气得不行,可是嘴上又办法说什么。
牛峰在彭国文家的院子黄瓜架下摘了根带着小黄花的黄瓜,连洗都没洗就“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以前彭国文带着他老婆去牛峰的小诊所看病,牛峰看他们家困难,从来没收到他们家的医药费。
彭国文是个非常要强的人,不喜欢受人家恩惠,所以,家里一有什么新鲜的蔬菜、水果什么的,都会挑一些送到牛峰家门口,连门也不进就走了。
牛峰也知道彭国文的牛脾气,所以,也就当不知道,反正牛家的菜和果一大部分都是由彭国文提供的。
彭国文看见牛峰洗都没洗就吃黄瓜,瞟了他一眼,“不洗怎么吃呀,你倒是洗一洗呀?”
牛峰摆摆手,“没事儿,四叔,老话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牛峰叫彭国文四叔是街坊辈的叫法,因为彭国文排行老四,所以,牛峰一直叫他四叔。
干在一旁的刘世宗也觉得有些口渴,他也走到黄瓜架下摘了一根黄瓜刚要吃。
彭国文怒喝了一声,“你给我放下,谁让你吃我们家东西了,放下?”
说着彭国文冲过去一把把刘世宗手里的黄瓜给抢了过来,扔给旁边的看家狗。
那条狗也正是口渴,一把把那根黄瓜咬在嘴里大嚼了起来。
刘世宗面带尴尬地说:“彭老四,不就一根黄瓜吗,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彭国文白了他一眼,“没错,是根黄瓜,可是就算是根黄瓜,我宁可喂狗,也不给你们老刘家人吃。”!----
(https://www.tmetb.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