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翔叹了口气,苦着脸说:“不瞒牛大人您说,现在我手上能调用的只用两万多人,这两万多人呀,大多是老弱残兵,战斗力非常得差,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让他们去下面的各县里去驻扎,没想到现在弄出这种事来。”
牛峰点了点头,“那么说,咱们不能和这些悍匪硬拼了,是吗?”
蓝翔点了点头。
牛峰又问:“那城防如何呀?”
蓝翔苦着脸说:“我们这里是座小城,多年没有战事,再加上我们越州也没什么多余的钱,这城防什么的都年久失修。”
牛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士兵老弱残兵,城墙年久失修,人数还比对方少一百有余,对方还是凶悍无比的山中巨匪,这样和人家打仗可怎么能得打赢呀?
蓝翔见牛峰也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就说道:“公主,牛大人,现在是这么个情况,我看不如我们越州就不建什么银号了,省得惹得达通天这些亡命之徒来荼毒百姓,他们要是真破了城是必定要屠城的。”
赵子砚一听他这话,非常生气地说:“蓝大人,你也是朝廷命官,镇守越州也这么多年了,怎么能这么想呢?
现在全国上下一般棋,十有八九都建了银号,建了银号不但可以省了你们往京城运送税银的麻烦,还可以促进商业的迅速发展,你们怎么能因为有匪徒骚-扰就和全国两样呢?
再说了,你是一方地方官,怎么能让一个匪徒吓一下就怂了呢,那你以后还怎么当好这个知州呀?”
赵子砚的话里颇有斥责之意。
蓝翔尴尬地说:“公主说得都对,可是公主也要为越州的三十多万百姓着想呀,达通天那些家伙个个是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一旦城破了,他们烧杀抢掠,不知有多少百姓会遭到他们的欺凌和荼毒,我这也是做为一个父母官为百姓着想呀。
还有,我们越州是个有名的穷州,不仅百姓穷,连衙门也穷,根本就打不起仗,一旦那些悍匪进了城,抢掠之后,我们这里的百姓就没办法活了。”
赵子砚看出这个蓝翔是个胆小怕事的窝囊废,于是说道:“行了,蓝大人,这件事你就不必操心了。”
一指牛峰,“牛大人久历兵事,擅解危机,是处理这方面事的行家里手,这件事就由他来弄吧,你当好你的父母官就行了。”
牛峰一听赵子砚这话,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要办好一件事,一定得有必要的资源来支持,像越州这样兵丁老弱,城防失修,还没有钱,怎么能办好事呢?
牛峰通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赵子砚,刚要说话,赵子砚瞪了他一眼,他只得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等蓝翔走了,牛峰用责怪的口吻说道:“公主,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他们这里要兵没有兵,城墙年久失修,还穷得叮当响,你让我拿什么和那些悍匪周旋呀?”
赵子砚调皮地坏笑了一下,轻轻地拍了一下牛峰的大腿,“牛大人,我相信你一定会办法的。”
“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神人,这是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的事呀,没有米,你让我怎么做饭呀?”
赵子砚摇摇头,“牛峰,你不是普通人,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可以捏沙成石吗,现在这事就是你显示自己这个本事的最好机会,我看好你哟。”
边说边站起来,走了出去。
牛峰正在屋里凝着眉头想主意,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来,于是就叫上石猛要出去逛逛。
小青听说要出去逛逛,也要跟着去。
牛峰知道这位小妹是有个名的癞皮狗、胶皮糖,她要是想跟着去,你就是不让她去,她也必定会想办法跟着去的,也就让他跟着去了。
小青换了一身女孩子的装扮,而牛峰和石猛也换下公服,穿上便服,三个人骑着马出了院子。
街上非常得热闹,行人熙熙攘攘,骑马的坐轿的,推车的担担的,两边的小商小贩卖一处挨着一处,卖什么的都有,有卖吃的,有卖喝的,有卖布的,还有说书的唱戏的,还有打把式卖艺的。
这里有别处有的,也有别处没有的。
小青最喜欢这种热闹,越看越高兴,尤其是看到那些卖当地小吃的,她已经是挪不动腿了,跳下马,把马缰绳扔给石猛,她自己买这个买那个,嘴里吃着,手里还得拿着。
拿完了,就让石猛付钱。
石猛嘴里嘟嘟囔囔的,“小青,我这些钱可不是我的钱,是我们大人的钱,你不能这样随便乱花的,到时候我怕报不了账。”
小青不以为然地回头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你的钱,是爷的钱,爷都没说,你嘟囔什么,真是淡吃萝卜操辣心。”
之前,牛峰受箭伤时,小青在身边衣不解带,日夜服侍,牛峰也一直有感谢之心,今天,见她喜欢这些,也就向石猛摆了摆手,示意他任她买就是了。
小青见牛峰这样,更加肆无忌惮地各种买,刚才只是买衣的,现在不仅买吃的,还买穿的,买玩的,买得太多,她自己拿不了,就让商家给包上,放在自己的马背上。
石猛让她花得心惊肉跳,满腹怨言,可是牛峰让小青胡闹,他也无可奈何。
三个人走着走着,牛峰突然看见不时有几辆大车载着许多大石块,而那些石块上都有些斑斑锈迹,明显是铁矿石。
他心里一动,扭脸问石猛,“这里怎么这么多人买铁矿石呀?”
石猛把刚才小青买的一些东西放在自己的马背上,然后说道:“大人,你有所不知,这越州呀虽说山高皇帝远,可是是个非常有名的出产铁矿石的地方,出产的铁矿石炼出来的铁不但硬度好,韧性也好是最好的打造兵器的铁矿石。
整个小宋国不管是官方的民间的人都在这里买铁矿石,兵部九成的铁矿都是在这里买的,回去打造兵器。”
听了石猛的话,牛峰心里微微一动,再看看那些拉运铁矿石的人,有的人像是商人的下人,而有的人样子非常得凶悍,不像是买卖人的那种低眉顺眼的下人。
牛峰马上上了马,打马扬鞭地来到知州府点名要找蓝翔。
蓝翔从里面迎了出来,“牛大人这么急找下官有什么事呀?”
牛峰说:“蓝大人,你马上发布公告,所有越州城的铁矿不得再外卖,全部停止经营,另外,所有的兵器铺、铁匠铺也全部关门歇业。”
蓝翔一副不解地看着牛峰,“牛大人,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牛峰瞪了他一眼,“蓝大人,你不是让我来帮你处理悍匪要攻城的事吗,你按我说得办就是了,以后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要你这么做了。”
蓝翔没办法,只好按牛峰说的,下了个公示,让整个越州城的铁矿、兵器铺、铁匠铺全部歇业关门。
而牛峰却让石猛等几个人在城内最繁华的地方租了个铺面,又是贴告示,又是当街宣传,说他这个铺子可以售卖铁矿,还售卖兵器,多少都可以。
石猛他们在外面张罗,牛峰则扮成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坐在柜台后面盯着来铺子里买矿石和兵器的人。
牛峰的铁矿石和兵器的标价是普通标价的五倍,而且以万斤、万件起步,少于一万斤和一万件的,一斤一件不卖。
而且特别声明,只收现银,不收银票。
普通人和一般的商人根本买不了这么多,而且价格又太高了,就算买了,根本就无利可图,所以,这个铺子开了十几天,一单生意也没做。
石猛不知牛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一天,他又到外面张罗宣传了一阵,只是引来了一些看热闹的闲汉,看客,一个客人也没有。
石猛喊了半天,进屋休息,小声地对牛峰说:“大人,虽说我不是买卖人,可是我也知道像您标这么高的价,还得万斤万件起步,咱们恐怕到了猴年马月也做不成一单生意。”
牛峰诡异地一笑,“石猛呀,你说的那是普通生意,我做的是大生意,你放心好了,三天内必定有大生意上门。”
石猛根本不相信牛峰的话,摇了摇头,刚要出去,就见外面走进来五个人,这五个人个个膀大腰圆,相貌凶悍,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子的黑脸大汉,后面四个随从都佩着刀,背上背着重重的褡裢。
牛峰向石猛瞟了一眼,小声地说:“你瞧,大买卖,来了。”
只见那黑脸大汉警惕地四下看了看,走到牛峰的面前,瓮声瓮气地问:“你是掌柜的呀?”
牛峰站起来,笑容可掬地点点头,“没错,小可就是掌柜的,客官要买东西呀。”
大汉点点头,“是,我要买十万斤铁矿石,两万件矛头,两万件朴刀。”
牛峰仔细打量了大汉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客官可知道我们这里的价格,我们的价格可是比普通价格要贵五倍呀?”
大汉不以为然地说:“知道,知道,少说废话,你就说吧,多少钱,我们有的是银子。”说着向后一指那四个随从身上背着的看上去很沉重的褡裢。
牛峰笑了笑,一指站在旁边早就惊得目瞪口呆的石猛,“小石呀,你给这位客官算算,他要这些货,需要多少俩银子呀?”
石猛怔了一下,这才醒悟,马上叫人算了账,一共是七万五千六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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