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看着焦挺远去的背景,摇了摇头,连声叹气。
牛峰笑着问他,“石猛,你叹什么气呀?”
石猛回头看了牛峰一眼,笑着说道:“我石猛跟着大人这些年学了不少的本事,本以为已经能略与大人比肩了,可是,现在看,大人之高实非石猛所及,大人与石猛实在是有云泥之别呀。
别的不说,就拿这事儿来说,换成是我,长了八个脑袋也想不出这一计来呀,所以,属下十分感叹。”
牛峰笑了笑,也叹了口气,“你也不用这么说,我这也是在赌,赌一个大局,一个惊天大局,这也是没办法的是,谁让我们现在的兵这么少呢,只能用奇计了。
不提牛峰和石猛回到大帐,再说华若伦离开小宋国大营之后,打马扬鞭地来到商州城下,发现商州城城门紧闭,城头站满了守城的士兵,都一副严阵以待的紧张样子。
原来,商州知州齐黑龙听说华若伦兵败,全军覆没,担心小宋军会乘胜追击来攻打商州城,马上命人关上城门,严阵以待。
向城上的守军叫门,“喂,城上的,给我开城门。”
城上守门士兵并不开门而是向下面喊:“华大人,我们奉齐大人之命不能开城门放你进来。”
华若伦气坏了,“为什么,齐黑虎为什么不给我放城门让我进去,我找他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城上的士兵说:“华大人,你要是真想上来,只有一个办法,我们放下去个筐,你坐在筐里,我们拉你上来。”
“什么,用筐把我放上去?”华若伦气得七窍生烟,却也没有办法,他总不能总是留在没有开城门的外面。
他只得下了牛峰送给他的那匹马,城上的士兵用绳子顺下来一个大筐,华若伦钻进了筐,上面的士兵用筐把他给拉上城去。
上了城以后,华若伦从筐里下来,气呼呼得来到知州府找齐黑虎。
他们两人以前曾经在一个衙门里共过事,华若伦是高于齐黑虎两级的官儿,华若伦见这齐黑虎忠勇可靠,非常能干,就有意一再提携他,当他当上兵部尚书之后一直提携他当上了商州知州。
华若伦怎么也没想到齐黑虎竟然如此对待他。
一进知州府,马上有两个衙役拦住了华若伦,“华大人,我们大人不在府里,你不能进去。”
华若伦一把推开两人,高声叫骂,“你们当跟本官来这一套。”
说着就硬往里冲,两个衙役叫喊着在后面追,又另有两个衙役从里面冲出来,四个人一起拦住了华若伦,怎么说也不让他进去。
华若伦急了,三拳两脚把这四个衙役给打得哭爹叫娘,最后全部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府里别的人听到这边打斗也纷纷涌了出来,不让华若伦进去。
华若伦摆开双掌怒目而视,要跟这些人打。
正这个时候,齐黑虎从屋里出来了,向众人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们都走吧。”
众人散去,齐黑虎看了华若伦一眼,脸上浮着假笑,“华大人,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去迎接您呀。快里边请,快里边请。”
华若伦黑着脸跟着齐黑虎走了客厅,齐黑虎吩咐人给华若伦沏壶茶来。
华若伦生气地一挥手,“不必了,齐大人,我来只想问你一件事,你为什么不让我大大方方地进城,却让我像一头猪一样用筐吊着进来呀?”
齐黑虎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来。
华若伦一拍桌子,“齐黑虎,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个爷们儿呀,有话说,有屁放,别跟我在这儿吞吞吐吐的。”
齐黑虎看了看华若伦说,反问道:“华大人,你是自己回来了,还是带着全部兵马回来了?”
“我自己回来的,怎么了?”
“那你是逃出来的,还是……”
“牛峰把我放回来的,怎么了?”
“他放你回来,为什么呀?华大人,咱们这两边可是两军开战呀,他为什么这么大度地放你回来呢?”
“我们二人一见如故,引为知己,我就把我放回来了,怎么了?”
齐黑虎哈哈大笑,“引为知己?华大人,你身为一军主将,就当杀敌立功,一旦被俘就应该为国尽忠,而你呢,竟然和敌方的主将引为知己,就凭这四个字,你就得被怀疑有‘通敌之罪’。”
“通敌,我通什么敌呀?我华若伦一辈子光明磊落,天地可证,我通什么敌呀?”
齐黑虎说:“华大人,老天爷和土地爷可以给你作证,可是没有人给你作证呀,所以呀,我这儿不方便收留你,您呀,还是哪方便去哪里吧。”
“怎么着,齐黑虎,你这是往外赶我,是吗?”
齐黑虎一摆手,“不敢,华大人,我可不往外赶你,只是我这个知州呀,好容易才混上的,我不想和一个和敌军主帅不清不楚的人搅在一起,影响了我的仕途。”
华若伦说:“你的仕途?齐黑虎,你拍拍良心想一想,如果没有我华若伦一种提拔你,你能混得到今天这一步吗?”
齐黑虎冷哼了一声,“我能有今天的确有你华大人的一份功劳,可是最终还是我齐黑虎自己有本事呀,要是我没本事,烂泥一块扶不上墙,也没行,对吧,华大人?”
华若伦还要和他争论,齐黑虎一摆手,“得得得,华大人,你不用说这些没用的了,这样吧,我给你二百两银子的盘缠,您呀,还是到别的地方去吧。”
说着一拍巴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端着一盘子银子走了上来,把银子递给了华若伦。
华若伦一举手把那盘银子打在地上,“哼,齐黑虎,你给我等着,咱们山不转水转,咱们总有再见面的一天……”
他这还没说完话呢。
就听见外面有人喊了一嗓子,“钦差大人到!”
听到这喊声,齐黑虎和华若伦同时惊了一下。
齐黑虎三步两步走了客厅,见一个太监模样的人手里捧着一道圣旨走了过来。
这太监一进来就连声叫苦,“你说说,你说说这事儿,我这来传旨,竟然把包袱给丢了,这包袱可是我的命呀。”
齐黑虎马上问:“公公,到底出了什么事呀?”
太监苦着脸说:“你说说这事儿闹的,皇上让我来商州传旨,一路上走急了,把装着盘缠的包袱给弄丢了,里面可是有一千多两的银票呀,这可是我一辈子的家底呀。”
齐黑虎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这个太监在敲自己的竹杠。
丹通国皇帝段秀义从小就跟这些太监、宫女长大的,所以,长大之后,他对那些文武大臣不亲近,偏偏和这些太监亲近。
所以,他每次派人传旨都是派这些太监传旨,而这些太监都趁机敲那些地方官的竹杠。
这些太监天天围在皇上的身边,这些地方官也不敢得罪他们,一旦得罪了他们,他们在皇上耳边说点什么坏话,皇上一准听他们的。
所以,地方官们虽说都一肚子苦水也都不敢得罪这些可恶的太监。
齐黑虎马上说:“这位公公,这事儿好办呀,我马上派人给您找去,找着了一纹不少地拿回来,找不着,我照数赔给您就是了。”
太监一挥手,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哎哎哎,我说齐大人,这话可不能这么说,皇上派咱家来传旨前亲口叮嘱咱家,说外边这些地方官呀都说我们这些公公呀敲他们的竹杠,让咱们一定不要这么干。
咱家是什么人呀,从皇上不会冒话儿就侍候皇上,现在皇上都成人了,咱可是皇上身边的元老,怎么会坏了皇上的规矩呢,齐大人可以让他们去找,找着了更好,找不着就算了,咱家老了吃糠咽菜也能活。”
齐黑虎当然听出来这个太监是在说自己跟皇上的关系有多亲近,他马上陪着笑脸说:“好好好,一切按公公的意思办。”
一指旁边那个管家,“你,马上派人出去替公公找包袱去,我告诉你呀,公公这包袱里可是有两千多两的银票,你可仔细着找,明白吗?”边说边向那管家使了个眼色。
那管家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点头哈腰地走了。
齐黑虎引着太监往里走,华若伦要往外走,那太监叫住了华若伦,“哟,这不是华大人吗?”
华若伦最讨厌这些可恶的太监,本不想搭理他们,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得罪不起这些太监,于是拱手道:“哦,正是下官。”
那太监看出来华若伦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就有些生气,怪声怪调地问:“华大人,按说呢,你现在应该在小宋国云州那边弄东西呢,你怎么在这儿呀?”
华若伦一脸的尴尬,不说话。
“咦,我说华大人,你怎么回事呀,咱们这问你话呢,怎么着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太监呀?”
华若伦连忙说:“不不不,华某不敢,华某之所以在这儿是因为刚刚战败……”
“刚刚战败?死了多少人,剩下多少人,我说华大人,你那两万骑兵可全是我们丹通国的骑兵精锐呀。”
刘黑虎在旁边哼了一声,“公公,你还不知道呢,这两万精锐呀现在全让人家小宋国给弄去了,现在只剩下华大人一个人灰溜溜地回来了。”
“什么?”那太监也吓了一跳,走到华若伦面前,盯着他,问道:“那两万精锐骑兵全完了?是这样的吗,华大人?”
华若伦无奈地低了低头,“是的,是本官中了对方主将牛峰的奸计,导致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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