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锦听了叶林阳的话,心下纳闷。
叶林阳向来支持他的举动,怎么忽然反水了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我们不立刻动手,那才是完了吧”
上官锦顿时急了,他什么都能忍,独独这件事他忍不了。
“你可给我想清楚了。那里头有苏黎若,若是她出了点什么事情我便是拿整个党项的人给她陪葬,也不能叫我心中的愧疚减少半分”
叶林阳见上官锦急了,无奈一叹息。他隐瞒了这么长时日,到底还是得说啊。
“我知道你担心她。我何尝也不担心呢你可别忘了,她还是我师妹”
“那你就是这么担心的吗”上官锦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他大口大口喘息着,整个人十分凌厉的看着叶林阳,好像一只豹子。
“若是你真的担心你师妹的情况,就立刻叫上人,跟我一起冲进去,将他们先就出来再说”
上官锦说完了这话,便不再理会叶林阳,头也不回的就要往外面冲出去。
叶林阳知道自己拦不住暴怒之中的上官锦,所幸不阻拦了,直接在后面高声嚷嚷“你要是想他们早一点死,那你只管去便是”
“你就不想想,我在海门县蹲守了那么长时间,就一点也不知道他们的动静吗”
“杨康被你安排出去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没有发现那个酒楼的异常吗”
“就连那个你们亲手送进去的邢武阳你别告诉我,你都没有看罗珈瑜给你的纸条”
上官锦就要推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十分坚定的推开门去。
他如今不想管那么多了,他只想将苏黎若救出来。
叶林阳见上官锦什么都不管的走出去了,无奈一笑,而后摇摇头。
狗皇帝,到底是我输掉了,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便回京城去。
外面,杨康早就带着人在候着了,他们见上官锦来了,立刻围了上来。
方才屋子里的响动实在是太大了,他们都听的清楚,故而看向上官锦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更有杨成厚,因为与上官锦的关系十分亲厚,直接开口问他道“你还好吗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罗珈瑜更是在一旁点点头道“是啊世子爷他要是欺负你了,我立刻帮你揍回去”
上官锦见他们安慰自己,心里的那点难受也就消散了大半。他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来,对杨康道“杨将军,我”
杨康打断了上官锦的话“世子爷,您是这儿的主事,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今人马我都已经帮您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立刻过去。不说将他们一网打尽,但带回小唐大夫,李神医跟世子妃,不在话下。”
上官锦见杨康如此的善解人意,心中略有不安。他总觉得哪儿不大对劲。
罗珈瑜跟杨成厚可没有那么多的心眼,见杨康都这么说了,便一味的叫上官锦赶紧做出个决定来,好叫将士们不要寒心了才是。
上官锦想了许久,总算点了点头道“那我们立刻过去吧”
酒楼一片安静,就好像方才小丫鬟说的热闹不存在一样。
上官锦瞧见了眼前的这点情况,眉头一皱,总觉得哪儿不大对劲。
杨康带来的人就要往上面冲。却被上官锦拦了下来。他道“都先别动。我总觉得哪儿不大对劲,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先上去看看”
罗珈瑜跟杨成厚眉尾一挑,不用杨康开口,便出声阻拦道“世子爷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有我们在这儿,怎么可能叫世子爷孤身犯险呢世子爷且在这儿等着,我们去去就来。”
说完了,也不等上官锦说点什么,便冲入了酒楼之中。
上官锦知道他们因为担心自己,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心中承情,但眼里却是一片担心。杨康有心说点安慰的话,可如今自己的侄子也牵连其中,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先行耽搁了下来、
等了许久,也不见罗珈瑜跟杨成厚出来,外面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甚至有人开始絮叨,说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杨康想了想,觉得自己这边人多,便跟上官锦请命,想要直接进去。
上官锦虽不能同意,但念在杨康的一片拳拳爱侄之心,又看见底下的将士们十分焦躁,那句不同意便实在是说不出口了,只能长叹一口气,跟着他们一起进去了。
酒楼像是被人刻意清空了一样,他们进去这一路上畅通无阻。
如此一来,便连杨康都皱起了眉头。
难道原来驻扎在这里面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不成可他们又能去了哪儿还有罗珈瑜跟杨成厚,也凭空消失了
上官锦心中的不详预感愈发的沉重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迈着步子冲入二楼。
二楼所有房间的门都大开着,上官锦见状,心中一惊,刚准备进去看的时候,却见杨成厚跟罗珈瑜架着李神医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苏黎若和小唐大夫。
“世子爷您怎么进来了”杨成厚跟罗珈瑜没想到上官锦居然进来了,呆住了,愣了好半晌,才发问道。
上官锦见李神医一副神色委顿的模样,顾不上回答这个问题了,赶紧道“先别管我们为什么进来了,李神医怎么样了可有大碍”
杨成厚道“方才世子妃已经看过了,说李神医岁数大了,受到了惊吓,没什么大碍。”
他顿了顿,有些为难道“世子爷,这个楼已经彻底空了。”
上官锦明白杨成厚的意思,况且他只是来救人,别的都不想做,便道“既然人都救出来了,那我们便回去吧。杨大人。”
杨康会意,立刻叫人接手了李神医,然后领着所有人离开了酒楼。
临走前,上官锦回头看了一眼酒楼。
黑暗之中的酒楼十分高大,却像是一只能吞噬一切的巨兽一样,似乎要将什么东西吞没一样,叫人喘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