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衍梭靠在所锦肩上,失去所有气息
“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们走。”回刑卓加入对岳熵的攻击,赋隐适时地退出战局护着所锦他们后退
一个人抱起了所锦,一个人背起了脉衍梭,所锦慢慢地向着脉衍梭伸出手,但是脉衍梭的手已然垂下
“等等,小砚山有办法救脉衍梭,我们去找他,再不行我们去找岳熵。”所锦挣扎着从裴风怀里下来,走近赋隐,正确的是靠近赋隐背着的脉衍梭。
“把他给我。”赋隐看着眼前固执的所锦,有些生气“不要闹,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他,已经没救了”
赋隐一挥衣袖,所锦与赋隐便出现在了骨宅内
骨宅内,不见裴风他们的影子
甚至赋隐背着的脉衍梭都已不见
“他们呢。”所锦疑问出口。
“他们被我遣散各界,自生自灭了。”赋隐的表情忽然变得轻松起来,又恢复了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你唯一能够信任的,是岳熵。
脉衍梭这样和她说过。
那时,她没有明白
如今,她总算明白
太迟了
“为什么。”所锦不觉问出口,她自问没有任何挡到赋隐的地方。
“说起来,你也非常无辜,怨奴们有了思想,但是还是有少数怨奴无法拥有思想,作为一位思想始祖骨王,你的身份很特殊,用你去作祭祀,你死后的怨气会是怨奴们的福泽,这种情况会因为你而改变。”
“虽然很抱歉,但是用你一个去换怨奴的世世代代,我觉得划算,有必要提醒你一点,我是新一代的骨王,我忠于的,是怨奴一族。”
所以,从一开始,赋隐对所锦的接近,都带着目的
所锦忽然觉得与赋隐没有任何可说的话了,只是问了一句“贝琴筝是你放出来的”
“是,不然以她的神力,逃离我的禁制,简直痴心妄想。”
“还有贝琴筝的药对我没用,那时不过是在假装受制于她,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不是一个不理性的人,竟然会因为心中的嫉妒被怨气所控制,继续对你下手我本不愿看见伤亡”
显然,赋隐也对脉衍梭的死抱有一定遗憾
“贝琴筝如此,岳熵也为你失去了一定的理智,阿锦,你还不知道呢,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赋隐语气里掩藏不住的是对所锦的赞赏
所锦瞳孔微微收缩,她一瞬间领悟到,赋隐之所以会留她到现在,是为了让她作为人质威胁岳熵
让回刑卓与岳熵两败俱伤后,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男人竟是如此地野心勃勃,他要的,是超越神的权利
“你怎么知道岳熵会胜过回刑卓。”
“因为你。”
赋隐忽然无比靠近她,他的手指指尖轻轻抚着所锦脖子上的勒痕,似乎在透着她这个伤痕看见她过去的伤痕累累
“你不是一个会轻易相信人的人,这一点,我们两个很像。你救回刑卓的时候和他定下了某些契约吧,我看得出来,回刑卓和岳熵在争斗时,在顾忌着什么。”
“你真的很聪明,作为骨王,你比我优秀太多。”所锦眼里划过一丝寞然。
同样深深忌惮着天道的她和他,一个选择退守,一个选择进攻,她惨淡收场,他会成功吗
“岳熵不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所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有着迷茫
“男人比女人更了解男人,他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他是实在心系于你。”
“女人比男人更清楚,男人实在是一个欺瞒性极高的生物,你把筹码压在我身上,可能会让你血本无归,还白搭上自己”
“看来岳熵让你不止失望透顶啊,没关系,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如果这一次,你能活下去,我也会对你,献上我的真心”
赋隐吻向了她颈项上的勒痕
所锦的时间所剩无几,赋隐哪里也没有去,只是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静静陪伴着,赋隐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煎熬
他,并不希望她的死去
但她的表情浅淡,似乎离开他们,她也不会有一丝难过
“你有没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我会尽全力帮你完成。”
“帮我照顾好裴风他们,谢谢你。”
“还有吗,为了自己的心愿。”
“没有。”
赋隐一噎“真是一个擅长压抑情感的女人,岳熵在你身上,吃了不少苦头吧”
到了这个关键时刻,赋隐还不忘幸灾乐祸
赋隐是一个让人能够轻易放松心情的人,如果能够与这样的人成为朋友,生命必是能够再增添几分乐趣的
所锦心里也有些可惜
放松下来之后,所锦才发现她的手中竟然紧握着一个物件
脉衍梭的猫铃儿
他临死前,竟然将他身上最重要的东西送予了她,只是她精神高度紧张,忽略了它
所锦将猫铃儿捧在手上
忽然,骨宅里面场景变化起来,赋隐迅速建立防护罩保护着所锦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伴着呼呼的风声从耳旁刮过,岳熵的脸上多了一个殷红的巴掌印
以骨王强大无比的力度
所锦,伸手甩了他,一耳光
迟到了两千年的巴掌
迟到了两千年的恨意
岳熵的脸上有一丝难看
她从他身边擦肩而去
不一会儿,贝琴筝从骨宅门口进来
从此,所锦再也没有来过骨宅
赋隐与所锦竟然通过猫铃儿重现了过去的情景
“我想知道要如何让所锦原谅我。”
所锦看见岳熵向卜连求助,卜连动用了占卜之术。
“占卜术是需要耗费一定神力的,神力珍贵无比,卜连愿意帮岳熵,看来两个人是旧识呢。”
赋隐在旁边说出自己的猜测,思考着要不要把卜连也绑过来,增加威胁岳熵成功的可能性
经过繁杂的施法过程,卜连说出了他的结论“此女天生孤命,你和她不会有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