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霰提着的两只大盒子,包装精美,是送给自己的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送自己生日礼物,不过,生日已经过了,是昨天。
“她怎么这么矫情呀”
杜衡心里骂自己,嘴里不受控制道
“这么多你不用花钱给我买礼物的”
内心、脑子里,乱成了一锅浆糊,她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
“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喝了,你以后就负责看着我,要是我再敢喝酒,你就投毒,你毒死我。”
“啊”
“反正就是你千万别放过我,让我好好长个记性”
“李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杜衡的双手被李霰抓着,空气凝固了三秒,她挣开了。
“你以前很骄傲”
杜衡又补了这么一句,也笑了出来。
“那是你还不够了解我,我一点都不骄傲的,一点都不”
李霰又一次抓上了她的胳膊。
杜衡看着他身侧的两只袋子,太扎眼,体积太大。
而且,此时此刻的李霰,她确实是陌生的。
她竟然在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好像叫慌乱的东西,为什么
是他以为他错过了她的生日吗
近乎可笑的猜测,怎么可能
可她还是觉得,在这楼道里,学生看到又会传些有的没的,她到底是不喜欢被人讨论,便道
“我记忆里好像真没觉得你这么会说话。”
说完要就去提李霰旁边的袋子,他抢先道
“走,我给你送回去。”
好像,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宿舍里,包文琼和郑欣正在等她吃饭。
两年了,每天她下了早自习,她俩都是把早点从食堂买回来。
如果,有人问杜衡为什么不谈对对象为什么没有感觉到孤独
那答案也不一定是她没有遇到对的人,也可能是因为她的闺蜜,在很长的一段岁月里,都弥补了她人生中关于男朋友的缺憾,她的生活因为有她们,变得精彩、变得温馨。
“呵,这是什么风啊这么一大早就把您给刮来了”
郑欣毫不吝啬的讽刺道。
李霰自知理亏,上前
“这个袋子里装的都是零食,来来来,你们打开吃嘛”
“呵,一副大爷的样子,过来吃早点啊等着我们喂你嘛”
郑欣瞪了杜衡一眼,接着便拿起筷子直接敲到了李霰的手背上
“没你的份,你这自来熟的毛病得改改”
杜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觉得很热乎,包文琼拿来了郑欣宿舍热好的鸡蛋和白粥,看到李霰愣了一下,不过再没说什么。
所有的阴霾好像就这样一扫而光了,这个早上,杜衡觉得很轻松,好像和她有关的事也不多。
当然,李霰还是被郑欣和包文琼无视了,不过,和她好像没多大关系。
几周后,学校期中考试。
这天,杜衡还在阅卷。
因为高中部有两位语文老师年纪比较大,刘校长把他们的试卷给了杜衡,年轻人嘛她没有拒绝,也无力拒绝。
“累死老娘了,一群蠢货,我辛辛苦苦在讲台上喊了半学期,给我考出个这样的成绩,气死我了”
郑欣一脚踢开杜衡宿舍门,随之而来的是满满的杀气。
不过宿舍里的情况也没好到哪
“我现在真的是懒得去看他们的成绩,尽人事。我真的是能力有限,总不能换了他们的脑子吧你来看看我们这学生,这可是高一的学生啊连“苍茫大地”的“苍茫”都不会写,这是我第一节课就给他们讲了的。强调再强调的东西。还有,你来看看,“三岁为妇”他们怎么给我翻译的你来看看,说三岁就做了人家的媳妇,这是一群什么人啊“三岁就做了你的媳妇”这是一个高一学生说出来的话吗没翻译过诗歌难道也没长下脑子吗”
杜衡阅卷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状态,此时火气正大,宿舍又没人,这不,郑欣开了个头,她也气的飞起。
郑欣本来已经瘫倒,看着杜衡左右一团乱,看她面色发青便知道,这里战况绝对比自己惨烈,所以还是起身前去安慰她。
不禁感叹
“我去,没事吧你一个人阅六个考场的卷子”
杜衡无语道
“刘校长给我的呀我能怎样他说我们是年轻人,多干点没事,点名让我阅,我他么真的恨死了自己的懦弱”
郑欣一边大概的翻卷子一边问
“明天不是就要登成绩吗你阅的完”
杜衡这人啊,就是个烂好人,永远都不懂的拒绝的可贵。她那知道,人家就是拿准了她这一点,不然怎么不让别人去干。
杜衡头大道
“我也没办法啊昨天才开始阅的,前几天还给我安排了那么多监考。现在,我都不敢说自己累成狗,感觉那就是在诅咒狗啊我明明比狗累的多得多,可是可是,你看看这成绩这个就是我们班那个考场,你看看这题答的,这明明就是弱智嘛你说每天早上六点就去给他们上早自习,他们就是这么背书的我是不是上辈子杀人放火了这辈子怎么遇到这么一群学生”
杜衡眉头紧锁,越说越激动,一脸懊丧,负能量爆棚,郑欣知道所受打击不轻,同情道
“没事没事,看开点别生气,别生气。”
郑欣忙给杜衡顺气,很明显,她这伤的比自己严重的多,又叉话题道
“文琼呢她那儿考的怎么样”
“一样烂。这会儿已经去给学生改错了,那些学生一个个考的那么差,还跑到宿舍楼这边来看成绩。她也是,不收拾一顿,竟然还给他们去改错了,我们都被学生磨成什么了总害怕耽搁了好学的人,其实就是在自我感动罢了”
“没事,没事,你别生气”
看着杜衡头发上指,有怒发冲冠之兆,郑欣突然觉得自己的那些初中生还是挺听话的,至少自己强调了的知识点,大多数同学都能完成。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对杜衡的同情更甚道
“别生气了,来,选择题和默写交给我,你就改主观题和作文就行,不是说教书是良心工程吗我们无愧于心就好”
“就知道你最好了。”
杜衡放下笔,两人上演了一场姐妹情深的戏码。
不久,包文琼回来,看到她二人还在奋战,忍不住问
“还没完杜衡,你为什么不让李霰替你把那些选择题先阅了初中不是不考历史嘛”
这杜衡忙的饭都没吃了,他能不知道
“怎么你见到他了”
郑欣接话道,杜衡不吭声。
“见了,不每天都在办公室嘛现在就在啊”
语气里的不满自然不必说明。
“又在撩那些女老师”
没人回答,郑欣不再追问,大家心知肚明。
包文琼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多嘴了。又走过去,到她俩跟前道
“哎哎哎,你俩别阅了,不用你们阅了”
还顺手翻着那几摞试卷。
“快了,就作文还没阅,没事儿,我能阅完的。”
杜衡马上解释道,压住卷子,生怕包文琼把卷子一股脑儿给李霰抱过去,也怕她找他来。
包文琼不知是不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摇头浅笑道
“不是,老苟在楼下等着呢叫你把没阅完的卷子拿下去,剩下的他们阅。”
“啊他不是说腰疼吗刘校长说让我阅啊”
“你傻啊他都自己问你要了,那你拿给他就行了呗他要真腰疼也不会去门口打一天麻将了。他就是倚老卖老,仗着自己是刘校长找来的。再说,凭什么他带的班的卷子要你阅啊赶紧去拿给他,你要再阅下去,不抑郁也得崩溃。”
“去去去,拿下去,他不是在等吗”
郑欣立马收拾好,也催促杜衡拿下去。
杜衡觉得包文琼说的对,她现在确实阅卷阅到恶心,便拿着出门。
“杜老师,这两天辛苦你了啊”
大概六十多岁的苟老师,戴着深蓝色的鸭舌帽,只有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整张脸。
“苟老师,哪里的话,没事,也没多少,两百多份卷子而已”
杜衡立马客套的说,反正也不是人家安排自己阅,是校长找的自己嘛正准备离开的杜衡又听到他紧张的说
“杨老师,真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欺负年轻人,实在是,阅卷能让我们掌握学生的知识薄弱环节,这样咱们老师才能更好的对症下药,这对你是有好处的。”
“对对对,我知道,我也觉得是。”
杜衡莫名其妙,一脸疑惑。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这次就当是你吃亏,卷子阅的多了点,下次,下次我和李老师多阅点。”
“嗯嗯嗯。”
杜衡连连点头,直到苟老师背影消失,她依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一向高高在上的老教师,今天态度竟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先不说,之前是他找的刘校长说不阅试卷,而现在竟然主动来找她要试卷阅,而且还是如此有礼丝毫没有平时那盛气凌人的样子。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