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就是问问,你住在哪安不安全”
电话里的包文琼倒是反常,平时她可没这么啰嗦。
“就在格林豪泰啊你就放心休息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这边,包文琼听着手机外放里杜衡嫌弃的语气,再看着旁边的江浩和沈素铭,眼神里的嫌弃自是不说。
等到杜衡挂了电话,她才道
“我就说吧,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担心的。”
“呵”
沈素铭深呼一口气,浑身冷气难以掩盖,也可能是更深露重,不对,这不马上都夏天了吗
看着他转身离开,江浩又脸都不要的说
“那个,虽然今晚宿舍只有你一个,时机不错,但我怕他会干傻事,我先走了昂”
然后,一手指着沈素铭,迅速离开。
“江浩你的脸呢想啥呢”
包文琼在感受到脸上的温度后,不忘对着他的背影喊。
最近她好像也变得有点冲动了,总是那么容易被影响。
她应该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和平时一样,不关她的事。
如果如果
这边,樊茹怡有点情绪失控,她在哭。
挂了电话,杜衡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后来樊茹怡说,她已经离开家整整八天了,出门的那晚是半夜两点,她老公刚回家,被一个女的送回来。
在窗户旁,她还在哄自己哭闹的儿子,楼下的他才被那女人扶上楼来。
所有的委屈,不知怎么就突然涌上了心头,他醉醺醺的出现,她平静的离开。
半夜两点,穿着睡衣。
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想消失。
可当听说她儿子已经送回娘家,送给她爸爸妈妈的时候,她真的怒了。
说来可笑,一直炫富嫁入豪门的她在买了一套衣服,住了几天酒店后,就要为两天后的吃住发愁了。
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手机上没有多绑定几张银行卡。
不想见爸妈,便只能来找她。
因为只有她才不会说自己不懂事,才不会一味的劝她回去。
她说着,她听着。
即便做不到感同身受,也能相互分享,相互扶持。
十一点的时候,杜衡的手机再次响起。
看了一眼。
直接挂断。
“所以,你现在是有新情况吗”
樊茹怡这时倒提起了兴趣。
“我还没告诉你,李霰现在在我们学校。”
杜衡无比平静的说。
她有准备告诉她,可是,不知为什,每次要开口时,都会咽下去。
“啊”
樊茹怡倒是直接坐起来,不知是什么原因。
沉默后又道
“这么多年了,如果你真的无法接受别人的话,就和他开始吧可能有些事,有些人,只有走的更近才能看的清。”
“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
“什么时候开始的”
“几个月了。”
“怎么样看清你自己的心了吗作为一个老阿姨,讲讲讲讲心得”
“我在努力,很努力”
这一刻,她们俩的情绪竟然完全调换,积极,低沉。
“屁,那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这声音很好听吗”
樊茹怡看到杜衡直接扔掉一直在震动的手机反问道。
“呵,他从来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周末连微信都没有了,也挺长时间了。”杜衡顿了一下又道
“我以为他变了,可其实他还是他。”
“烦的。”
杜衡按掉了还在响的手机,一脸厌烦。
结果看到屏幕上的消息
“你不接电话,我就挨个敲门。”
杜衡抬头闭眼,不知为什么,她的生活好像就是一个圈,无论她怎么用力,最后还是会回到原点。
他们都没有变,可她累了
“如果累了,就顺其自然吧”
樊茹怡抱抱她道。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又响了。
不知为什么,杜衡就是觉得他会真的把酒店的所有门敲一边。她很讨厌,但却得接这个电话。
“你到底什么意思现在几点你连最起码的道德都没有吗”
当一个女人真的生气的时候,是会变得完全陌生的。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缘故,杜衡言语的气场异常强大,樊茹怡也是不自觉的离她远了几十厘米。
这边,没有声音。
“说话”
又是一声呵斥。
“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
沈素铭初到学校,第一次见她都没有这么低声下气。
“呵,你想,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看见你啊”
“我在酒店大厅。”
“你他么就是一神经病”
杜衡扔掉手机,双手扶上额头。
哭吗
算了吧
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十几分钟后,杜衡下了电梯,大厅里,沈素铭坐在暗黄色沙发上,耷拉着脑袋。
午夜的酒店很安静,安静到客服那儿连个人都没有。
灯光倒是异常的亮,惨白惨白的。
这样空旷的大厅,更加让杜衡觉得她不该下楼,不该出现在这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抬头,并且急切的向她走了过来。
“你到底想怎样”
杜衡连连后退,语气里尽是无力。
“我”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我们只是同事而已,你为很么要这样”
“你跟我回学校好不好我们现在回学校”
沈素铭抓住了杜衡的双手,很冷,很强势。
“你是不是有病”
她把自己所有的拒绝都附加在这句话里,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喊了出来。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那一瞬间,杜衡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阴戾,邪魅
她害怕了,但在要准备转身离开的同时,身体已被完全禁锢,唇瓣传来一股冰冷和疼痛。
眼前的苍白被无限的放大,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啪”
当这一巴掌响彻大厅的时候,杜衡的眼泪早已如雨一般。
“衡儿,我”
当沈素铭伸手想要为她抹去眼泪时,她条件反射的躲的更远,弱小、可怜。
他明明发过誓,不再欺负她了,为什么。
“跟我回学校。”
当杜衡再次要离开的时候,又出现了这么一句话,低沉,却坚定。
那是不容她拒绝的命令吗
“为什么”
杜衡一把擦干净眼泪,死死的咬着唇道。
“我求你,回学校好不好求求你”
“为什么”
“不要不要和他待在一起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