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凰灵兮笑着望向他。“只是我现在还有未完成的事情,暂时不想死,靠你了。医圣的徒弟。”柳敬之意外的看着凰灵兮,月夜下,他只看得清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的”
“医鬼老头曾说过,你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人。和那老头待久了,看到你,我自然猜的七七八八的。所以啊!被他看重的人,现在可不要让我轻易地死了。”许久,他点点头,她的话很悲伤。“别同情我,我不需要同情。”
“我会救你的。”被她看穿心思一般,柳敬之点点头郑重的许下这个誓言。“这个药性温和,是平稳你体内的毒的,每天服一次。”说着,凰灵兮一把接住那白色的瓷瓶。噔噔噔的马蹄声一下子打破了宁静,她抬头看着远方的来人,竖起的玉冠,冷冽的眼神,全身的肃杀之气。让凰灵兮怀疑眼前这个人真的只是世子的手下吗?那种气魄,是当之无愧的大将气魄,她曾经在兄长身上看到过。
“发什么呆了”南野邝走过来,打着响指,推了推凰灵兮。
“哦!没。”她摇摇头,“查到什么了?”她回神问道。
“没有什么线索。这都过去四天了,什么都没查到,师爷那边查了一下,只是离开半个时辰,具体的不清楚。他是吴洵的人,也不好直接拿人。”他躺在凰灵兮身边,仰望着夜晚。
“你就不担心,没找到和亲书皇上治罪吗?”
“怕啥天高皇帝远,和亲书之事可大可小,再说了,你希望夏、卫联姻吗?”南野邝翻了个身,侧躺着,扯了附近一棵狗尾巴草掉在嘴里,看着凰灵兮问到。
“夏、卫联姻不关我的事,也不是我能阻止的。我倒是佩服你们岭南,一个个吊儿郎当的,还真是乐观啊!”凰灵兮站起来。“我可不相信世子这么遵守法纪,走吧!”南野邝看着凰灵兮,站起来。
“去找师爷!”郡府并不算特别大,“你说,吴洵好歹也算是户部尚书的侄子,这越阳郡这么偏远的地方,他跑来干嘛?也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守在这穷乡僻野之地,干嘛?”她趴在屋顶上转身看着身后人,刚巧街道上,一对驼队,载着三箱红色的巷子路过。
“谁知道呢?师爷在干嘛?”南野邝望见师爷再账簿上面写写画画的。
“诶!我忽然意识到,这和亲书盗了,世子不着急,为啥吴洵也不跟着着急啊?整个越阳郡也不见有什么大动作”话还没说完,凰灵兮就感觉身边嗖的一下,黑衣的南野邝直接跳了进去。
“你……你是谁?要……要干嘛?你知道这……这是哪吗?”师爷慌得坐在地上,结结巴巴的说到。“来……”人还没说出来,南野邝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师爷的嘴,朝趴在上面的凰灵兮招招手。真是暴力!凰灵兮套上黑色的罩子,跳下去。身手不错啊!这宫里的女人还挺厉害的吗!南野邝心中赞叹。
唔,师爷挣扎着,发出声音。“在不安分,就杀了你。”凰灵兮拿起桌上开信的小刀,在师爷面前比划着。可怜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师爷,一下子就被吓住了。“我问你,木枝节那天,你消失的那半个时辰去哪里了?”南野邝有些懵逼的看着凰灵兮,不应该啊!凭借她的聪明,不会直接问出来。
“我……”师爷结结巴巴的,“你们该不会就是偷窃之人,这……可是官府啊!你们还有没有王……王法。”师爷壮着胆子盯着。
“哦!王法啊!那师爷眼中,渎职加贪赃,不知道算不算犯了王法呢?”凰灵兮转身,走到桌子旁边,抽出底下的账簿。随手翻起来,师爷脸色瞬间和便秘一样,变得极其难看。额头上一颗颗豆大的汗珠落下来,滴在南野邝手上。两腿颤颤。
“冬至,税款一千五百两,修剪粮仓花费五百两,赈灾五百两……”“春至,郡府俸禄二百两,税款八百两。”凰灵兮不紧不慢的读着,师爷汗涔涔的看着她手里的账簿。外面一个黄色的火光出现。南野邝和凰灵兮看着屋外。
“师爷,你在吗”“我怎么听见你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的声音。”陈义敲着门问道。师爷看了看蒙着脸的凰灵兮,摇着头,又重新翻开账簿中的一页。
“没啊!你是听错了吧!”师爷吞了口水,擦去滴在睫毛上的汗珠。
“师爷,你声音怎么怪怪的”陈义听那声音,跟个公鸭子似的,颤颤的,和师爷平常说话的语气不太像啊!
“我最近着凉了,多谢,陈大哥关心,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吧!”师爷忐忑的看着外面陈义的背影,最终还是昧着良心说道。
“好!”听到外面的步伐声渐渐消失,师爷才转眼看着凰灵兮。这一看不要紧,却发现桌子上的账簿都被打开了,那黑衣人像阎罗一样盯着自己,眼神漆幽幽的,感觉要把他生吞活剥。
“你……”
“师爷,你这些帐貌似有些对不起来啊!怎么感觉有些地方少了一些啊!”凰灵兮笑眯眯的慢悠悠走下来,伸长了脖子好奇的问到。
“你,究竟想干什么?”师爷忽然厉色喝到,站在一边看着的南野邝心中还惊讶这老骨头还有一些硬气,接着就看见师爷一把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磕着头,“我,我……也不想这样的!是……是郡守,他逼我的,您要相信我绝对清白的,我,我这是被逼的。”
“那师爷不妨先回答我之前的那个问题木枝节上你消失的那半个时辰是去干什么了?”她走回去拿着其中一本账簿慢慢走来。
“我……唉!都怪我老糊涂!”师爷看着这两人,心中一叹,反手抄起来就给自己两耳光,衣裳沾了一堆的鼻涕眼泪。凰灵兮微微皱眉,“那天,我……我喝的半醉,去上茅厕。后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醉倒在郡府后院的大树下,我当即就摸了摸腰间的钥匙。发现还在,就没在意!”“可,可未曾想啊……”师爷激动的两只手在空中上下晃动。“我当时也未曾多想!可没想第二天,这东西,东西就丢了啊!”师爷悔恨交加,泪眼模糊的呆坐在地上。
那就是说师爷的钥匙有可能被别人拿走过!这可就麻烦了!还是有些不清楚这库房的大门是怎么不打开的。凰灵兮在地上转着圈,有些头疼。
“别哭了,现在哭哭啼啼的还有什么用?你醉倒的时候周围有什么奇怪的人或是东西吗?”南野邝不耐烦的踢了踢他的大腿,最恨一出事哭哭啼啼,有个屁用啊!他暴躁的看着师爷。
“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啊!”师爷睁着他眯缝的眼睛,狼狈地擦了擦脸上的泪。“应该没有!”他摇摇头。
他现在哪还有点师爷的样子,简直是卖艺人杂耍的那只猴子。
“什么叫应该没有你好好想想究竟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凰灵兮拿着账簿在他眼前晃晃。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好,好……好像有个。”师爷看着空中摇晃的账簿,大脑受到刺激一般,身体摇晃了几下,站立了说道。凰灵兮看了看南野邝。“有股很淡很淡的香味,萝子香。”
“你确定”凰灵兮挑眉。
“萝子香,我是绝对不会弄错的,那味道虽然不是很浓,但是我不会弄错。”师爷信誓旦旦的说道。这味道他实在是太熟了,他绝对不会弄错。
“在没有别的了?”
“没了。”师爷摇摇头,后脖一阵火辣,眼前一片漆黑。
“萝子香,看来这和浣沙苑脱不了干系啊!”两人出了郡府,南野邝分析道。
“不对,这恰巧说明了和浣沙苑没有干系。”凰灵兮反驳道。“你想,师爷当时说的是一股很淡的萝子香,你想,木枝节那天,浣沙苑当时怎么样?”
“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寻花问柳之人。”南野邝忽然挺直了身板,一脸正经的说道。
“我!”凰灵兮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我在浣沙苑,行了吧!”摇摇头,继续说道,“当时整个浣沙苑所有的姑娘们都人手置有一个萝子香的香囊,而且当时苏妈妈还吩咐所有的小厮把浣沙苑的犄角格拉上都撒上萝子香,那香味浓郁的没有七八天绝对消失不了,就算是客人只要在里面呆上一两个时辰,那香味都不会在一天之内向师爷所说变得如此之淡,更何况萝子香还是在木枝节前一天才准备好的,当时的姑娘们都还没有佩戴香囊,除了我,当时出去送信无意中弄撒一些萝子香。”
“说来说去,你还是怀疑城西那家,怀疑苏肯,是吧!”
“那你难道不觉得可疑吗?为什么忽然之间,那座宅子里换主人了?还有现在和师爷所说那地方都有一股淡淡的萝子香为什么当时苏肯回平白无故的叫我去送信”凰灵兮反问。
“你这有点说不通啊!”南野邝抓着脑袋,看着凰灵兮总觉得她哪里说的有些问题,可偏偏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你为什么那么相信苏肯”凰灵兮突然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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