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0章 Chapter60
    席杭真心觉得她好像在吃醋, 但是心里又很虚, 像是这么大的事, 他不敢百分百笃定, 不敢有信心自己真的被她喜欢上了。小说

    完全没信心。

    带着人回到家, 没一会儿原淮就回来, 这人没有在学校留宿, 大概是今天刚到, 想着金霖了。

    但是一进屋看到脚踝包裹了一片、哪儿都走不了的人,他心都碎了,“我才出去一会怎么这样了”

    听完怎么回事后,原淮瞬间又后悔愧疚了, 人坐在那儿生无可恋地反省。

    金霖不解地笑眯眯看着哥哥, “哎呀我没事嘛,没事。你不是今晚要在学校嘛你回来做什么哥哥”

    “我以后哪都不去了。”他扫一眼席杭,意味不明地说, “都是我的错,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席杭干笑, 不打算开口找死。

    原淮想了想,跟金霖说,“回隔壁去住吧, 好不好金霖,这样方便照顾你。”

    席杭一顿, 随即马上赞同, “对对, 好了再过来。”

    金霖坐在沙发,瞄着对面的少年,心里既想去又不想去,但是选择只有一个,没得选。

    原淮准备起身过来抱她,边上的席杭道“你去给她拿衣服吧,行李箱今天拿来了还没拆,放在衣帽间里。我来抱,我知道怎么抱比较好。”

    原淮闻言,瞄他一眼,又点头。

    席杭自己走过去,抱起人。

    金霖今晚第无数次被他抱,心口一如既往地火热,但是这会儿并没有太强烈的开心,她满脑子是他早前在医院里说的,他喜欢那样的女孩子,方方面面都好的女孩子。

    两人出了院子,席杭看怀里不发一言的可爱小脸,“怎么了都不和我说话了,真的怕我喜欢了别人,就和原淮一样整天出去浪吗放你一个人。”

    金霖埋下脸在他肩头,静默须臾后才说,“没有,那样好像我好自私,没有。”

    席杭叹息“我随口一说,那样的女孩子遇上全凭运气。我不会和别人谈恋爱的,放心。”

    金霖眼皮微动,悄悄扫他,“真的”

    “嗯。”

    金霖瞬间治愈了,他不会喜欢别人,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这趟因为受伤,金霖直接没有提前去开学了,原淮给她告了一个月的假,不想让她在学校里走动再伤到,在家里的话,有阿姨日常照顾她,比较稳妥。

    一个月里去医院里复诊了几次,恢复得还算可以,但也没有多么的快。

    医生的话是说要七八周的,一个月也就四周,所以剩下的还有一半日子才能完全下地。

    席杭觉得,反正在家里给她复习也是一样,她学习本来就好,真没必要去学校冒险,所以,一月过后默默的他又给她请了一个月的假。

    金霖这两个月,在家里算是发霉了,整天看到他们回来时就宛若一只出笼的小鸟,马上叽叽喳喳围着他们转。

    特别是围着席杭。

    席杭也乐意一回来就逗她,问问她脚怎么样,今天有没有下地试着走走,然后给她在客厅复习功课。

    这两个月里,出国申请已经全递交上去了,所以他对她的学习也挺用心的。

    不过因为她这伤,原淮早前说的,要找她谈谈的事,就算搁置了,想着等她好了再说。

    但是也因为这伤,席杭日常就更加关心她了,平时基本是衣来伸手就差喂饭的那种,给她复习功课的事也基本被他揽去,原淮也没办法不允许,因为他要是什么都不让那小子做,显得很奇怪,不对劲,弄得金霖不好意思,也会觉得自己给他们添麻烦了。

    总而言之,便宜席杭这混蛋了。

    终于到了第八周,金霖脚基本能下地了,不要乱跑乱跳就行,她拆了纱布后第二天心情愉悦地就去了学校,整个好像十年没来一样,对一中很是亲切怀念。

    可能是马上要毕业了吧,都过去两个月了,国庆都过了。

    马上一转眼这学期她还没来学校就已经寒假了,呜呜。

    去学校第一天,她同桌看上去也很是想念她,嘘寒问暖问她脚怎么样,金霖笑眯眯说“好了没事了。”

    “真是好严重了,都俩月了,你和席杭真是一样惨啊哈哈,”奚雨旸开玩笑说,“他那会儿不是暑假打篮球吗,腰弄伤了,也挺严重好像。”

    金霖好奇,“嗯你知道他腰的事。”

    “啊,知道啊,他那天打完篮球和一群朋友来教室睡,暑假嘛,教室也没人,但我刚好来学校帮老师办点事,他中间醒来口渴,但好像腰不舒服,懒得动身,让我帮他买瓶水。”

    “哦。”

    “然后我觉得他好像腰挺难受的,就顺道去了校医室帮他拿了点药。”

    “你还帮他拿药”

    奚雨旸笑笑,“就顺路嘛,因为我知道腰伤要吃点药,不然那两天会越来越严重,很难走路,就帮他拿了点。”

    金霖扭头回望,席杭在玩手机听歌,收到她目光,摘下耳机说,“怎么了脚不舒服吗”

    金霖摇头。

    奚雨旸看金霖,“席杭真的很疼你啊,对了你们申请学校了吗哪个呀。”

    金霖微顿,想起来奚雨旸开学之前在火锅店里也问过她这个问题,“你也要出国吗”她随口问。

    奚雨旸点头,“嗯啊,我想去斯坦福,我心仪已久的学校。”

    金霖闻言,莫名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和席杭,不是斯坦福,他们申请的是哈佛。

    奚雨旸听完她的话,眼底止不住地泛过一道失落。

    金霖看在眼里,又有些小小的疑虑。

    奚雨旸是不是喜欢席杭呀,她总该不会是想要和她一个学校吧,肯定不是,俩人虽然是同桌,但是也仅仅是同桌情谊,没事会聊个一二句,出了校门就一次来往都没有。

    正想着,奚雨旸扭头到后桌,问了谢之匀,“你要报哪个学校啊,同学。”

    谢之匀从手机上懒洋洋抬眸,“这不还早吗”

    “不早啦,你不出国吗”

    谢之匀摇头,“不出。”

    奚雨旸就笑笑点头,然后状似趁机问席杭,“席杭,你去哈佛吗”

    席杭也从手机上瞥了瞥她,然后看一眼金霖,估摸是她说的,他颔颔首,“嗯,怎么了”

    金霖在边上看着这一幕,看着奚雨旸再次眼神里飘过黯然,她心口一扯,她居然喜欢他

    也对,之前就总觉得她很关心席杭的事了,就连她去年刚来,开学那日,路上就遇见奚雨旸朝他们笑了,那会儿她哥哥还说席杭喜欢班长。

    她想到这,不由想了想席杭说喜欢的那种女孩子,和班长的模样,可是坦白说,班长是很漂亮,学习也不错,日常在月考能排在前十左右,但是她就不是那种可爱款的了,也不是那种明艳女神款的,她是那种清纯好学生类型的,看着很舒服。

    她哪哪都好,但感觉和席杭喜欢的不是那么回事。

    所以席杭应该没喜欢她吧,要有的话,这两年来,应该不会没有一点苗头,没见过他和班长单独在一起过呀。

    他也是平时去哪儿都带着她,很少单独出去,所以应该不存在约会啥的。

    像她哥哥,要有问题根本藏不住的,他恨不得和叶幸茴一天二十四小时见面,不见面的时候也是手机不离身。

    “金霖,你想什么呢”奚雨旸恢复笑脸,问她。

    “啊,”金霖回神,“没有。”

    奚雨旸凑近她和她继续闲聊,“今年跨年听说一中也要办晚会,这个是两年一次的,金霖你来吗过了今年就毕业了,就再没机会了。”

    “还久呢吧。”

    “不久啦,一眨眼就过了。”

    金霖想起去年出门的不愉快的事,摇头,“应该不吧,我不是很喜欢晚上出门,看我哥哥有没有空再说。”

    “啊和席杭吗”

    金霖微微抿唇,怎么又提起席杭,她说的是她自己的哥哥。

    默了默,她道,“席杭今年应该也不出门的,他去年惹事了,所以我们今年还是老实待家里玩吧。”

    奚雨旸笑了,叹气,“哎,你不说我都忘了,说起来我真的很烦二中的人,讨厌得想把他们踩地下埋了。”

    金霖“”

    她怎么也想不出向来不吐脏字的班长会说这种话,悠悠问,“怎么了,怎么这么说。”难道也是因为席杭和二中的人有梁子,所以她连带着不喜欢二中。

    “哎呀,其实这事我都没和人说过的。”奚雨旸咬咬唇,和金霖悄悄道,“我超级不喜欢二中的人,去年他们学校有个男生追我嘛,整天在我回家路上堵我,我烦死了,后来放暑假了他们就没办法,但是有次我来学校办事,回去路上刚好碰见那几人,他们就非堵住我不让我走了,还说一些混蛋的话。”

    金霖微眯起眼。

    奚雨旸说到这,然后又忽然笑了,“然后那次我碰巧遇见席杭。”

    金霖微怔,“你是什么时候啊。”

    “就他第一次和二中那帮人打架呀,屠了论坛那次,打了他们六个人,就是因为我嘛。”

    金霖呆住,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晚,他手腕带血回去,把她吓到,原来那次,他是为班长打的架。

    接下来一整天金霖就魂不守舍了,脑海里总晃过奚雨旸说完这事时眼底璀璨的笑,笑得超级甜。

    晚上回去,吃完晚饭,金霖看着哥哥上楼洗漱了,趁机问席杭,“那个”

    “嗯”席杭在给她检查卷子,一手拿着笔一手虚揽在她腰上,“这题错了嗯”

    金霖还看着他的脸,没回神。

    席杭偏头,一瞬撞入她琥珀色的瞳孔中,他微笑,“怎么了出什么神”

    金霖抿着唇没说话了。

    席杭“你是不是太久没去学校了,今天错题这么多,可是我每天都给你讲题,按理说不会落下那么远的啊。”

    金霖还是没说话。

    席杭终于发觉不对劲,“你怎么了想什么呢金霖。”

    金霖低低头,转而又抬眸,“你和班长什么关系啊”

    “什么”席杭一脸不明白,“班长哪个奚雨旸”

    “嗯。”

    “同学关系,和你一样啊怎么了,还能有什么关系。”

    “原来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会儿,你是为她打的架。”她目光平静地看他,喃喃。

    席杭顿住,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没说话。

    半晌,他道,“你怎么知道”

    金霖鼓起腮帮子,不答反问,“然后,后面的两次打架也是因为第一次来的,所以你那次被你家人揍,算不算也是为她受的伤,不是为我了。”

    席杭定定看着眼前的小人,她脸色不知道怎么形容,很复杂,透着一股小小的纠结,好像吃醋又好像没有,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不该为这种事情吃醋。

    席杭缓缓凑近,“当初只是帮她的忙,帮个忙而已,因为她也帮过我,所以没什么的,当然要是没帮我,遇上了我也不是那种视而不见的人,是不是。”

    金霖点头,“我知道。”。

    席杭“后来人要找事我也没办法是不是嗯第三次的话,我那次受伤,当然是因为你受的伤,你这小没良心的,怎么接受了好处现在不认了。”

    金霖失笑,“我没有。”

    席杭看着她听完就笑容灿烂的脸,心里一股犹疑又滋生起来,他摸她的脑袋,“所以怎么了这是,吃醋了吗发现我为了别的女孩子打架,吃醋了”

    “我我没有。”她目光躲闪,避开他。

    席杭定定看着这面侧脸,心里的疑窦还是很大很大,大到想要就地问清楚。

    金霖证实了他没喜欢奚雨旸了,心情就瞬间舒畅,那些做错的题她自己看一眼就全部改过来了,根本不需要席杭教她讲解。

    席杭见此,更加怀疑。

    所以她今天是吃醋了,是偶然得知了这件事,所以心情不好,做题都乱来了是吧

    他正想凑近她问清楚,她要是也喜欢他,他为什么要忍着,他们现在就可以在一起。

    可是这时候,原淮刚好从楼上洗漱好下来了。

    少年在楼梯上远远看到客厅的两人席杭按着她在怀做题。

    原淮见此,眯了眯眼,目露寒光。

    席杭你一看我不在就动手动脚的是不是

    其实席杭没有真搂,他虚揽着而已,但是从远处看不真切,就像是紧抱在怀。

    转头席杭也发现了站在楼梯上看他的原淮了,见他眼神不善,他默了默,及时收回来自己的手。

    被这一撞,席杭接下来想要接近她的机会全部被掐死。

    原淮也觉得,得趁机找机会和金霖聊聊了,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她即使没心动也要被他撩动心了,到时候就晚了。

    月末他生日那晚,因为今年他父母都没空,所以他就没回去了,在枫巷和他们俩一起过。

    喝完酒已经快十二点。

    今年想着金霖也快成年了,也没怎么揽着她喝酒,小家伙就跟小猫进了酒窖一般,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最后,脸颊绯红,醉醺醺地尤其尤其可爱。

    席杭起身去给她热牛奶解酒,原淮见此,就趁机起身到地毯屈膝在她面前,“金霖。”

    远处厨房里的席杭见此,呼吸一紧,他要和她聊聊了

    原淮远远瞟了他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最终席杭扯扯唇,被迫待在了厨房里没出来,牛奶热好了,自己先喝了。

    外面的金霖咬一口蛋糕,看着哥哥,问,“怎么啦”

    原淮回神,看着眼前这个超级可爱的小家伙,心口疼你可千万说话注意点啊,不然你哥这个生日,算是十八年来最惨痛的一个了,把你亲手送出去。

    原淮扶住她,微笑,正要说话,她却忽然左右看看,问,“席杭呢”

    原淮心一咚,她又问,“哥哥席杭呢他怎么不见了。”她眼里闪现出失落和小慌乱,“他去哪儿了”

    “他上楼了。”

    “哦。”她松了口气,笑起来。

    原淮瞪了远处厨房里无辜的人一眼,随即低头,“你找他做什么”

    “没有,我想他了。”

    原淮拧眉,“刚刚不是才见吗怎么就想他了。”

    金霖脸上越发绯红,含糊不清地说“唔我就是想他嘛,我,我习惯他在我身边了嘛。”

    原淮心口开始泛酸了,“你习惯他了没有办法离开他了”

    金霖笑起来,没说话,还要去拿酒。

    原淮按住,“待会儿再喝,和哥哥聊聊。”

    “聊什么”

    原淮深呼吸口气,问“金霖,你觉得席杭怎么样”

    “啊很好呀。”

    原淮眼睛眯了眯,“很好你很喜欢他是不是”

    她点点头。

    原淮心里一个窟窿,“是什么样喜欢,像喜欢哥哥这样的,喜欢他吗”

    她点点头。

    原淮屏住呼吸,“那,还有没有别的喜欢”

    “嗯”她仰头看他,小嘴巴抿着,一脸不懂,喃喃问,“什么”

    “你喜欢他到了什么程度了”

    金霖闻言,仅剩的半缕理智让她刹住了话语,浅笑着看着哥哥,可可爱爱地看着他。

    原淮被她这个样子折磨得要死了,觉得她再开口他就窒息了。

    “金霖。”

    “嗯。”

    “说说,你喜欢他到了哪个程度你是不是喜欢他这个人,不单单像喜欢哥哥这样的喜欢他,你是不是,想和他在一起”

    金霖呆住,然后微张唇瓣定定看着哥哥。

    厨房里的人一眼不眨地看着外面那一幕,手指里的杯子捏得快碎。

    “嗯金霖”原淮冒死问。

    金霖回神,然后脸颊彻底红透了,“呜呜我我,”她看着哥哥,“我可以喜欢他吗哥哥”

    原淮心口轰隆一声,狂风肆虐。

    厨房里的人愣愣看着客厅,看着那俩人,整个心和原淮反方向来,快疯了。

    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