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录音笔一直放在爸爸书房里。你们在书房里因为许微暖争吵才发生的对话。这不可能是合成的!”
“是吗?”陆未寒居高临下地望着陆无忧,犹如睥睨一只小猫咪。
轻描淡写道:“无忧,你知道爸爸妈妈都很喜欢微暖,不可能说这些话。为了刺激她退步,你的方法确实拙劣了。”
陆无忧:!!!!
为什么啊!她从小到大从没有说过谎的哥哥要撒谎,就因为怕许微暖知道真相后离开他吗!
他怎么可以这么在意许微暖!
她必须要打退许微暖,她的哥哥,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女人连底线都没有!
“爸爸妈妈根本不喜欢她。我从小就知道,妈妈只是要她身上的福气,爸爸也是!我们家没有人真正喜欢她!爸爸要逼迫你退婚,你不同意,你们才争吵。但是许微暖,没有人无条件地爱着你,没有!”最后一句,恨不得戳进许微暖的心窝,让她膈应一辈子。
“无忧。”陆未寒即使阻止,“为什么跟微暖说这些。”
“为什么?我就是要让她看清楚,她在别人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我就是故意要录下这些,故意给她听!我就是故意的!”
到最后,接近于低吼。
这时,许微暖听到陆未寒沉沉叹息声。
她把视线从陆无忧身上挪离,调到了他脸上,他近乎于完美的侧颜,在月光的映衬下,俊美的异常耀眼。
叹息后再次开口,声音近乎于王者的无奈,“所以,你撒谎,微暖委托你录音。”
许微暖:???
果然是王者思路,绕了这么一大圈,还没绕晕,阴差阳错地证明了她的清白。
不对,那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那确实是录音,他里面说的话是真的吗?
显然,陆无忧诧异了,又顿悟了,丝毫不比许微暖慢,自嘲地笑了,“对啊,我们都撒谎了。谁让我们这么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到头来,还是我最配你。哥哥。”陆无忧嘴角仰着笑,却并不快乐。
“许微暖,我就是要告诉你,如果你没有那份福气,我妈妈爸爸不可能把你定位最佳人选。如果当初无碍婆婆说的是另一个人,那现在站在哥哥身边的就是她。
就算你有这份福气,现在也被你消耗的快没了。我爸爸不喜欢你,妈妈对你只是幻想!哥哥,你对于我哥哥来说,就是避免他让长辈失望的工具。呵呵。看看吧,这就是你的爱情。”
刚被证明清白的许微暖被陆无忧一阵阵炮轰的懵叉。
“那又怎样?”许微暖双手叉腰。
不就是吵架吗?谁怕谁。
“但是有福气就是我啊,就不是你,气死你!
你哥哥在网上替我辟谣,气死你。
我们有那么多日记,信件,就是没有你,气死你!
你让我喝了忘忧水,我还是爱上你哥哥了,气死你!
他就算不爱我,他还得娶我,还得养我,就算分不走你陆家一分钱,我也要白吃白喝在你们陆家待一百年,气死你!气死你!”
骂完,许微暖心里总算是痛快了。
拍了拍手,一把甩开陆未寒的手,潇洒地离开了。
被骂的回不了一句嘴的陆无忧:!!!
自从姑娘冷冰冰丢开他的手,陆未寒只觉得神经一紧,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好了。
他正要回手去抓,手指一用力,却抓的一个空。
眼睁睁看着时间从指缝间一点点溜走,陆未寒缓缓收回手。
——
许微暖回到翰墨苑,洗漱完毕后,去拉卧室窗帘时,从上头往下眺望,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别克。
一个男子,身材消瘦颀长,背部抵着车身,脚尖抵着地面,周身环绕着烟雾蒙蒙。
是夜过于安静了吗?
还是灯光过于耀眼了?
她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孤立和寞落。
许微暖抓着窗帘的指尖微微一紧。
录音笔里的话仿佛一道道魔音般,环绕在她的耳边。
“陆家不会养废物……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失望……那就让她当模特……”
这些话,是从他的口里说出来的。
是从才说完爱她,转身对他父母的另一番交代。
她准备把自己的终身托付到的男人,在她看不到的另一面,是这样一副面孔。
呵。
男人。
许微暖猛地用力,把窗帘给拉上。
第二天,她是被白茫茫的银光给唤醒双眼的。
许微暖透过窗帘拼接口的缝隙,往外看去,已经光秃秃的枝芽上压着半指高的白雪。
她想起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
这家伙该不会程门立雪了一整夜吧。
转即跑到窗户前,一把扯开窗帘。
银白色装点着世界。
楼下人行道上,有几个小朋友在堆雪人,打雪仗。
她目光往前探索,直到,真真正正地确定了,陆未寒确实没在,才吐了口气。
放心他没傻到这种程度的同时,也有点小失落,他,走了。
这种失落在许微暖脑海停留了几秒,随着清晨冲马桶的哗啦啦水声,跑到了不知哪里去。
忽然,别墅门铃响起。
许微暖一边刷牙一边往外走,行至门边,伸手拉开门。
随着门缝逐渐增大的同时,外面的冷气窸窸窣窣地钻了进来,把仅穿了一件睡衣的许微暖冻的不由自主地打一哆嗦。
视线从地面上,男子脚边践踏的残雪到带着寒风的裤腿,夹着寒意的风衣,以及那在阳春白雪的衬托下,更加璀璨夺目的五官。
许微暖楞楞吸气。
“……?”她以为他昨晚就离开了。
陆未寒拎着刚买回来的早餐,在她面前晃悠了晃悠。
“不打算让我进去吗?”
“……”
许微暖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未寒轻车熟路地一手推门,另一只手,把打包的五花八门的早餐递给她,“外面冷,别感冒了。”
进来后,毫不眼生地把门严丝合缝地合上。
许微暖懵了一刹那,这好像是她家吧。
陆未寒进来后,把早餐依次摆放好,天气冷,他担心早餐会凉,把他们藏在大衣里面带过来的。
许是这些早餐的味道过于浓烈,陆未寒摆好早餐后,便把风衣脱了,撂至一边。
许微暖看到陆未寒第一眼,惊讶。
第二眼,错愕。
第三眼,饿了。
她跑到洗浴室把嘴里的泡沫漱洗干净,匆匆下楼。
除非他跟她说一千遍对不起,不然,她绝对不会原谅他。
打定主意,连脚步都走的铿锵有力起来。
“有你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陆未寒截住了她,刚好把她堵在了楼梯拐角处。
“嗯?”皮蛋瘦肉粥的香味饶过偌大的客厅,飘飘悠悠就飘到许微暖的鼻子中了。
“我不饿。”许微暖别过头。
这句话刚出口,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许微暖:???
陆未寒也没拆穿,把她逼到一个角落,声音低沉而性感,“先吃饭。”
“我不吃。”许微暖赌气地看着别处。
“生气了?”陆未寒低头,询问。
许微暖傲娇地扭过头,她已经在很用力地把她心里的想法写脸上了,这家伙看不出来吗?
就是生气了呀,大气特气!
许微暖跺脚:“我想静静。”
陆未寒唇角微勾,“别想她,想我。”说罢,和她靠的距离更加近了。
许微暖的指尖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刺激着她的小心脏。
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该死。
她居然又产生了某种期待。
最后,他覆上她唇,辗转反侧良久,才松开。
离开陆未寒禁锢的许微暖,快要被抽干的肺狠狠吸进一大口新鲜空气,才缓过来劲儿。
啊……
难怪人家说,女朋友生气了,哄女朋友主要看脸。长得丑,拿钱砸,长得漂亮,只要吻她就够了。
许微暖拍了拍自己脑袋:“陆未寒你干嘛?我还没告你私闯民宅,你就……唔唔唔。”
又过了良久,陆未寒松开。
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声音在她耳畔喃呢响起,“嗯?”
许微暖:???
嗯?是什么意思?是在问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许微暖:“我……”
刚发出一个音,再度被堵上。
许微暖的肚子适时地咕咕叫起。
许微暖深深吸气,拼劲了全身的力量才吐出几个字,“我要吃早餐。”
然而,她的声音刚出口腔,便被陆未寒吞进肚中。
陆未寒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自己紧箍着她下巴的修长手指,“去吃饭。”
许微暖:!!!
她用万分幽怨的眼神盯着陆未寒。
看她这么看自己,陆未寒唇角的笑意旋即被加深,“嗯?”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境况袭面而来。
经历过陆未寒前两次毫无征兆的侵袭,许微暖顿时双手合十,果断选择认怂保平安。
“我去吃饭,我去吃饭。”
餐桌上,许微暖一敛刚开始对他爱答不理的状态,讨好地冲着他笑笑,才去夹菜。
吃饱喝足。
陆未寒的眼睛,从她身上瞟过,淡淡开口,“昨天,对不起。”
许微暖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什么,神经一振奋。
好嘛,道歉环节过来了。
他还知道是他错了啊!
“昨天?”许微暖佯装不解,“你昨天做错什么了。”
陆未寒并未回答他的疑问,而是低头沉思了五分钟。
“微暖,当时父亲逼着我退婚,我才说出那些。”
脑海里设想过无数次假设,最后他还是决定如实告知。
“哦……”许微暖恍然大悟。
原来是为了敷衍陆父啊。
她应该想到的,可惜的是,当时脑子一心一意扑在录音真假问题上,而没去想过为什么他会说这番话。
害得自己昨天好好的聚会,吃都没吃好,直接回来了。
“让你为难了。”许微暖望着陆未寒的眼睛。
他们从一开始到现在,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
纵然心底有气,也不该不信任他。
许微暖见他不再像之前那般专横霸道,自己的小脾气也一点点上来了。
“可是,这是你道歉的态度?”许微暖指了指自己发肿的嘴唇。
看到她粉嘟嘟的嘴唇,陆未寒低声笑了。
对于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的人来说,哄女朋友,简直是世界性难题。
他看到女孩昨天孤寂的背影,心中犹如滑过一条蚯蚓,揪的他难过。
他昨天在别墅楼下等了整整一夜。
她没看他一眼。
从星河满天,等到东方泛白。
他想起女孩曾经跟他说,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是每天早起都能喝到皮蛋瘦肉粥,吃到油条。
并不太知道这附近哪家的口味她喜欢,他便各带了一份。
在等红灯的档口,顺便百度了下,女朋友生气怎么办。
网上的回答,简单粗暴。
吻她!
给她钱!
他想了想,他估计自己这辈子就算是一直奔跑在哄她的路上,也不会用钱来敷衍她。
果然,她要发作时,一个强吻上去,一个不够,再加一个。
女孩的脸蛋瞬间变的红彤彤的,好似熟透的红苹果,娇艳欲滴又美不胜收。
然后,她就忘了自己要干嘛来着。
可能是自己技术太好,女孩羞涩了,不敢再跟他说半个不字。
等她吃完早餐,趁着她脸颊上的羞涩还在,他犹豫了几犹豫,还是把实情如实告知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也算是能经得起考验了。
她并没有什么质疑,接受了自己的道歉,并且原谅了自己。
两人用完早餐,手牵着手从别墅出来。
陆无忧不知什么时候开车进了小区。
她看到哥哥和许微暖和好如初,渐渐握紧了拳头。
太阳穴处,青筋暴露。
愤而猛踩油门,冲着大门口飞驰般离开。
她不知道在帝都游逛了多长时间,最后找到了一间酒吧,走了进去。
她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点了十瓶啤酒。
耳边环绕的是震耳发聩的dj声,直击心灵的尖叫声,和一些窃窃私语声。
“二哥,这个东西是咱们发明出来的,怎么着也得给咱们个钱,安慰安慰咱们吧。”
“哎。”一个中年男子看破一切的叹息声。
“二哥,你要是不好开口,我去跟陆未寒要。这可是咱们研究了三年的成果啊。他怎么就这么不明不白把咱们给打发了。”
半醉半醒的陆无忧,在听到“陆未寒”三个字后,浑身细胞瞬间被叫醒似得,警惕地朝着说话的那边瞟了眼。
五彩斑斓的灯光打在角落的两人身上,为他们增加了一点神秘性。
“二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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