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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伤心往事
    01



    奇怪的夜晚,来到的客人已经够多了,今晚多的简直有点离奇。



    每一次出现的人,都让李清的心里一惊,稀奇古怪的江湖人,他们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旧日的恩怨。



    江湖的仇杀总是不断,无论多少年的积怨,总会有相遇的一天。



    李清的心思本来想看看棺材中躲着的是个什么人可高迁现在突然出来打乱了他的想法。



    高迁是血衣门的大管家,也是百胜赌坊的大掌柜,许多的事情李清虽然没有去仔细去问,但他知道这位高伯伯不是一个轻易发脾气的人。



    所以李清突然改变了自己的主意,无论棺材中躺着什么人,至少他现在不会冒出来。



    面对这位曲先生,李清倒是产生了一些想法,他很想知道这个人的往事。



    高迁咬着自己的牙关,他好像十分的伤痛,发生的故事一定使他刻骨铭心,怎么也忘不了。



    “李先生可活着”高迁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



    此刻只见曲先生的脸上瞬间变白,他的哑嗓子就像吃了个大鸡蛋,努力了好久没有说出一个字。



    高迁缓缓道“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最好认真的回答我,他是否活着”



    “你究竟想知道什么”曲先生哑着嗓子问道。



    “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应该知道,非要我说出来”高迁的话,李清心里一震,他的事必定是血衣门事情。



    “我这辈子做的事情多了,需要每一件都告诉你”曲先生还是没有回答高迁的问话,他瞪着眼前的高迁。



    高迁又盯了他许久,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冷声道“我找了你们快六年了,今天既然来了,你必须留下一个交代”



    曲先生眉头一皱,回道“凭你的飞箭也想留住我”



    “能留住你的人今晚就在这里,你不想试试他的剑”高迁厉声道。



    曲先生的嘴里在没有说话,他仔细看着高迁,目光移向了站着的李清,看着李清手中的剑。



    这是一把江湖上传说了很久的剑,现在握在李清的手中,针对这个年青人,他慢慢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去过西域,杀了快刀尚远,还有天山死鬼,可我不是他们。”曲先生道。



    这个人居然知道西域的故事,李清认定他必然与血衣门有着仇恨,人慢慢来到了高迁的面前。



    “高伯伯,他是”李清轻声问到。



    在李清的眼里,高迁就是一位慈祥的长辈,他用自己的心守护着已经长大的自己,还有血衣门的一切。



    高迁皱在一起的眉头没有放开。



    02



    男人都喜欢交朋友,与朋友相聚喝酒,是一个男人最开心的一刻。



    高迁有许多的朋友,但他最喜欢住在古道旁的一位朋友,这位朋友的手中曾有一把剑。



    这把看似普通的剑,却一直名震江湖,提起断魂剑客路峰这个人,江湖中的人从来没有人愿意与他交手。



    但在十年前,这位名震江湖的剑客,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有的人说他已经死了,死在了幽灵杀手的手中。



    也有人说他去了万蝶山谷,去寻找一位神秘的夫人,总之这个剑客再也没有出现在江湖中。



    只有两个人知道他的一切,高迁便是其中一位,他知道自己的朋友现在放下了剑,拿起了打猎的弓箭。



    朋友的理由非常充分,他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他需要一个安定祥和的家。



    家是一个男人的梦,也是一个男人的归宿。



    六年前的深冬的一天,天空中灰色蒙蒙,雪下的不是很大。



    高迁想起了这位可以煮酒的老朋友。



    这是一个与老朋友可以相聚温酒的好日子,每个月的这一天,他都会骑着快马来到朋友的家中喝酒。



    在高迁的记忆中,路锋是一位每个月必须要见到的好朋友,同时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位年轻的刀客,他叫崔四。



    崔四是一位游荡江湖的刀客,他的刀始终提在手中,每次高迁赶到的时候,他都会在路峰房间的正屋中,盘腿而坐。



    只有这一刻,崔四的刀才会放到眼前的小桌子上,此时他的手会端着温好的酒,仔细去听他与路峰的每一句谈话。



    年轻的崔四话并不多,他总喜欢笑,在自己与路峰最开心的时候,他会不停的去笑。



    快马已经赶路赶了很久,高迁忘记了雪色的妖娆,赶到了路峰的家中。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厨房的烟囱还冒着烟。



    小院子的院门倒在地上,木质的院门已经碎成了两半,仿佛在告诉来到的高迁,这里不久前发生了一件不寻常的事情。



    高迁跳下了马。



    目光在瞬间开始凝聚,他看到雪地上杂乱的脚印,这里来了许多人。



    人慢慢走进了普通的小院子,盯着小院子中的雪,鲜红的血迹融化在雪中,已经开始变的很淡。



    高迁的心揪在了一起,他没有看到路峰的人,也没有见到路峰好客的妻子,更没有听到崔四的笑声。



    若是没有寒冬的风吹过,在古道旁的这个独家小院,给人的感觉只有凄冷和萧条。



    顺着血迹高迁来到了房间的门口,门是敞开的,在这个很冷的冬天,给每一个人的感觉都一样,这里很不正常。



    正屋中没有一个人,炭炉中的火已经熄灭,但是炭火的温度还在,放在上面的大铁盆子,水只留了一点点,酒坛子还在盆子中。



    这是路峰正在温酒,他在等待远来的朋友。



    房间内的小桌子上,放着几盘简单的酒菜,腊肉结满了薄薄的冰,这或许是朋友刚刚准备好。



    他还没有吃上一口。



    往日每次来到这里,总是笑语不断,房间内不时传出崔四的笑声,偶尔还有一个姑娘铃铛般的痴笑。



    现在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股让人发抖的寒冷。



    高迁看了一眼正屋的屋梁,这里悬挂着路峰的剑,自从他封剑的那一天起,这把剑一直悬挂在这里,可是现在剑不在了。



    高迁皱了皱眉头,忘记了锦袍上的雪水,走出了正屋的门,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和脚印。



    这里有一对脚印是新的,脚印很小,这是一个女人留下的脚印。



    雪没有遮盖住这双脚印,高迁的身影迅速飞起。



    眼前出现一片树林的时候,高迁停住了脚步,隐隐约约女人的哭泣声传到了他的耳朵中。



    这是路峰女儿的哭声,这个姑娘已经长大了。



    一棵没有叶子的老榆树下,高迁看到了哭泣的人。



    雪地里躺着自己的朋友路峰,他的左手放在老榆树下,手指在寒冬中已经变的僵硬,手指旁的雪地上,用鲜红的血写着三个字,李先生



    高迁只觉得眼前渐渐发黑,朋友的死让自己心都碎了。



    在走入江湖的一刻,一个人的生死只是顷刻之间,但自己正真遇到的时候,谁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面对突然死去的朋友,每个人都会突然想起与他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这三个用血写出来的字,是朋友最后的遗言



    于是高迁找到了另一个朋友崔四。



    他没有去问崔四今天为什么会迟到只是告诉了他,朋友只留下了这三个字。



    三个月后,当满身是伤的崔四再次出现的时候,喜欢流浪的刀客放下了手中的刀。



    他只告诉高迁,去的人还有其他人,他们用的兵器非常的古怪。



    03



    “这是崔四娘的故事,我知道。”李清的脸色开始收容,这是一个悲惨的故事,自己那个时候,还没有长大。



    “我看到路峰的右臂肘骨,是用一把特殊的兵器击碎,现在我明白它是什么样的兵器了。”高迁看着曲先生手中的烟杆。



    一个剑客的右手是拿剑的,粉碎的骨裂,他的剑肯在不会拿在手中,况且他的右手已经没有了手指。



    “没有手指的右手应该是老孟的杰作吧”高迁又看着老孟手中的大菜刀。



    这把刀在旋转中,不但可以削去大排骨上的肉,也能在瞬间砍下一个人的手指头。



    “路大侠的剑很快,他遇到的只有这两个人”李清幻想着这个残酷的画面。



    “路大侠致命的伤不在这里,他的身上不但有鞭子抽打的痕迹,胸前还有许多的暗器之伤。”高迁用痛苦的声音回答着李清。



    “这里的人刚好都能对上号,这是他们干的。”李清的脸色变得开始冷酷。



    站着的三个人脸色瞬间变了。



    “崔四是血衣门的人这小子消失了很久。”曲先生恶狠狠言道。



    李清黯然道“以前不是,现在他是。”



    曲先生听完这句话,神色一震,凝视着李清一个字一个字问到“悦来客栈的小掌柜夫妇应该就是他们”



    “这次你回答的很正确。”李清突然想起了天地双煞,刚刚不久他们的口中就提到了崔四。



    难道他们趁机袭击了悦来客栈李清有点担心,毕竟崔四是血衣门的门下,今晚该来的人都离开了城内。



    城内只有他们夫妇与孤独,可孤独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他必然不会留在客栈之中,李清不敢去想象这个可怕的结果。



    “我们又错了”曲先生瞧了一眼林媚儿,深深叹了一口气。



    “怎么又错了”林媚儿的俏眉一动。



    “冤家总是路窄,走到哪里都会遇到旧相识。”曲先生看了看手中的烟杆,这把烟杆的烟头,已经齐齐断在了李清的剑下。



    然而李清的剑依然在剑鞘中,速度之快,惊诧了站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