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枝当即俯地大哭,“小姐小姐奴婢真的没有和大公子谋害您啊奴婢只是倾慕大公子,您不喜也就罢了。如何却要这般污蔑奴婢与大公子啊祖老爷,二爷,二奶奶,奴婢冤枉啊”
原本的风头,又对向了迟静姝。
迟静姝小脸煞白地站在那儿,直到萧云和轻声道,“表妹,若是生气,处置了这丫鬟便是,何苦要这般算计子虚乌有的事情,这样做出来,岂非伤了一家子的和气”
迟静姝看向萧云和,良久,一字一句地缓慢问道,“表哥,你,不信我”
那眼神太过冷漠,甚至有种让人心惊的情绪。
萧云和看得一震,下意识觉得哪儿不对,可又没等及时分辨出来时。
迟静姝已经转过视线,松开了抓着他手臂的手,看向绿枝,慢慢地说道,“绿枝,你该知道,方才你说的话,也算是将咱们最后的主仆情分抹去了,从此,你我,各自殊途”
在场的众人都纷纷看向迟静姝。
就见她,还是方才那个弱不禁风的可怜样子,然而,脸上的神情,似乎又在无形中变化了许多。
她依旧含着泪,可怜的,娇弱的,偏偏又是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似是被逼急了一般,虚张声势地抬起头来,竭尽全力地说道,“你说我污蔑你,那好,我便问你几句话。”
刘蓉下意识要拦。
一旁的迟明德却突然咳嗽一声。刘蓉一僵,看了眼过去,不解他为何如此。
迟静姝已然开口,“绿枝,你说你只是倾慕大堂哥,却与他并不相识。那我问你,你这香囊,又是如何到他手里的又如何佩戴在身上的”
众人皆是神色变化不错,香囊可是随身携带的私人物品,但凡一个外人随便送的,能佩戴在身
绿枝是个有小聪明的,看了眼刘蓉,立刻说道,“那是我托了大公子院子里的冬雪,冬雪与我要好,又见我的绣品出色,这才将我绣的香囊,佩戴在了大公子身上。”
迟云杰顿时一脸得意,“正是这样我的衣服用品,全是冬雪操持,若是她擅自佩戴的,也是能说得通的”
迟端松了口气,刘蓉却皱了皱眉,看了眼绿枝。
而迟明德,却看向迟静姝,眼中掠过一丝若有所思。
然而迟静姝被这二人如此攻讦,却只是深深地看向绿枝,接着又问:“既是如此,那你便定是与冬雪极其要好了。可缘何数日前,却有人亲眼看到你在红枫林那处,与冬雪起了争执骂她挡了你进大堂哥院子的路”
绿枝大惊,没想到那日之事,竟然有人瞧见
立刻说道,“没有那不过是小争执罢了,奴婢根本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小姐,你说看到的那人是谁你让她出来,奴婢愿与他当面对峙”
当然不可能有这么个人,因为这人,就是迟静姝自己啊
迟静姝这一句问,不过只是诈她罢了。
见她这般信誓旦旦,便转口再问:“你自然不会承认你的心思。那我再问你,我房中丢的一盒俏红颜的胭脂,可是你拿的”
绿枝神色骤变,没等开口。
迟静姝又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知,那俏红颜,乃是红妆馆新出的极品胭脂。用一次,能连续三日,于人身闻到不同的香味。第一日,乃是百合,第二日,为月季,第三日,则是清莲。被这胭脂香所沾染的人,同样会有相同的香味”
说到此,她清亮的目光,慢慢地看向迟云杰。
刘蓉的脸色,顿时变得乌黑阴沉
迟云杰的身上,正有一股子轻而不散的清莲味
与绿枝身上的味道,一般无二
迟云杰立时慌了,“这,这分明是刚刚你我争执的时候,这丫鬟在旁边拉扯,不小心沾染上的”
绿枝也匆忙点头,“小姐,这胭脂那明明是你送给奴婢的啊原来,您竟是早就打算污蔑奴婢和大公子么”
反咬一口的本事倒是学得快。
迟静姝看了眼绿枝这丫鬟,看来是铁了心地要她死了。
刚要说话。
被押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张妈却突然啐了一口,“不要脸的东西那胭脂十金一盒,除了主子,你一个奴婢有何颜面用去分明就是你从小姐梳妆匣子里偷的”
说着,又对迟明德和刘蓉转过去,大声道,“不止如此,祖老爷,二奶奶,这丫头前两日还将小姐一个装打赏钱的荷包给偷走了那荷包上绣着海棠并蒂开的花样,奴婢今日亲眼瞧见,她将那香囊,塞在了袖子里”
张妈说完,刘蓉立刻朝旁边的贴身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上前,果然,从绿枝袖子里掏出一个海棠并枝的香囊
绿枝顿时满脸惨白,“我我我,这是”
张妈在旁边冷笑,“你莫不是要说,这个也是小姐赏你的”
“正是”
绿枝立刻梗着脖子说道,事到如此,她不得不硬撑了,“就是小姐赏给我的小姐,张妈,你们为何要污蔑我偷东西我没有啊小姐,这香囊是你亲手拿给我的呀”
可谁知,她如此堂而皇之地应下时。
一直似乎站在迟云杰这边的萧云和,却突然沉了脸,怒斥了一声,“放肆”
众人皆是一愣。
唯独迟静姝,陡然又红了眼眶,咬住下唇,看向萧云和。
萧云和揉了揉眉,转脸,安抚地拍了拍迟静姝,“贱婢害你,叫你受委屈了。”
一句话,顿时让刘蓉迟云杰几人大惊失色
这认定了绿枝的罪,不就等同于定下了迟云杰的罪么
迟云杰登时叫道,“三皇子殿下,您不能冤枉好人啊那分明是九妹赏给丫鬟的东西,您怎么能不分是非地就认定”
一旁,迟明德看到萧云和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斥断了迟云杰的话,“混账东西三皇子殿下英明睿智,如何判定自有乾坤,需要你指手画脚还不闭嘴”
迟云杰顿时一脸不甘,恶狠狠地瞪向迟静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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