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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章 心结,西漠王父子
    就在北寒王夫妇前往雪原族之时,谁也没注意到,一袭幽蓝色长裙的女子,悄悄离开了北寒城。



    赫连世子就要回来了。



    对于这个能让她吃亏的人,自然要远远避开。



    否则落在他手中,那就得不偿失了。



    事情只做成了一半,有点可惜,但也足够了。



    ……九州京城外,风家寨。



    夜色苍苍,白雪茫茫。



    叶南归一个人坐在窗台前喝闷酒。



    入冬后,一日比一日冷,他裹着一件保暖的灰色大氅,靠着烧的正旺的炭火,火上煎煮小酒一壶,酒香远远溢了出去。



    “叶南归,你是打算把我的酒窖搬空吗?”



    一袭红衣的风轻歌走了进来。



    就在一个多月前,叶南归收到一封来自西漠的信。



    从此便每日醉酒,如今风家寨的酒窖都空了大半。



    “记账。”



    叶南归见她进来,抬眸笑了笑。



    风轻歌在他对面坐下,伸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凛冽的酒香扑鼻,一饮而尽。



    “记账倒不成问题,实在不行拿你抵账也行。



    只不过我担心你这么喝下去,把自己喝没了,那我找谁收账?”



    风轻歌扬了扬下巴:“你自己上次和我说的话,忘了?”



    叶南归一愣,“什么?”



    “还真喝糊涂了?”



    风轻歌不由好笑,“顺心而为,你自己说的。”



    “如果所做的决定,并非自己的本心,那就不要勉强自己,随心而行。”



    “你这一天天闷成这样,何必呢?



    想回家就回家,放心,有我在,你父王现在也欺不了你。”



    叶南归苦笑一声,又饮了一口。



    当初他劝风轻歌的话,而今,风姑娘又来劝他。



    但是……他离开钟离一族那日,便暗自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了。



    他对父亲,至今有怨。



    那个人烧了母亲的遗作,烧了他的梦想,自以为高高在上,就泯灭别人的人生。



    母亲自从嫁给他之后,作为九州第一绣娘,却再也没有碰过针线。



    可悲吗?



    他觉得可悲。



    因为他,母亲就不得不放弃自己的一切,只因他不喜欢。



    母亲从未在他面前多言一句,小时候他也不懂,直到长大成人,这才知道,有多痛苦。



    她只是忍了下来,什么都不说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只能记得母亲常坐在窗台前,一个人默默发呆,一坐便是大半日。



    只有见到自己,才会笑起来。



    以他的喜好决定别人如何活,他和母亲都是受害者。



    对于这种人,他没有理由原谅他。



    但却又做不到对西漠的处境,无动于衷。



    西漠刚遭遇了大旱,百姓需要休养生息,王库穷的连俸禄都发不出来……西漠王一边要上朝,一边还得上矿。



    他根本忙不过来。



    却又不想随便立一个世子。



    而今西漠只是穷的过不下去,让钟离秋监国,说不准就直接亡了……一边是父子之怨,一边是西漠百姓。



    叶南归早已经不是钟离家的人,又觉得自己根本没资格为西漠操心。



    于是便更闷了。



    念头不通达,只能借酒浇愁。



    “我早已经不是钟离一族的人,西漠如何,皆与我无关。”



    叶南归摇摇头。



    风轻歌挑眉看他,“你瞅瞅这酒,再听听你说的话,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傻吗?



    这也能信?”



    若与他无关,能喝闷酒至今?



    “这是我的答案。”



    叶南归望着窗外茫茫白雪,眸色郁郁,“也只能有这个答案。”



    若他回西漠,岂不是表示他原谅了西漠王?



    他觉得绣娘身份卑贱,就不准母亲再碰女红。



    让她再也不能做自己喜欢和擅长的事,变成他的妾室,他的附庸。



    他将自己逐出家门,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若真的父子情深,担心他这个儿子,早可以找了……而今有求于他,才找上门,不过是利益相关,与父子之情无关。



    这个人还是以前的西漠王,他信中所言,这些年未能照顾他,对不起他……却从未真正意识到他真正做错了什么。



    一个连认错都没有做到的人,他凭什么原谅?



    只是他心底仁善,无法忽略西漠的处境。



    而今坐视不理,都于心不安。



    叶南归的声音很平静,沉静地陈述一个结果,但风轻歌却听出了一丝酸涩和难过。



    “既然是无关之事,就不要放在心上。”



    风轻歌端起酒盏,和他碰了一下:“京城这边的人手,差不多收完了。



    接下来要去其他地方收人,我看你这一天天闲着没事,不如替我费费心,看看咱们接下来去哪。”



    忙起来就没空想了。



    风轻歌不会安慰人,也不会讲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用一个笨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有时候遇到这种根本没法解决的心结,那就不要管它了。



    越想解开,就缠的越紧越难受。



    “这么快?



    京城附近的山匪都收完了?”



    叶南归微微惊讶。



    风轻歌傲然一笑,“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



    那些歪瓜裂枣能是姑奶奶的对手?”



    两人便开始商议接下来去哪抢人的重大计划。



    叶南归也不知不觉将西漠之事抛之脑后。



    正聊的兴起,刀疤刘突然急匆匆跑了过来,道,“老大,叶公子,山下来了一个人,说是叶公子的父亲,要见叶公子!”



    这话一出,叶南归和风轻歌都愣住了。



    “他爹?



    不可能吧,西漠千里之遥……不过这世上应该也没哪个不怕死的敢冒充你爹?”



    叶南归也没想到,西漠王竟然来京城了……番王不可随意离开封地,西漠王敢出现在京城,必定是找了什么光明正大的理由入京……在外人看来,顺便找一下不成器的儿子,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叶南归有种直觉,他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你见不见?



    你要是不见,我派人将他打一顿扔出去。”



    风轻歌见他沉默,立即杀气腾腾道。



    叶南归无奈扯了扯唇角,“倒也不至于。”



    过了许久,又道,“见吧。”



    西漠王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直接拒绝,说不准他会攻打风家寨……